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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认为派人去遥远的地方打仗而置自己的家园于无保护状态是没有意义的。
不管怎样,在与印第安人作战中几乎谈不上有什么前线的。因此从一开始,
北美人就以最直接和最简单的方式考虑军事防御。他们所设想的不是开赴前
线,而是持枪同邻居并肩而立,挡住前来袭击他们村庄的敌人,移民们很愿
意为自己的城镇建造围桩、卫戍营房或堡垒,但不乐意在一段距离以外保持
一个要塞,不管这对他们的防务具有怎样的战略意义。
殖民地一些紧要的防御工事从未建造起来,这只是因为附近的城镇出不
起建造合适的防御工事的费用,而远处的城镇则对此没有足够的兴趣。例如,
卡斯尔岛控制着船舶进入波士顿的一条水路,如果在岛上有一座不断加以维
修的坚同堡垒就可以保护整个殖民地,但是,劝说边远城镇承担一部分费用
的多次努力都无效果。该岛的堡垒缺乏一支常设驻军,而且从未有过足够的
人员,还不时坍塌。其维修的费用则由波士顿和少数几个毗邻的城镇分担。
在弗吉尼亚和南部殖民地也有同样情况,那儿经常发生外国列强和海盗入侵
沿海地带的危险。例如在詹姆斯敦,到 1691 年堡垒的损坏已如此严重,以
至它甚至不能用作物资仓库。因为殖民地的沿海防务需要最大量的投资、最
充分的合作和计划以及遥远地区最有力的支持,所以这在殖民地的军事体系
中是最薄弱的一环。结果,殖民地居民得要依靠配足人员后从英国开来的警
戒舰来维持这种防务。
也许有关殖民地之间相互关系的主要事实是:任何一块殖民地都不愿派
它的民兵参加邻近地区的防务。新阿姆斯特丹在 1644 年与印第安人作战中
初次召集起来的“市民警卫队”或地方民兵,甚至连出本城范围都不愿。纽
约和南卡罗来纳在为保卫自己百战时,自动地保卫了别的殖民地,但这是由
于它们的地理位置颇为暴露的缘故,而不是出于任何合作或远见卓识的精
神。虽然如此,没有一块殖民地不想利用其邻居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弗
吉尼亚定期派使者去纽约和新英格兰,带回关于敌对的法国人和北部印第安
人活动的消息。不过,这决不是为了了解北方是否需要援助,而只是为了预
先提防他们自己可能遭到的袭击。各殖民地之间的通讯联络,大部分是解释
为什么它不敢(或无力)派民兵到本殖民地疆界以外的地方去,而且这种解
释多少是外交性的。例如,纽约总督亨利·斯洛特于 1691 年仲夏写信给马
萨诸塞总督,建议联合出兵加拿大,以便从根本上铲除它们共同的边界威胁,
然而回信却是一连串自相矛盾的托词。总督布
雷兹特里特解释说,马萨诸塞由于印第安人又一次骚扰边境,已经抽不
出力量了;它正试图为两艘舰只拨款,让它们在它的沿海地带巡航以对付法
国的私掠船,滁此之外它就拿不出钱来了。但是,这并不妨碍马萨诸塞总督
询问,纽约是否有兴趣在佩马奎德建立一座要塞,因为该地是印第安人从东
北威胁马萨诸塞的地方。当弗吉尼亚于 1693 年收到纽约一份类似的请求(它
得到英国一份书面请求的支持)时,它的一些议员问道,遥远的纽约的防务
怎么可以和弗吉尼亚的防务等同起来?弗吉尼亚有它自己的敞开的海岸,派
兵去纽约就要减少它自身的军事力量,这只会增加它自身的危险。弗吉尼亚
的防务=直良好,而它——议员们在 1695 年仍然争辩说——希望一直这样
保持下去。不用说,弗吉尼亚没有派兵;至于在共同事业中为了帮助纽约而
出的钱,只是在弗吉尼亚总督及其参事会否决了议员们的意见后才提供的。
当马萨诸塞于 1703 年又一次遭到印第安人灾难性的袭击浪潮时,它求助于
毗邻的康涅狄格和罗得岛,但无效果。康涅狄格的总督参事会表面上头头是
道地解释道,该殖民地的力量只够保卫它自己的边境河谷。他们无视已由迪
尔菲尔德陷落所证实的事实,即只有在马萨诸塞才能有效地保卫这一边境。
康涅狄格的人民甚至援引其特许状的规定,即除非他们的议会通过一项特别
法令,否则他们的防务就不能超出他们本身的边界。当然,通过这项特别法
令是不可能的。
十八世纪中期英国曾力图使各殖民地的军队联合起来,以对付法国和印
第安人的威胁,但最大的障碍是这种普遍的地方主义。纽约总督查尔斯·哈
迪爵士于 1756 年 5 月 7 日从乔治堡写道:
每个正直的人都应注意考虑大家的利益,而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迫切需要运用这块幅员广大
的领地的联合力量,以捍卫英王陛下的正当权利,并把奸诈和警觉的敌人从他们侵占的地方赶
