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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屋整理东西的时候,房间里的另一个丫鬟还没住进来。教养婆婆见她是所有签卖身契的人里力气年纪的,便将她安排在了其他丫鬟一起住的地方,这其实算是给了她一个方便,跟熟悉府门的丫鬟们住在一起,只要是个不太笨的姑娘,都该懂得跟同住的打好关系,让自己更快的融入府门,得到重用了。
肖素对自己的要求不算太高,只要能在这府里待半年不生事端,给自己省点麻烦,隐名埋姓的躲过这半年最危险的时候,然后也攒点儿钱,之后逃脱升天,开始新生活。
她想着等以后钱多起来了,就要开始寻找向往的前世了,着地方无依无靠的,而且生活素质又太低,她还是想回去现代的,只要有机会,她就不会错过。
小三刚把东西放好,银票本想放在自己床头带锁的空箱子里的,最后想了想还算揣在了怀里,钱丢了事小,暴露了自己身份事大。
刚要坐下歇会儿,门口就有人敲门,小三不敢耽搁,现在可不比当小姐的时候了。她开了门,见是跟在教养婆婆身边的小丫鬟,教养婆婆好像叫她“松玉“的,她忙笑得甜儿谦虚,“松玉姐姐。”
松玉本要说话,肖素突然抢先唤了她一声,她一怔,才想到有可能是教养婆婆唤她的时候被人家记住了,她淡淡地抿嘴笑了笑,即便是个丫鬟,姿态也非常亲切恰当,“你叫肖素是吧?”
肖素点了点头,松玉嗯了一声,“教养婆婆见你们几个就你有个像样点儿的名字,以后你就叫素吧,其他几个也是单字的名儿,等一年以后若要签了长期的卖身契,再一起入府随了辈分儿的起个排字号的名儿。”
小三再次点了点头,“谢谢松玉姐姐。”一般府里最低级的丫鬟下人,便随便叫一个字的名儿,总是素丫头、小素儿的叫,也显示了这种身份等级之地,被人随口唤了,毫无地位尊敬。只要是被认可了的丫鬟仆人,总有自己的辈分排名,依次来唤名字,比如这松玉,排的就是松字辈的,整个一个松字辈的,便是代表了一个层次如果府里主子多,这个“松”也会代表着一个主子手底下的一个层次的丫鬟。像更高级一些的,婆婆管家护卫什么的,多半就有姓了男子有姓,女子也有,也或者会跟了婆家的姓。
松玉见肖素满面笑容,虽然面丑而黑,却也觉得不讨嫌,便又指点了句:“跟你同住的,是松兰,曾经在公子身边儿伺候过,现在在内院管事陈嬷嬷身边伺候,虽然不是大丫鬟,却也是个讨喜的主,你好好陪着笑脸儿。”
肖素见松玉愿意指点一二,忙从绣兜里掏了点碎银,塞给了松玉,松玉作势收手不要,肖素率先道:“我见姐姐投缘,在这地儿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买点什么您喜欢。”
松玉便也笑着收了,这碎银子虽然不算多,但也差不多有几十文钱了,在松玉看来,肖素这种穷丫头,手里也不会有多少文钱,松玉倒还觉得肖素着丫头心里实在,以为肖素把自己差不多所有家当都给了她了。要知道她们这种丫鬟下人,买进卖出也才几两银子的买卖,这点儿碎银子倒也算着穷丫头手里的巨款了。
松玉微微感动,便对着肖素又多了几分亲切,拿人手短,不过就是这么个道理。
松玉吩咐完了,又继续说:“今天没什么活儿,好好休息,明天起会带着你们一起做事,今天就在房里吧,到了时间了,会有人唤你们几个新进府里的去吃饭,有些事儿不明白,就挑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勤问着点儿,慢慢的旧习惯了。”
肖素笑着应了,松玉才离开。
她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这半年的生活,真得把她现代时候大学毕业刚入公司那股子谦卑有礼的丫鬟模样搬出来了,这新入职的丫鬟,想立刻就舒服起来那怎么可能,得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应付所有跟自己有接触的人,把这一圈子上上下下的人都打点舒服了,人家才让你舒服呢。
欺负新人这码子事儿,是人之常情,真有人要欺负她啊,她怨都没得怨,还得自己往肚子里咽,所以还是先夹着尾巴做人,把四周人情环境都摸顺溜了,再装大尾巴狼。
她倒不想升职,但还是希望身边人喜欢她的能比不喜欢她的多一些。这样她这半年在这府里的日子就能痛快点,相比其他人,她还有一点就是不争。如果能做到跟谁都笼络着,与所有人都相处的混合,不招人讨厌,不与人争,到时候时间长了,大家对她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清闲舒服了。
如果一个月内达到这个目标,她就能舒服5个月,怎么算这一个月低眉顺眼都值得。
肖素把屋子整理好了,看了看地面和房间一角摆着的扫子和和拖布,这也别歇着了,勤快点儿吧。
于是被朱胤嗔大王爷捧在手心儿里还担心掉了的女人,在这辰府里,给一个未蒙面的小丫鬟擦起了地板。
晚上按时按点儿的在仆人膳房里跟一群陌生丫鬟们默不作声的吃过饭,又被松玉领会了偏房自己的房间。
到了时间也有婆子把热水送到每屋的门口,西侧和东侧的丫鬟们分开时间沐浴,沐浴之后再去做回自己的主子身边自己的事儿。
