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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生死三八线-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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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摸样,从上了车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有嗓子眼里出‘呼噜呼噜’的痰声,表明他还活着。

随后一个卫生员给每个伤员分了一些罐头,饼干之类的食品,给一些不能动弹的伤员喂了点饭,放下两个水桶,一个盛满清水是给大家喝的,一个是空桶,是解手用的马桶。随着‘咣当’一声大响,闷罐车的车门关上了,车厢陷入了黑暗,只有几个通风的小窗照进来几丝亮光。接着车厢挂上了车头,晃荡了几下,‘呼哧呼哧’的慢慢起动了。

折腾了一夜,王勇有些饿了,半坐起来,拿起一个分给自己的肉罐头,左看右看,苦笑了一下,扔到了一边,自己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这个铁皮罐头,总不能用牙啃吧!无奈他打开一包饼干,往嘴里塞了几片,吃起来没有什么味道,可比起菜团子好多了。

火车没有开出多远又钻进了另一条隧道待避,那时的规矩是回国的车要给去前线的车让道,他们开到这里是给人家腾地方,大白天的如果有火车停在外边,那肯定要挨炸。路上照顾伤员可不容易,几百个伤员,护送的人才不到十个,都是闷罐车,卫生员们坐在给养车里,说是照顾伤员,其实根本不可能都照顾到,他们巡查一遍也需要很长时间,送一顿饭差不多要半天时间。

火车停了很久,可以听到洞口外面美国飞机正在轰炸铁路桥,天也没有黑,所以还要躲在洞里等。又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王勇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是被人推醒的。他觉得有人推他,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睁不开。

“快醒醒,赶紧下车,我们煤气中毒了!”推他的人高声喊道,可车厢里只有几个受伤较轻的跳下了车,重伤员们翻身都费劲,哪里有能力跳车,有的哼了几声又昏睡过去,王勇挣扎着爬到通风的窗口前,吸了几口气,也是一股煤烟味。

“不能动的,脸朝下趴着!”接着又有人喊道,王勇把自己身边不能动的伤员翻了个身,自己也趴下果然煤烟味道轻了很多。一会儿有人手忙脚乱的打开两侧的车厢门通风,好一阵子隧道里的煤烟味才散去,他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

原来,这都是一个没经验的火车司机惹的祸,有经验的火车一进山洞锅炉就“闷烟”,就是让炉子不冒烟,但火又没有灭。今天这列上行的火车进山洞之后,火车司机没经验,可能也是没在山洞里呆过那么久,锅炉一直还是在烧,煤烟在山洞里越积越多,直呛人,弄的隧道里的人都中了煤气。

天快黑的时候,护送的人才送来饭,行车的时候没法送,睡觉的时候也不送,人又多,只要能吃上一顿饱饭就饿不死,哪可能专门停下来生火做饭啊!一路下来,一天能送两次饭就算是烧高香了,他们每次多送点儿,路上就只能对付着吃,送饭的时候,伤员们都很高兴,用啥的都有,有的拿着饭盒,有的拿着茶缸,有的拿罐头盒子,没有家伙儿的,有的拿手套,有的干脆就拿帽子盛。

天黑透了的时候,出了没多久,前方的桥又被炸断了,火车头推着车皮到了桥头,王勇捂着肚子爬到半开的车厢门口撒了泡尿,向断桥下望去,工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修桥。他看了一会儿,心中一阵感慨,工兵们真有办法:

你想象不到那时工兵修桥最多几个小时就得通车,工兵把那些三四米长的枕木钉成井字形,事先就钉好的,一米多高一个,平时藏在山里,用时用爬犁拖走,搬到桥下面。一层层地摞起来,上面铺上铁轨,就可以通车了。

桥一修通接到可以通过的信号,在后边的车头立刻把车皮加力推到桥上,让车皮慢慢滑过桥去。王勇躺在车里都能听到刚修好的桥在‘嘎吱嘎吱’作响,感觉到车厢在随着路桥摇摆,好像车轮下的桥墩随时都会垮塌,让人心惊胆颤,车厢里的人此时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车门,都做好了跳车的准备。‘咣当’一声,车皮和在桥那边待命的车头连接上了,火车头挂上车皮鸣了一声长笛,隆隆的向北开走了。后来王勇才知道这是志愿军明的一种车头不用过桥的叫‘顶牛过江’的运输方法。

王勇看看如释重负的人们,忽然感到一阵好笑,别说他们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就是个好人,在桥垮的时候,也不可能有机会逃生。

第七十五章 归程(三)

火车车厢里的伤员们有的睡着了,有的不时出痛苦的呻吟,只有车厢顶上挂着的一盏马灯散着昏黄的光亮。王勇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冷,他知道自己又开始烧了,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包药,那是临行前楚莹给他准备的,想着楚莹临行前哭得样子,心里一阵温暖。水桶搁在车厢门口,他懒得动,一扬脖把药倒到嘴里,喉节鼓动了几下干咽了。

“兄弟,给口水喝!”王勇身边的那个‘木乃伊’突然用手碰了王勇一下,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哦,你还活着呢,半天你都没动弹啦!”王勇扭头看看他说。

“妈的,你才死了呢,能炸死我大头的炮弹还没造出来呢!”那个伤员骂骂咧咧地回答道。

“你哪个大头,不会是三营的大头吧?”王勇仔细看看了他,疑惑地问。

“是啊,老子就是三营的大头!咋的,你认识我啊?”那个伤员说道。

“嘚嘚···你是祖宗,我给你弄水去!”王勇扶着车厢吃力的站起身,弓着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个饭盒挪到水桶边舀了半下子水挪回来,靠着车厢坐下,抬起伤员的脑袋,给他喂水。

伤员喝了点水,有了精神,仔细的瞅了瞅王勇乐了,“呵呵,你是二营贺斌的兵吧,咱俩真有缘啊!”

