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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凡一脸戒备的揪着被子盯着朱胤嗔,满眼的奇怪疑惑,好像朱胤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外星变种ET。
朱胤嗔扭开头,压抑想要扑上去狠狠蹂躏她的欲望。他这样宠溺的唤她起床,她居然摆一张惊诧莫名的脸色给他看……
“王爷,您……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好起床打理,这样见您,实在失礼。”轻凡说的好像是自己闯入他的房间一样,倒给了朱胤嗔一个台阶下。
可是朱胤嗔还是觉得自己被赶出去,非常不爽。心里气恼之下,便一定要做些什么让她也吓一吓。
他点了点头,在轻凡高兴的期待他快快出去的眼神下,突然俯下身,于轻凡额头轻柔一吻,蜻蜓点水,却又充满了柔情蜜意和珍惜疼爱,似乎还嫌这样做不够程度,他又抚顺着她的刘海,温柔的低声说:“午饭都准备好了,你早点起来吃一些,别饿着肚子睡觉。”
轻凡一副惊吓过度的痴傻相,在朱胤嗔叮嘱之后,快速的点了点头。
离开时,朱胤嗔忍不住在心里哀怨的叹息,他的吻都已经沦落为惩罚别人的道具了吗?
这一边,轻凡直到看着朱胤嗔起身消失在隔帘另一侧,还是没办法恢复正常。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也没有特别烫啊,掐了自己一把,会疼,也不是做梦啊。可是额头上他留下的那个温柔清凉的吻,确确实实不是幻觉,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还留存在身体记忆里,未曾褪去呢。
朱胤嗔抽的什么风?大清早的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努力回忆,努力回忆,记忆里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啊,他们既没有互通爱意,也没有私定终身,他们还是一个是大人物的王爷,一个是小人物的大夫,关系也没有更亲近些,仍旧几乎算陌生人啊……
王爷的心思还真是奇怪,也不知他脑子里在算计什么,居然大早上给她施美男计……
坐起身也没敢换衣服,整了整微微褶皱的袍子,她用杂役丫鬟放在隔帘内的水洗漱过,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偷偷拉开一点隔帘去看外面的情况。
发现朱胤嗔正坐在一桌子简易饭菜前,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一本书卷,无论是从侧后方看,露出的耳朵,还是腮部和下巴处勾勒出的弧线,或者是肩膀的宽度和捏着书卷的手指,都散发着浓浓的男性阳刚气息,让轻凡心跳有些不规律起来。思维转动间,她忙念起向往的名字,使自己清心寡欲起来。
正偷窥着王爷大人的伟岸背影,那位伟大的王爷突然像身后长了眼睛般道:“准备好了,就出来吃饭吧。”
轻凡忙松了抓隔帘的手,随即叹口气,只好出了隔帘,走到朱胤嗔面前,低眉顺眼的道:“王爷早。”
朱胤嗔抬头很淡然的瞟了她一眼,抬手示意她坐在对面。
轻凡看了看桌上居然蔬菜肉类都有,丰盛的很,心想他住过来的话,她能跟着蹭‘王爷餐’,这大概是他留下来跟她共乘一车唯一的好处了吧。
眼巴巴的瞧着朱胤嗔,等着他说开饭。
朱胤嗔许久才放下手里的书卷,在看着轻凡想吃不敢吃的苦恼表情时,他才得到了一些身为王爷的优越爽感。
他优雅的夹了块肉,咀嚼时,故意不抬头去看轻凡的脸,觉得耍她耍够了,看她可怜的模样也已经安抚了自己受创的心,才抬起头宽厚大度的说:“你也一起吃吧。”
轻凡得到可以吃饭的口令,立即心情大好,刚才等待时诅咒朱胤嗔的话,通通丢进垃圾桶,满心满眼的歌唱赐予食物的朱胤嗔的伟大善行,更不吝笑容的朝着朱胤嗔扬起了一抹最最灿烂的笑容。
朱胤嗔看着她璀璨如最美宝石般的笑容,突然觉得头脑大热,紧接着鼻腔内便有一股热流流过,他伸手在鼻下一抹,便抹到了半指腥红。皱起眉,朱胤嗔忙起身转向另一边,取了擦嘴的帕子便压在了鼻下。
轻凡看着朱胤嗔突然不吃饭转身背对了自己,正疑惑间,见他伸手抽走了擦嘴帕子,她忙站起身走到朱胤嗔身边,“王爷?”好奇探问时,已经发现了朱胤嗔企图掩饰流鼻血事实的手十分可疑。
扭头看过去,瞧见朱胤嗔的囧状,她忙哎呦一声,抓了手巾在门口的雪水盆中沾了冰水,到朱胤嗔身边将手巾压在了他额头。
想到刚才自己朝他一笑,他就诡异的转过身,她实在是憋不住,终于还是笑了出来,“王爷,你的鼻血是不是收放自如啊?”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男人见到她的笑容会流鼻血的呢,他不会是在继续刚刚亲吻他额头的勾引行动,用流鼻血来暗示她什么吧?
朱胤嗔扭头看她,脸上笑容很大很大,并且用十足愉悦的声音问:“很好笑,恩?”
轻凡忙憋住笑,猛摇头说:“不,不好笑。”
朱胤嗔看着她憋笑装认真的可爱表情,突然伸手将自己手指上的血迹抹在了她脸上,心里说不上来的窘,真是丢脸!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居然还会流鼻血,×!