出去。这个敌人留意昔每一个疏忽,利用每一个有利条件;虽然与我们人数众多的居民相比,
他们的人数很少,可是他们行动一致,听从一项命令,并在这项命令下联合起来,向我们数百
万四分五裂的民众挑战;他们利用印第安人来干前所未闻的野蛮行径,蹂躏我们的土地而不会
遭到反抗。
阁下,这就是不幸的、四分五裂的美洲的情况。阁下希望在战场上出现一支强大的军队,去年
感到担心的各殖民地正在招募大量兵士,打算招一万人,我看可能会不到一点。表面上看这也
许预示会有一些重大的成果,但我不能自以为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们的措施迟缓;一个殖民
地,如果怀疑其邻人会在如此大量征召一事上欺骗它的话,是不会及早开始征集兵士的。
各地的殖民地居民都害怕把他们的年青人编进正规军,因为正规军可能会作
为某个大战略的一部分而被派到遥远的地方去。这似乎必然会拆散他们的家
庭并使他们不能在最近的边界进行必要防卫。
保卫家园问题很快就与宪法问题牵扯在一起。十七世纪中期的英国内战
至少部分地是由于议会控制军队的问题而打起来的。按照拥护共和政体的人
所说,英国人的自由权、免于苛捐杂税以及代议制政府本身,都取决于议会
征集、训练和指挥它本身的部队的权力。如果英国政府可以由殖民地出钱征
集一支殖民地军队,可以使它服从遥控和严格的纪律,并可以派它到英国利
益所需要的任何地方去,那么这对于自由英国人的宪法和自治权来说意味着
什么呢?
英国人对于常备军的早已存在的担心,和美利坚人对于军队调离故土、
驻扎远方的新的担心两者结合了起来。殖民地采取拖延的办法,既拙劣地以
需要谨慎从事为借口,又有根有据地提出法律上的理由,这一切意味着每个
殖民地拒绝把它们的武装人员从各自的独立控制下交出去。劳登勋爵于 1756
年 11 月 22 日从纽约尖锐地写道:“事实是,这儿的总督是个无用的人,他
们的前汪为取得薪俸,出卖了英王的全部特权。在你有一笔独立下殖民地的
专款来付给总督和确立新的政府形式之前,你就无法对付殖民地,……如果
你把此事一直推迟到和平来临,你就没有一支力量在这儿实行任何一项英国
议会的法令。”
对美利坚人来说,战争正在成为一种与众不同的制度。各个殖民地的“孤
立主义”以及新大陆的战争经验(孤立主义就是从这种经验中产生)有助于
说明有关美国革命的许多事情。独立战争是关于人们应当如何、在何时以及
在何地作战的两种概念之间的冲突。英国政府认为,它必须在北美打一场老
式的欧洲战争,由一支正规军根据指挥官的意愿在美洲大陆上东奔西跑,为
了一些极大或极小(但总是半公开半秘密)的目的而战。顺便说一句,殖民
地居民也受到了保护,并由于参加英帝国而得到了许多间接的好处。
但是,就英国的任何一次殖民战争来说,都很难证明它是单纯的“自卫”
战争。有时英国人需要在遥远的地方发动一场攻势来为大的战略服务。这么
做的理由总是精心编造的:如果帝国为这个或那个目的使用它的职业军队,
它会得到哪些利益。以自卫战抵抗劫掠的印第安人,这对美洲的移民来说是
十分明白的,而在这个意义上,英国的军事政策从来就是不明确的。甚至历
时长、花钱多和“得胜的”法国人和印第安人之战于 1763 年结束时,英国
应得到加拿大并由此迫使法国人从北美退出这一点也决不是明显可取的。正
像我们已经知道的那样,有些英国人颇有道理似地担心法国的威胁一去,殖
民地居民就有可能较少地依赖母国,他们也怀疑从加拿大寒冷的荒野中可以
获得很大好处。帝国政策的这些问题似乎与遥远的美洲移民无关,对他们来
说,防御意味着防止突然死亡。甚至居住在沿海地区颇为安全的美利坚人也
希望在新大陆可以避开欧洲的王朝及其军事政策。
法国人和印第安人之战的主要财政负担和人力负担当然是由英国政府本
身承担的。至于殖民地居民(尽管他们提出了抗议)是否承担了理应由他们
承担的那部分费用和作战负担这是可以争辩的;但是各殖民地议会尽可能少
作贡献这一点却是很清楚的。如果殖民地居民更有“远见”和较少“孤立主
义”的话,他们也许会认识到他们的“美洲堡垒”概念是狭隘的,并可能预
见到分担帝国战争费用会带来许多长远的利益。要是他们自愿承担这些费用
的话,也许永远不会有 1763 年以后改变英国政策的必要,这些改变是以使
殖民地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为目标的,它们也激起了关于税收问题的宪法
辩论。如果没有这些改变,也许不会激起殖民地叛乱。
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