“可不是,关禁闭关在一起,受伤了还给弄得了一个车厢里!”王勇苦笑着说道,“李副连长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咱们在一起躺了半天我楞没看出你来!”

“唉,让炮弹炸得,好歹没缺什么大零件,让医生像补衣服似的又给缝吧缝吧用线连上了!”大头还挺乐观的说,“现在别说是你,就是我妈活着也肯定认不出我来了。”

“行,看你这精神头死不了,还能继续干革命!”王勇打趣他说道。

“你说***也奇了怪啦,我从十几岁当兵,打过白匪军,打过小日本,打过国民党,现在又打美国兵,受了无数次上,比这重的都有,就是死不了!”大头一醒,嘴就不闲着唠叨开了。

“你资格够老的啦,怎么还当副连长啊!”王勇惊奇地问,以他的资历当个团长都不算回事。

“呵呵,老子就没当官的命,老犯错误呗,活该这辈子就是卖命的差,刘克那小子当年都是我当班长时候的兵,枪都是我教他怎么打的!”大头说道,话里听不出一丝遗憾,虽说现在他的脸蒙着什么也看不到,但王勇也能想象到他牛皮哄哄的样子。

“王排长,你把头上的绷带给我解开,我憋的难受!”大头又说道。

“能行吗?别感染喽!”王勇没敢动手。

“墨迹什么,没事,脑袋上就擦破点皮儿,那个医生吓紧张,给我包成粽子啦,赶紧的!”大头有些不耐烦了。

“好,你不怕我怕啥!”王勇也不是什么菩萨,三下五除二,给他解开了一看,哪是什么擦破点皮,脑袋上打着好几块‘补丁’,脸上还缝了好几针。

“呼,好多了,出气顺溜多了!”大头长出口气笑着说,“唉,王排长你伤哪了?”

“肚子让弹片穿了个洞,让医生硬给挖出来了!”王勇苦笑着说。

“没事小伤,等到了后方弄几只老母鸡一炖,两天就活蹦乱跳的啦!”大头混不在意的说道,“我手不方便,劳驾你从我兜里给掏颗烟!”

“李连副,你这兜里还有烟?”王勇眼睛一亮说。

“二团的老人有几个不知道,我大头不抽烟就该死了,兜里的烟准是院长给我装上的,你以后也别李连副这么叫了,丢人,叫我大头!”

“行!”王勇从大头兜里摸索出盒烟,抽出两颗点燃放到大头嘴里一颗,看到他头上满是汗水,王勇明白这是疼得,他是想借着香烟麻醉自己减少痛苦。整整一夜,两个沙场余生的老兵靠着一盒香烟的麻醉减少伤痛,度过这难熬地旅程。

······

那时候临时架的桥有很多种,有水下桥、复式桥,美国鬼子一看我们修桥这么快,马上挥他们强有力的科技力量,很快想出一个损招儿,它扔定时炸弹。这玩意儿真讨厌,它就是耽误你修桥啊,你说是修还是不修,不修肯定不行,修吧,它隔个半小时一个小时就炸一个,你说烦不烦?有的过了一个月炸了,还是个重磅炸弹!

火车刚刚开过平壤,赶到一个桥头,大桥就被炸断了,眼看着桥对面接应伤员的汽车,就是过不去,真是急死人不偿命。押车的人下去一看,那桥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过了桥可能天就亮了,他们只好下了火车,让轻伤员趟水过河,重伤员只能找朝鲜老乡抬。

美国飞机知道这里很多人要过河,一拨接一拨的来轰炸,所以,人们不敢一起走,分散过河,等到一个个重伤员被抬走,大头被抬上了担架,而王勇胳膊腿的没事就让他扶着担架一起过河,

他们和抬着担架的四个朝鲜老乡跟一个护送伤员的战士一起出,走到河床中间,美国飞机又来了,四个朝鲜老乡放下担架就想跑,大头一下掉到了水里,幸亏现在是枯水期水浅,没掉到水里。护送的战士一看就急了,他们跑了,剩下这担架咋整?他喊了一声,朝鲜老乡好像没听见还往河岸上跑,挥舞着枪干着急。

‘哒哒···’突然响起了枪声,几个朝鲜老乡停下来回头看着端起卡宾枪的王勇,不敢动了,原来是王勇一急,抢过护送人员的枪朝天就是一梭子。

“接着抬!”王勇用枪指着几个朝鲜老乡怒吼道,“我说你们再跑我就开枪了!”几个老乡见王勇急了,也害怕了,又回来接着抬。

“同志,你犯了群众纪律!”护送的战士夺过王勇的枪生气地说道。

“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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