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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凡抱起双拳,像招财猫一样朝着谢君凡拜拜着说:“谢公子,您这画,卖给我吧。”
谢君凡摇了摇头,“不能卖给你。”他的一幅画,她恐怕还买不起。
轻凡脸上立即露出了苦相,随即凄凉,最后悲恸。
谢君凡忍不住抿起唇,勾起了淡淡的笑容,油灯下闪闪烁烁的,像个夜里偷跑出来的妖精。
轻凡看得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一脸花痴呆滞。
谢君凡早习惯了其他人对自己面目的痴迷,此刻瞧见轻凡一副傻模样,淡定的收了笑容,卷起早已经干了的卷轴美人图。
轻凡听见动静,忙回过神,抹了下嘴角快要流出的口水,忙拉住了谢君凡,“别收嘛,你……你不经我允许就画我,这画收起来是想买吗?还是干吗?这样怎么行啊,其他人要是在家里摆着我的画像,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谢君凡瞧着她越来越理直气壮的表情,听着她越来越大声的控诉……最后……真是被她打败了,“这幅画是送给你的,这个时间,你该回去了,自然是帮你卷好画轴让你带走。你拦我做什么?”
轻凡愣住,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确实是她理解的那种,不舍她异想天开之后,立即缩回手举在头顶,并迅速眉开眼笑,“谢公子……您真是太多才多艺,太……太棒了!”
女人啊,变脸比什么都快。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用敬称,虽然怪里怪气的,但觉得有些害羞起来。
谢君凡低头把卷轴卷好,递给轻凡后,指了指门,“清夜在门口。”聚首总难不离别,是到了送客的时候了。
轻凡忙朝着他鞠躬,她实在太喜欢他送的画了,随即便蹦跳着走出了房门,在迈出去脚回身关门时,探头进来朝着谢君凡笑着再见,然后才拉着清夜离开。
清夜看着她愉悦的模样,就知道公子果真什么都没做。她不知道该佩服公子的坐怀不乱,还是该怒其攻击性太低。这样矫情的等待轻凡点头的一天,也许她早就入了乔公子的狼口了,唉……
轻凡跟着清夜走到门口,才见樱桃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樱桃眼睛肿起来,显是哭过了。
轻凡正要询问,樱桃便狠狠瞪了清夜一眼,拉着轻凡带着哭腔道:“小姐,咱们快走吧,这哪里是什么谢府,分明就是个贼窟,他们还想圈禁你呢。”
轻凡呵呵一笑,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她捏捏樱桃的脸,“瞎说什么呢!”随即不再看樱桃,跟清夜聊了几句,阻了樱桃的嘴,也转开了话题。
樱桃撅着嘴,便更委屈了起来,但轻凡跟人家说话不理她,她又不好开口,只觉得小姐里外不分,眼泪就又盈在了眼眶里。
轻凡只当没看见,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今天一行的目的,便问道:“雪莲可开花了吗?”
清夜淡笑,表情间毫无一点儿做了坏事的愧疚畏缩,自然大方得很,“开花了,很美呢,不过姑娘睡得沉了,我没忍心打扰你,大不了明天再来看呗。”
轻凡点了点头,对清夜道:“就别送了。”她已经看见了停在府门口的乔府马车。
清夜跟轻凡挥手作别,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轻凡离开,才叹了口气。居然就这么放她走了,在公子的床上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居然仅仅是她裹着被子睡觉吗?
……
…………
轻凡坐上了马车,瞧见马车上赶马的居然是外院执事,就知道她丢了这么长时间,乔府肯定找了很久,而且恐怕是真的急了。她抿起唇,再瞧低着头委屈而生气的樱桃,在心里用力的叹了口气。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这算不算是被惦记上了?
其实她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她本就是学医的,吃安眠药后的睡眠情况,以及正常睡眠情况,她自然是分得清楚的。药到底是谢君凡下的,还是清夜下的,他虽不知道,但是清夜多半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虽然想到了清夜未必会害她,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她是不是觉得,她成为公子的女人,是件对她有利的事情呢?
清夜喜欢谢君凡,她看的清清楚楚,如今清夜却能将一个其他女人推给她深爱着的男人,这个时代愿意出让爱人的女人到底是有多悲哀啊,唉……
她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是为了给大家都留个面子。
毕竟,谢君凡什么都没做,还送了她一幅画。不太明白他们的目的,但是没受到伤害,他们又都不说什么,自己就假装不知道吧。装傻有时是维系朋友关系的小招数。
坐在马车边,跟外院执事聊了几句,知道是老爷子急了,让他们都出来找。这么晚了不回去,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的确是件比较严重的事情了。
她想着回去怎么跟乔老先生解释呢?这么晚了在人家府里睡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这也太不像话了。不过想到很多可怕的结果,最后总算找到一个安慰自己的事情:幸亏王爷没在府里。
如果王爷在,她回去恐怕就直接尸骨无存了吧。
询问过外院执事,轻凡就扭过头,头疼的看了看樱桃。忙坐到樱桃身边,拉着她的手臂道:“樱桃,我知道你被关了一下午,心里不好受,又为我着急。但是有些事情,咱们心里知道就好,也不一定需要说出来让人家难看尴尬,毕竟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对吧。”
樱桃抿了抿唇,理智回炉后,又觉得自己未免恃宠而骄,“小姐,是我刚才失了规矩——”
轻凡呵呵一笑,抱着樱桃的手臂道:“我们樱桃是关心我,担心我出事,才一时情急嘛。”
樱桃不好意思的一笑,小姐人真的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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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66)大魔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待回了府门,轻凡饿着肚子忙去给乔先生请安,她担心谢君凡和清夜出事,也没敢说实话,只说自己不像话,缠着在人家府上看花,忘记了时间,还不断的夸人家的丫头懂花草,就是想让老爷子知道:她一下午一晚上都是跟一个女子在一起!
