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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镜缘宫里总是幽蓝幽蓝的,我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连吃饭睡觉的生物钟都打乱了……”这也是让木挽心非常不习惯的地方,她看那宫烨霖每日吃得好睡得饱的,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吃饭睡觉的点数。
“不用管白天黑夜,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就是了。”
木挽心点点头,仙人转身要走时,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傅!我把那宫烨霖的脸打肿了,那家伙小气得很,我怕他趁我睡觉时找我麻烦。”她尴尬说着,这似乎是她对宫烨霖做过的事情。
仙人微微蹙眉,她该不会是用那鞋子打的吧?“匕首有带在身上吗?”他问道,她点头。“那就随时警惕着,若他的行为真过分了,你这也算正当防卫。”
“哦。”木挽心释然的点头,仙人这意思很明显,她要是把人家宫烨霖刺伤了,他顶着!
“我的住处离你很近,如果情况紧急,你可以到我这里来。”镜缘宫宫主原本给他安排了一间非常豪华的房子,但他拒绝了。
木挽心疑惑的看向他,师傅这话是在她同住么?
他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想歪了什么。“好了,快去换衣服吧。”潇洒的转身,他大步离开原地,再扫一眼胸前的污迹,此刻他还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敢这样子对待宫烨霖的,她恐怕是第一人吧?
仙人走远了,木挽心也垂头丧气的回房了,如今她和宫烨霖闹成了这模样,她还怎么去跟他相处?看来这扒裤行动,真的只能等他睡着了才能进行,就算屡次不爽也要坚持啊!
……
神族琉璃宫内,此刻正皓月当空,月下有一棵壮大的老榕树,榕树下坐着一个正在小憩的男人。
“你这兔子还真爱睡,每次我来都能看见你睡觉的样子。”红娘扬着她独有的声调落在玉珩面前,她用手拍拍玉珩的肩膀。“小兔子,再装就不像了。”
玉珩笑着睁开眼,他原本想在树下感受这美好的月光,红娘一来,搅和了他所有兴致。“你这因缘阁阁主是不是做得有些闲了?”
红娘轻轻一哼,顺势就坐到他身旁。“你这兔子不也闲得发慌,我红娘哪里都不去,偏偏就来你这空荡荡的琉璃宫,你这兔子倒不愿了!”
“不敢不敢,红娘大人本就是这琉璃宫的常客,几百年下来都是如此,我玉珩哪有资格阻拦,只怕日后仙子会怪罪呀。”玉珩说着客气话,红娘出现了,他发丝上系着的红线也出现了。
“去,还提你那什么仙子,我都怀疑这琉璃宫她还要不要了!”红娘一瞥眼前这辉煌的建筑,几百年前,这里永远是神族最美的宫殿,如今却荒凉得只剩玉珩一人。“她那丫头占着这么一块宝地不回来,还真是可惜了呀。”
玉珩笑而不语,无论红娘怎么说,这琉璃宫是那个人的,他也是那个人的。“朱雀她……”
“你别提那鸟了!”红娘烦躁的挥挥手,“每次我去见她她都一副臭脸,看她那模样,估计又想离开神族了。”
“都这么久了,她还不死心。”玉珩哀叹着,随即他又有些戏谑的看向红娘。“朱雀的红线该不会是你牵的吧?”
“去去去,我才不好这口,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火凤,谁敢牵她的线?”红娘一想到朱雀那喷火的模样就来气,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语气就缓下来了。“倒是那小子……”
红娘话锋一转,玉珩眼神一暗,仔细听着她的下文。“你别看那小子平时冷冷淡淡的,这线若牵成了,连我都砍不断!”
玉珩唇边挂起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这红线不是早就牵成了么?甚至到如今还仍旧纠缠着,即便她与各路男人有了理不清的关联,他依旧还在。”
“小兔,你这是眼红了呀。”红娘坏笑着撞撞玉珩的肩膀。
“我哪敢。”玉珩自嘲,抬头看着那轮明月,月色即使再怎么清冷,它还是那样迷人。“我比不上他。”那个如月一般的男子,他比不上,无论如何都超越不了半分,永远都是。
第117章 如此狠手为哪般?
过了几天,木挽心都没有去招惹宫烨霖。但奇怪的是,那宫大少爷也没有来找她麻烦,她惊心胆战的过了几日后,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小子其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木挽心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她眼中他只不过是心智退化到十五岁左右的男生,再怎么发脾气也不会真拿她性命开玩笑。
但木挽心还是时刻把匕首放在身边的,因为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唉。”她来这镜缘宫是寻花的,却要每日偷偷潜在宫烨霖身旁,偶尔还要帮那小子洗两件衣服。师傅和御风则被宫主奉为上宾,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专门的人伺候着。
“唉!”将一桶桶热水倒入浴桶中,她再看看这小小的浴桶,跟宫烨霖那个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哪比得上呢?