从来都是文质彬彬、谦和有礼的靖王爷,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晓晨一只手按着朱胤嗔额头上的冰手巾,一只手在脸上擦抹着血迹,满脸毫不掩饰的敢怒不敢言。
哼!
流鼻血就是报应!坏心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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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没心没肺的贺轻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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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轻凡再不敢提朱胤嗔流鼻血的事,只怕再次挫伤大王爷的自尊心。
朱胤嗔看着手里的书,轻凡便趴在另一侧侧椅边,掀开一点窗帘,看着窗外白色的树林。正纠结着是否真的学猪,刚吃饭就去睡觉,朱胤嗔突然朝着她招了招手。
轻凡挑起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朱胤嗔拉着她与他比肩坐下,轻凡有些扭捏的往后挪了挪屁股,想离他更远点。
朱胤嗔不理会她的小动作,将手里的书卷往轻凡手里一递,示意她看看。
轻凡不明所以的接过书,翻看了下书皮,才知道居然是本兵法书。打开朱胤嗔翻着的那一页,仔细的看了看内容,见是在描述和分析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虽然不同于她往常学的赤壁之战、淝水之战、巨鹿之战等中国历史上的经典以少胜多的战争,但很多通过战争总结出来的要领和元素,却还是大同小异。
而且之前的历史,她其实是没怎么认真记忆过的,多半都是模糊的印象,或者是一些电影电视小说中的扭曲记忆。对于这本兵书中,朱胤嗔正看的这场战役,轻凡从来没听说过,更加不明白他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这场战争,你看的出胜方军队之所以能胜的关键是什么吗?”朱胤嗔瞧着轻凡,笑容淡雅,语气轻柔随意,似乎闲聊一般。
轻凡又仔细的看了看,只觉得无聊,她哪是看史书兵法的料啊。
“恩……胜方的军队刚打了胜仗,立即去参与这场战争,士气很强。”轻凡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学过的历史简答题,回答的磕磕巴巴,一知半解。
朱胤嗔的笑容仍旧淡淡的,轻凡抬起头去看他脸色,却没办法从他的神色间找到一丝的异样。
“就这一个原因吗?”朱胤嗔笑着鼓励她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轻凡又回头去看了一遍兵书前端对战争的描述,心里想,一般说胜方军队实力强,这在专业军事听来,是不是纯属废话啊?
“败兵者远涉敌方所在,水土不服,很多都生了病?”轻凡想了想,又试探着问。心里一急,便要翻页去看后面的该战役注解。
朱胤嗔却一把抓住轻凡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脸靠近轻凡,笑容放大,可是熟悉他的人都该知道,朱胤嗔笑的越厉害,就越可能说明了他此刻在生气。
轻凡即便聪明,却仍然没办法去分辨朱胤嗔的笑容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意味为何。她看着朱胤嗔,小心翼翼的不敢做太大动作,只等着他说点什么,别让她一直猜他的心思。
朱胤嗔摇了摇头,“你该知道的更多,把你心里的独到见解说出来,不要看后面的注释。或者……这本兵书,你从来没看过?”
轻凡点了点头,“我的确没看过这本书。”
朱胤嗔嗤笑一声,“这是最简单的兵法书,里面记载了人所共知的几次战役,即便是市井孩童,也该在说书的先生那里听过这场战役。知道这场战役之所以能以少胜多,全靠对地形的充分利用。”
轻凡皱了皱眉头,回去又看了看该战役的描述,果然在几处细节上,有描绘当时的地理环境和地貌特征。
心里大汗,她压根也不是学兵法战争的,更不是当兵的,她一个医药公司的医者,除了看看电视,偶尔听听新闻,再了不起也就是一些诸如《明朝那些事儿》的小说里涉及到个别战争,哪里知道审视战役需要从哪些角度入手呀?
他这不是为难她嘛。
“你再看看这场战役。”说着,朱胤嗔翻了几页,让轻凡看新章节里的战争描写。
轻凡看了两眼,就觉得头大如斗,她将书往膝盖上一放,无奈道:“王爷,我不可能成为兵法奇才的,您就别培养我了。”
朱胤嗔疑惑的“哦?”了一声,接过轻凡递过来的兵书,看了看,鄙视道:“你连这都看不进去?”
轻凡咬牙承受住朱胤嗔的鄙视,很想大声说本姑娘知道的多了,可不能拿个破兵书来衡量她厉害与否。
真是的,来了这个不熟悉的历史环境里,安安稳稳的呆了两年了,结果一遇到这个杀千刀的靖王爷,就什么倒霉事都来了。
安稳的医馆日子没的过,跟着这么多辆破马车摇摇晃晃的赶路;自己医馆的卧室和药房不睡,挤在这个破马车里,跟一个尊贵的王爷挤一辆马车,说话做事全不自在;赶路遇上大雪,半路遇到劫匪,到现在居然还拿本破兵书考她?拜托啊,她都毕业多少年了,还要考试……
朱胤嗔看着她撅嘴嗔怒的表情,拿着兵书苦笑摇了摇头,“看你之前出的主意十分精明,本王还以为你是难得的用兵实战奇才,哪知道你是忽而厉害,忽而糊涂。”
轻凡无奈的苦笑,“王爷,兵书我看过的,加上刚才看那三页,也总共超不过4页。我对兵法,真的算一窍不通。”
叹口气,朱胤嗔拿书本敲了下她头顶,“饶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