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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我在你面前嚣张的大叫“苏刘,苏刘,怎么不叫流苏呢?还是今年流行款。”你又有了“喜欢”的男生,你给他写了三千字的情书,然后被他无情的拒绝了,并且他把你的情书当成了大笑柄。我曾瞒着你偷偷去找过那对儿狗男女,这个你一定不知道吧!还有你不知道的是,那时的我已经认识了一个叫宋明皓的男生,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点像冯绍峰的男生。
2007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我们在车站相拥而泣,哭的成了泪人。
我要走了,要闯出属于我自己的天地。人世间谁不是为了金钱名利而活,世人皆说我爱财,那我就顺了他们的心意,等我开着运钱的小卡车回来接你吧!
苒苒,人生之中有些事情总要学会自己面对,不论是你愿意接受的、不愿意接受的。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良的。
人心都有险恶的一面,为了达到不同的目的。这需要你亲自去体验,亲自去感受,有的时候受过伤反而能令自己更加的清醒。我已经受了伤,伤痕累累,我希望你不要犯跟我一样的错。
苒苒,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好了,就说到这儿好不好?今年的圣诞节我不会在,今年的元旦我不会在,也许今年的除夕夜我也不会在。我买了新手机,到那边有了新号码会告诉你的,到时候我们就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了。
不过你永远是我最最在意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真理。
至此,现世安稳,愿你我一切安好。
常苑
2007年11月3日
读完常苑的这封信,任苒早已泪流满面。那是常苑临走前在车站的站台前偷偷塞进她口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521路公车上的重逢
公交车司机回头望了望坐在座位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高中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定误以为那个女生失恋了,还是因为男生另结新欢把她狠狠的甩掉了。
任苒的确失恋了,失去了四年来她最依恋的一个人。常苑至于她——是挚友,是亲人,更是恋人。
她拿着信,看着公交车车窗外形形□的路人,他们的面孔上或焦急、或等待,或欢喜、或忧伤……最终都被车窗上的水气所覆盖而变得一片模糊。这些人对于任苒来说是过客,而任苒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过客。他们见过面,却不认得彼此,生活在一起,却不再相遇。
常苑是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只是逗留的时间长了点,带给她的温暖多了点……她马上否认了自己这一定论。不!常苑之于她,绝不是过客这么简单。
再多的过客也只是为了衬托那么一两位正主儿,任苒流着泪笑了,她跟常苑会永远的联系下去,一辈子,息息相关。
任苒想明白了,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她甚至想,如果公交车下一站上车的人中有个男生叫顾昭然,他一定会抱着他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对他说:“顾昭然,我原谅你了,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
顾昭然说他相信缘分这东西,任苒说顾昭然信奉的东西一定是对的。于是,当公交车缓慢停止时她看到穿灰色风衣的清俊男生上了车。
顾昭然清瘦了几分,头发也比一个多月前长了。任苒觉得自己真不争气,真的见到了顾昭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静静的并肩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谁也没有说话,一如一年前他们以伴郎伴娘的身份坐在气氛略显尴尬的婚车中。
晚上九点多的公交车并不拥挤,乘客除了一些下晚课的学生,大部分还是被老板逼着加班到深夜的上班一族。
公交车司机又回头望了望刚刚哭泣的女生,发现她旁边坐了个男人,不过似乎两人并不认识。
车厢中的人不停的在变动,任苒和顾昭然却成了两位忠实的乘客。他们不说话、不动,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公车中响起“已到终点站,感谢您乘坐本路公交车”的语音提示。
521路公交车的尽头是葵花路,葵花路的路西有夏季专门用来给路人避暑的长亭。长亭前是一排宽宽的台阶,而顾昭然和任苒就选择坐在了那里。
星期三对于上班一族来说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它是一周的最中间,是工作量最大的一天。这一天他们已经完全从双休日的快乐中清醒过来,对于即将到来的休息日却还是要火拼上整整三天。
星期三对于在念书的学生来说,也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因为学校规定在这一天有晚课,学生们抱怨着学校的无理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星期三对任苒来说就更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何梦晴不知跑去了哪里,她只好一个人做公车回家,在公车中她发现了自己包包中常苑留给她的信,令她哭的梨花带雨,然后以最狼狈的姿态遇见了她最想见到却又最害怕见到的顾昭然。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任苒。”男生清晰地唤出她的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任苒紧紧地抱住顾昭然,失声痛哭。