乔老先生是个糊涂里揣明白的人,他跟朱胤嗔一样擅于扮猪吃老虎,所以即便怀疑,他却也没有多说,轻凡是小乔的女人,让小乔自己看着吧。
他笑呵呵的跟轻凡随意聊了两句,便问到了轻凡还没吃饭,忙催着倾翻去用餐,免得饿坏了肚子。
轻凡借机逃走。
……
吃过饭,倾翻看了那幅画喜欢,向着反正没落款儿,也没人知道这是谁画给她的,最后大不了说自己找画师画的呗,想到了接口,轻凡高高兴兴的吧画像挂在了墙上,立即便觉得房间里多了几分儒雅气息,她好像也成雅士了。
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轻凡是睡不着了,便伏在案前批改晚间送过来的掌柜们的企划谁等等卷册。
也不知道是迷药遗留,还是饭后困乏反映,她批了大半后,便觉得眼皮打架。于是想趴在桌上发会儿呆。
结果发呆没多会儿,她就不自觉的睡着了。油灯偶尔劈啪作响,轻凡不过皱下眉头,随即又陷入深眠。
夜风吹佛着朱胤嗔的脸,他走过自己的别院,直奔轻凡的卧房。清洗过自己之后,他最急切的,莫过于看看那个不乖的姑娘,这几天怎么样了。更想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推开轻凡的房门,便看到了努力工作的丫头伏案而眠,这本来是一个很感人的辛苦工作的图像,但是朱胤嗔太过了解这丫头的懒散,她会这么晚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走过去俯身轻轻抱起她,将她抱上了床,她的气息充塞鼻腔后,朱胤嗔居然感到了全身心的舒畅放松。
轻凡被朱胤嗔一搬动,边迷迷糊糊的醒了。扭头看了一眼朱胤嗔,嘀咕了句:“王爷你回来了。”随即便费劲的脱长袍。
朱胤嗔皱起眉,她何时变得如此热情了?瞧见她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脱不明白衣服的样子,他伸出手替她解开长衫盘扣,又帮她脱掉。最后轻凡只剩中衣了,觉得说着动作不会不舒服,才扯过杯子,舒舒服服的躺着,不再动了。
朱胤嗔,扑哧一笑,感情她半梦半醒中,把他当成丫鬟给使唤了啊,居然帮她脱衣服助她好眠,他真的开始对自己感到失望和吃惊了。
以前的蛮横霸道都哪里去了?他已经被一只小猫给训练的没了野性了吗?坐在床沿,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舒服的下意识用头蹭他的手时,忍不住觉得满心温暖,他到底已经有多喜欢她了啊。
每一次欲望冲到头顶时,一想到她可能会受到的伤害,或者想到她可怜的表情,他最后总会忍住,想要一步步的引导她慢慢走向自己,这样礼让,这样疼惜,已经到了他自己都震惊的地步,这丫头,可知道他对她的特别,知道他对她的好吗?
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本来想见到她时把礼物给她,这会儿她睡成这样,这嗜睡的丫头被吵醒了以后,他就是给她金山银山,她也未必灰真心高兴的笑一下,还是等明天吧。
为她掖了掖被子,朱胤嗔就站起了身,往外走时,目光突然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画,之前进门时,他一门心思想着轻凡,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其他变化,此刻瞧见这幅画,脸上突然一沉,走过去便将画撤了下来,卷上了画,他扭头狠狠的看了轻凡一眼,随即便踏步走了出去,带着那幅画,和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轻凡压根儿就忘记自己睡前是趴在桌子上批改试卷的了。
醒来后舒舒服服的洗漱,并在上课前,把桌上剩下的卷册审阅一边,披上了备注。
在讲堂上,看见唯卢后,她才知道,朱胤嗔已经回来了。几日的逍遥自在,让朱胤嗔在她精神上的余威消散了不少。所以这一刻听到朱胤嗔回来,也没觉得有太大的影响。
认真讲课完,很高兴的又留下了下次课程要讲的内容的提前问卷,以及一些有关这堂课的实践答题。随即便拉着唯卢问起他们这次出去干嘛,唯卢只是笑呵呵的简单说了什么路途很累呀,办事效率很好啊,王爷做事一向有备无患啊之类的废话。
轻凡听的五味,感觉到唯卢不会多说,便不再多问,反正中午吃饭的时候总会遇到朱胤嗔大魔王,他没准儿还会主动跟她说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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