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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玉骄身体微微颤栗,眼里含着泪,却一脸坚毅,紧紧搂着岑沐晓,“这事不怪你,以后不要自责了。但是,郝司令当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曹显被他害死了,他却升官发财了,文绫当然要想到报仇。”
玉骄眼里浮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将脸贴在岑沐晓的头发上,“我不会让你和文绫有事的,郝司令自己会得到报应。”
岑沐晓哪里会想到玉骄话里的意思,站起身看着玉骄苦笑笑,“好了,不说了,我会保护文绫的,如不为这个,我早带你和楚元找个桃花源隐居了,真累了。”
茶馆二楼的雅间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站窗户前看着熙攘的大街,当他看见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走进茶馆时,微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谁能想到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就是伏虎峰的大当家周虎呢,周虎给玉骄兑了茶,“妹子,多日不见,是又回岑家的少奶奶了啊!”
玉骄微微一笑,歉意地说,“我现在出门不大方便了,只能麻烦周大哥冒险进城,真是不好意思。”
周虎笑了一声,“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若不是你,我们哪有钱j□j支弹药,没有这些真枪真炮,我们怎么打小鬼子?再说你以前对彩屏那么好,我一直都想报答,你要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都传言你外公留给你一笔财宝,看来果不其然,不过,我听你的话,从不和人提这件事。”
玉骄淡淡一笑,“只要是打鬼子,这钱就应该给你们的。至于彩屏嫂子——,不提这个,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相求的。”
“说吧,”周虎豪迈地承诺,“你现在是军官太太,你不到万不得已怎会和我这个土匪头子联系?说吧,刀山火海,我周虎绝不皱一下眉头。”
玉骄默然看着桌面,最终果敢地说,“我让你帮我杀一个人。”
很快就到了曹弯弯周岁生日,这天楚元起得很早,兴奋地任由玉骄给他穿衣打扮。
见楚元像个小绅士的样子,玉骄满意地微笑,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将楚元衣领内的玉锁掏了出来,看了看,将玉锁从楚元颈上取下来。
楚元很不解地看着母亲,“妈妈,为什么把玉锁取下来,是要送给小妹妹吗?”
玉骄勉强笑笑,摸着楚元的小脸,“现在都不兴带这个了,方叔叔家都是很时髦的人,别让人笑话。”
“哦!”楚元信以为真,跺了跺脚,高兴地看着脚上的新皮鞋。
下午岑沐晓从军营回来,见玉骄有些失魂落魄地独坐在房里,忙一边脱大衣,一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已经走到玉骄跟前,在玉骄额头上摸了摸,见玉骄并没有发烧,这才松了口气,立即又嘲弄地笑笑, “哎呦,这才半天呢,就想儿子想成这样,我这八年也没见你这么想过我,气死我了。”
正当岑沐晓拿玉骄想儿子的事打趣时,方家新楼里也正日闹着,虽然是弯弯的生日,可文杰、文绫还有承佑都只注意着楚元,想方设法地哄楚元开心,见楚元玩的高兴,他们便更开心。
文绫见怀里的弯弯睡着了,起身对楚元说,“楚元,姑姑带妹妹上楼睡觉,一会下来,等姑姑下来再派人送你回家,啊?”
楚元点点头,也才发现天色不早了,低下头,有些不舍的样子。
文杰斜靠在沙发上,满眼疼爱地看着楚元和文绫怀里的弯弯,“文绫,把我送的玉如意挂在摇篮上,大师开过光的,图个吉利,保佑我们弯弯平平安安长大。”
文绫轻轻一笑,并不反对,算是答应了。
承佑见状,忙掏出一块玉佩,一边给弯弯戴上,一边说,“我这个也不差,我也很疼弯弯的,弯弯长大了可不能只对文杰舅舅好,忘了我这个小舅舅。”
文杰和文绫忍不住好笑,楚元却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都不兴戴玉了,你们家这么时髦也戴这个吗?”
楚元的话惹的文杰等开心不已,但是怕吵着熟睡的弯弯,所以都忍着笑声。
文杰开玩笑说,“楚元,我们可没有让你送弯弯玉的意思,别多心啊!”
楚元哪里听出文杰拿他开玩笑,很认真地说,“我妈妈说你们家很时髦的,已经不兴戴玉了,怕你们笑话我,所以妈妈还把我的玉锁下了呢!”
文绫和承佑也没在意,文杰突然一愣,接着眼里现出酸涩的笑意,有些失神地说,“哦,你妈妈把玉锁给你戴了,回家让妈妈再给你戴上吧,那玉锁当年也是普陀山的高僧开光的,一定也保佑楚元平安的,好不好?”
文绫脸色微变,记忆中思索着什么,楚元笑着问文杰,“表哥,怎么你也送了楚元一块玉锁啊?”
文杰苦笑笑,还未及开口,楚元不满地说,“不是,是我爸爸从小戴过的,不是方叔叔送的。”
文杰蓦地起身,忍不住颤声问,“谁告诉你的?”
楚元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妈妈呀!”