顾昭然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想要抱紧身前孱弱的女生,却又怕自己一旦收紧双手就再不舍得松开。
“顾昭然,你去哪了?为什么在我最困苦的时候你都不在我的身边呢?顾昭然,你去哪了?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多想念你!顾昭然,你去哪了?你为什么又要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顾昭然听任苒抽噎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他收紧双臂,将任苒紧紧抱在怀中。
任苒说,顾昭然啊,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要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顾昭然心如刀割,他的心再不想欺骗自己,他告诉自己他顾昭然真的想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在一起。对,就是这个叫任苒的女生!他不为排遣寂寞,而她亦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之所以揽她在怀就只因她是任苒,仅此而已。
他不住点着头,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女孩儿的头。他多想像这样,永远也不要松手。
那一刻,世界清静得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又受委屈了?”顾昭然微笑着帮任苒擦拭着脸上了泪水。
“嗯。”
“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苑走了。”
任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昭然,她想让他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多少事情,她有多么的了不起。她要告诉顾昭然,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任苒了,她长大了,懂事了,虽然这距她离开顾昭然还不到两个月。
可怎么办,在顾昭然眼中她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一见面就喜欢和他分享喜怒哀乐的任苒,还是那个一哭起来就鼻涕眼泪分不清的任苒。
“顾昭然,你那天为什么迟到了?是因为知道我要向你表白所以不想来吗?”待收拾好一切不良情绪,任苒眨着还泛着泪光的眼睛认真地质问顾昭然。
“只说对了一半。”顾昭然叹着气。
“你不想来?”
顾昭然摇了摇头:“是前一半,我猜到你要向我表白。我以为去迟一点分别的时刻就能延迟一点。那天凌晨在J1高中的操场上我没让你说出你的愿望也一样,我当时以为只要你说出口,我们就要分开了不是吗?我在梦中梦到那一刻的到来,那感觉太痛苦,我不想让它在现实中上演。”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呢?”任苒将头重新藏进男生的怀中,用脸蹭拭着他的胸口。
“我也不知道……是从第一次见到你帮你别好那枚胸针,是从看到你为了朋友忙前忙后奋不顾身,是从你带我偷偷溜进教学楼,是从你那么认真的扮演着海上的波浪……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呢……”男生温柔地亲吻着任苒的额头,如获至宝般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
这是任苒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这话比“我爱你”来的委婉,比“我想你”来的深刻,他想顾昭然念书时的语文成绩一定是班级第一名,否则怎么会从他口中吐出如此缠绵的情话。
任苒轻轻偏过头靠在顾昭然的肩膀上。闭上双眼,笑的甜蜜无比。
“于是后来我期待着收到你的短信,习惯了看你傻笑的样子,就在你淋雨生病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有接听。我着急了,跑到你家去找你,可却没有人开门。你知道吗?那天凌晨三点,你昏昏沉沉拨通我的电话时,我就在你家门前,”顾昭然自顾自的叙述着事实,“我以为你恨透了我,可我,却是如此的想念你。”男生终于鼓足勇气将压抑了许久的情感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
是的,顾昭然亲口承认:任苒,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任苒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常苑的电话。
“顾昭然,你说常苑是不是已经买到拉金砖的小卡车了?”女生挎着顾昭然的胳膊,说了句看似玩笑的话。
“是,她买到了,现在正在装车,马山就会杀回来了。”
“是嘛!”她宁愿相信顾昭然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好担心常苑,她的小苑怎么一走,就音信全无了呢!她去常家看望过几次常苑的爸爸妈妈,可他们似乎并不愿意提到自己出走的女儿,所以后来,任苒也就不去了。
“那我们这个圣诞节去哪过呢?”任苒带着大大的棉帽子,露出一张小小的面孔。
在路灯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