肖素是这会儿才第一次见着屋子里一起住的丫鬟松兰的,长相普通还算秀气,话很少,见到肖素后像是早知道她在的,也没多说什么便去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肖素也没过多巴结讨好,在摸清楚松兰喜好前,先保持点儿距离也好。
唯一让肖素有些心下不那么满意的,就是松兰好像完全没发现她收拾过房间,更加没什么看到房间干净后的反应。冷冷清清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冒一般,肖素很无奈。
晚间快睡的时候,松兰唯一关照了她的,就是询问了下她来了之后做过什么。肖素回答说吃饭洗澡之类,松兰嗯了一声,告诉她要记住这个时间,以后都会按照这个规律来,肖素忙应了,见松兰一副不爱说话不爱背打扰的样子,她也只好早早收拾上了床。
着就算是在辰府暂时定下来了。如果朱胤嗔知道,他的轻凡宁愿做着最低贱的脏活儿,也不愿意嫁给他……他会是什么心情,什么反应……
…………
…………
第二卷开始了,肖素要开始真正融入这个社会,开始站在主导位置上,走自己的人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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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大恶人“辰公子“
肖素适应了几天辰府生活,虽然大家还比较冷淡,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她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一没貌,二没财,三不招人讨厌,所有人对她都还处在不冷不热的阶段,也没什么排斥。偶尔她笑脸相向的时候,大家还能带着她聊几句天。
日子过的很舒心,不被人关注,自由自在,她是个得过且过的懒丫鬟,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对辰府的一切越来越熟悉,人也越来越懒了起来,份内的活儿做完了,多半会有眼力见儿的给身边的嬷嬷和丫鬟姐姐们帮些忙,嘴上甜甜的,也开始越来越得大家喜欢。
起初几天,肖素还有点儿分不清人,名字总是记错,松玉松兰,柳枝柳条的,全是一些极其相近的名字,记忆起来让她很头痛,那些主子们使唤起来,就不会念错吗?
终于把身边忙碌的一些嬷嬷妈妈婆婆、丫鬟姐姐妹妹们认的七七八八之后,肖素才觉得轻松一点儿,这可比上学的时候背书还难,一旦背错了,可能就要遭到埋怨。
幸亏辰府最初的7天里,叫错了的人都是脾气好的,很理解她这个新人的苦处,对她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辰府着半个月,乃至整个一个月,可能都处于主子不在府里,管家和婆子们称霸王的情况。
听说主子是一位身患残疾的公子,这次好像是百年不遇的外出。
这一天肖素忙完了内院管事嬷嬷给分配的收拾闲置的厢房的活儿,闲来本想回去偷睡,可是瞧见很多人围在后园儿小几边儿聊天,便没怎么好意思走。
她自己想了想,便回身去后屋端了壶茶,走到小几边,笑呵呵的跟熟悉的松玉姐姐打了招呼,便给所有聊八卦的婆子丫鬟们倒了杯茶水。
辰公子不在府内,内院倒清闲不少,很多人都借机休息,白日里也闲散不少。大家便常聚在一起说笑闲聊八卦,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娱乐行为了。
起初肖素往她们身边凑合,她们还很防备,不愿意在聊天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人在边上,似乎是担心自己说什么说不对劲,怕她往外人耳里乱传。后来日子久了,大家发现她很是乖巧体贴,才慢慢收了戒心。
今天这圈子里,最受尊敬的人是管事婆婆刘嬷嬷,虽然办起事情来嘁哩喀喳,但是为人却一点都不高傲,属于跟上面管事能合得来,跟下面丫鬟们也很融洽的人,为人接物非常圆滑。
肖素给大家倒好茶后,众人围坐着,便继续聊了起来,对肖素的加入完全没有排斥反应。
肖素托着腮,看着众人的表情,根据众容人说话时的口气和动作揣测她们的性格。
大家闲嗑瓜子时,刘嬷嬷突然叹口气,“再过半个月公子纠要回来了,上次通知的是这个月的月底回来……唉,新的贴身丫鬟还没物色好,满院子的人都差不多做过公子的贴身丫鬟了,着要去外面找,那肯定更是不合适了,真是让人为难。”
松玉皱了皱眉,“刘嬷嬷,陈嬷嬷那边没什么好人选吗?”
刘嬷嬷摇了摇头,“上次陈嬷嬷调教出来的几个丫鬟,公子也都用过了,还是老样子,公子看着就嫌烦,统统赶出去,还臭骂了我一顿,说这些丫鬟呆头呆脑的,还不如上次的几个。唉……”
松玉也跟着叹了口气,“陈嬷嬷新调教的丫鬟,我都是看着的,陈嬷嬷也说了,个个都还不如我呢,暂时还没办法往公子那边送。”
刘嬷嬷低头喝了口茶,只是叹气。
肖素被这几句话吊起了胃口,好奇的问比较相熟的松玉,“松玉姐姐,公子对丫鬟的要求很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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