文杰脸色苍白起来,文绫脸色也及难看了,忙将怀里的弯弯递给奶妈,拉着楚元就往外走,“不早了,楚元快些回家吧,不然你妈妈要等急了。”
承佑吃惊地想拉住楚元,却被文绫毫不客气地一把挥开,“别胡闹,天不早了。”
楚元被文绫拽着走,很伤自尊地看着文绫,眼泪差点流下。
文绫将楚元推进小汽车,对司机和保镖嘱咐几句,匆匆地回到客厅。
文杰依然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里着魔般地疯狂,文绫和承佑都吓坏了,看着文杰,不敢说话。
文杰盯着为了,喉结翻滚了一下,“文绫,楚元是我儿子对不对?”
承佑惊得下巴快掉下,文绫脸色苍白地后退两步。
文绫强自镇定,“哥,你别胡思乱想,爱屋及乌,你对骄骄还未忘情,所以看着楚元亲,这很正常。”
文杰满眼热泪,冷笑着摇摇头,“那玉锁如果不是我送的那块,骄骄为什么会在楚元到我家来时把玉锁取下?你为什么让楚元叫你姑姑,怎么也该叫你阿姨啊?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害怕,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楚元送走?你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害怕什么来什么对不对,陌陌。
、第二十四章
“楚元是我儿子,你早知道对不对?”文杰泪眼模糊,看不出是悲是喜,逼近文绫质问。
文绫冷静地看着文杰,有些愠怒,“哥,你瞎猜什么,楚元是岑沐晓的儿子,如果不是这样,岑沐晓凭什么给你养儿子。”
“凭什么?”文杰满眼阴鸷,“你说凭什么,骄骄要是愿意,我也会帮岑沐晓养儿子。”
“你简直糊涂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文绫掩饰不住地紧张。
文杰仰天无声笑了笑,眼里隐忍着泪水,盯着文绫,两眼喷火地咬牙说,“我问你,当年骄骄为什么突然要嫁给梓湛?”
“什么?”文绫一震,支吾着,“梓湛喜欢骄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方老爷子病重,这才——。”
“算了吧,”文杰气愤地打断文绫的话,“骄骄是怀了我的孩子,梓湛以此为借口提亲,骄骄的家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梓湛没想到岑沐晓会抢亲。所以骄骄嫁给岑沐晓八个月就早产生下楚元,所以你让楚元称你为姑姑,所以骄骄会把楚元的玉锁取下,对不对?”
文绫极力镇定,脸色却愈发难看,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惊呆了的承佑这时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说,“一定是的,你们看,楚元压根就不像岑沐晓,倒有些像表哥,这么一说,还真是像。还有,楚元,辅元,楚元和大表哥家的辅元都有个元字,一听就是哥两。”
“闭嘴,胡说什么?”文绫厉声喝止承佑。
文杰铁青着脸,拔腿就往外走,文绫拼命抱住,“哥,别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好。”
“你还想瞒我,文绫,亏哥从小就疼你,你太伤哥的心了。”文杰满眼痛苦和失望地看着文绫。
文绫死死抱住文杰,哭着跪了下来,文杰和承佑都吃了一惊,文杰忙要扶起文绫。
文绫坚持跪在文杰脚下不起来,流着泪央求,“哥,我问过骄骄了,她说是你抛弃了她们母子,你既然活着,却不回来找她,也不听她一句解释,她已经对你死心。现在岑沐晓对他们母子很好,事已至此,你已经没有权利去打扰他们的生活,算我求你,别再闹腾的天下大乱了,好不好?”
文杰冷冷地低头看着文绫,蓄满泪水的眸中升起一团妒恨,莫然地搙开文绫的双手。
楚元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走进正院,岑沐晓挡住了他的去路,抱着胳膊,低头失笑地问,“怎么,嘴太馋,把人家的蛋糕全吃了,被人家赶回了对不对?”
楚元抬头看着岑沐晓,一脸委屈,眼圈也红了。
岑沐晓微微吃了一惊,忙蹲下,搂着楚元柔声问,“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啊!”
楚元忍不住落下泪,忙挥袖擦了,“本来好好的,方叔叔和小叔叔都送小妹妹玉,妈妈说现在不兴戴玉,我就说了,文绫姑姑就把我拽出来了。”
岑沐晓心里一沉,忙赔笑着问,“楚元,你还说什么了?”
楚元的委屈也消得差不多了,靠在岑沐晓的臂弯里,“我说,妈妈说的,说他们家是时髦的人家,所以妈妈怕他们笑话我,把我的玉锁取下来了。”
岑沐晓平静地盯着楚元,呼吸却微微急促起来,“什么玉锁?”
楚元不满地嘟着嘴,“是爸爸你从小戴过的玉锁啊!”
岑沐晓身子一震,好半天,极不自然地笑笑,“哦,我差点想不起来,男孩子戴这些破玩意干嘛,爸爸再送你一把猎枪,以后跟爸爸出去打猎,好不好。”
“好,”楚元开心地跳起来,“爸爸,什么时候去打猎?我都等不及了,以前村里的有根经常和他爸爸去山里打猎,我经常梦到我也有爸爸带我去打猎,现在爸爸回来真的要带我去打猎,爸爸,我太高兴了。”
岑沐晓微微一愣,将楚元楼下怀里,眼里早已湿润,眼睑低垂,氤氲中夹杂着不安和无畏。
“楚元,”岑沐晓在楚元肩头低声唤着,“爸爸和妈妈要办一件事情,你去香姑姑家待几天,等爸爸办完事后,就带你去打猎好吗?”
廊柱后,玉骄的眼泪似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