浴桶里的热水装满了,木挽心就把之前摘好的新鲜花瓣倒入水中,也算她目前的乐趣之一了。关上房门,这下人房连个屏风也没有,她只好把门闩上,避免有人突然进来。再虚掩着窗户,她担心这房内烟雾太大会被熏晕过去。
宽衣,解带,她这些连续性的动作本是最有情调的,但面对这小小的浴桶,她什么情调也没有,快快把衣服剥了就泡澡去吧。
“哇,舒服啊!”木挽心一下子坐进桶里,捧起一把花瓣,她满足一笑,好像很久没这样泡过了。这热水浸得人舒服,暖暖的将肌肤裹着,感觉就像一下子灌入了新鲜活力,身子立马灵活了许多。
木挽心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把匕首,她定定的看了几秒,还是伸出湿哒哒的手将匕首拿过来。“随身带着嘛……”将匕首稳稳的收入刀鞘,她才小心的泡入水中放入桶底,这样总万无一失了吧?连洗澡也带着!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哼着幼稚的小调,木挽心闭眼静坐在浴桶旁,热水满溢,这热度可以耐很久。
窗户吱呀一下,木挽心立刻警惕的睁开眼,再仔细听听,没有动静了。
“真古怪。”木挽心环抱在胸前,深呼一口气后做好心理准备,这才缓缓的要回头看。
不等她转过来,一只手突然就将她的脑袋扣住,死死抓着猛的就按入水中!
“咕咕咕……”这人的力度大,木挽心一下子就浸入桶里,热水一下子哗的就溢出一大片。她挣扎着用力抓着那人的手,那人却仍旧不放松,继续将她按在水里。
这混蛋!慌忙之中,木挽心一只脚踢到了桶底的匕首。心中一喜,她立刻将那匕首拿来,拔出刀鞘,稳稳握着就朝那只手狠狠划去!
丝丝红色在眼前晕开,木挽心这一下划得又狠又深,那人立刻吃痛的松开手。她趁势冒出水面,握紧刀柄转身就刺去。“你这混蛋!”一刀刺下,眼前却什么也没有了。
窗户打开着,地上滴了几滴血,有带水的鞋印一直蜿蜒到窗户前。“你这刺客,休想逃!”木挽心赶紧从桶中站起,没来得及穿得仔细,她胡乱披上衣物就冲到窗户旁。
手上握着匕首,她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四处张望一番,哪里还有什么刺客的身影,连水迹都没有,更别说血迹了。“哎呀,气死我了!”她气得直跺脚,有几个男仆经过,从他们古怪的眼神里,木挽心才注意到自己这胡乱混搭的衣物,丑爆了……
烦闷的回到房间,木挽心随意将衣服换好,再把房里清理干净,什么水迹血迹的……诶?“这血迹要留着!”她停下手中动作,立刻跑去找仙人。
仙人住在附近的小筑里,木挽心急匆匆的跑过去,忘了这是大家睡觉的点,她直接就撞进房间,扯开嗓门大喊:“师傅!”
房内一眼看不到人,木挽心就走进内室,绕过屏风,床上有一人坐起。“师傅!”撩起纱帐,她定定的站在床前。
仙人背对着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一头青丝斜放着,还没戴面纱?“你能不能出去等我片刻?”仙人尴尬的不敢转过身,这睡袍太过宽大,他本就不是轩辕墨那种强壮的身子,微微一动手臂,酥肩半露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春色呀……木挽心也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了,放下纱帐,她连着后退了两步。“好。”
木挽心退到屏风后,仙人听到她走开的动静,伸手便随意拿起床头的青玉簪子,卷着发丝就斜斜绾起,拿来平日戴着的面纱,他习惯性的系上。
挽起纱帐,他利落的下床,披上一件外衣,系好后就走到木挽心面前。她等得一脸焦急,他却轻轻坐到椅子上,烫一壶茶,就等她开口说话了。
即使木挽心此刻的心情焦急如火,但见到这样小露风情的仙人,她还是有些惊了,原来师父私底下竟是这样一番模样。
“什么事?”仙人的声音恢复清冷,感觉到木挽心有些走神,他只是低头注意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木挽心恍然回神,立刻坐到仙人对面。“师傅,有人想杀我!”
她话音刚落,他眸中冷意冒起。“你看清那人了吗?”
“我刚刚正在沐浴,突然有人就将我按入水中想将我溺死,幸好我早就将匕首放在桶底,我狠狠刺了那人一下,当我回头时他就逃走了!”想到这里木挽心就来气,居然跑得这么快!
“有人敢在镜缘宫对你下手?”仙人疑惑了,除了朱雀外,似乎并没有人想加害木挽心,但如果真是朱雀,木挽心的一刀绝对伤不了她什么。
“我刚刚就在想,如果那刺客不是朱雀本人的话,那就肯定是朱雀派来的手下!但要是这事完全与朱雀没关,那就只有一个人选了。”木挽心愤愤说出那三个字:“宫烨霖!”
最好不是那小子!想到他前些日子的针锋相对,她感觉这可能性越来越大了。但仔细想想,她只不过是让他看不顺眼而已,他也没必要这样来害她吧,还想溺死她?
“不一定是宫少主。”仙人低低沉吟了一番,木挽心说得没错,但这样揣测着,还是朱雀的手下可能性大些,莫非朱雀已经派人潜伏在镜缘宫了?
“如果是宫烨霖,那他就真是神经病了!”为了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不至于吧。“师傅,那人还在地上留下了几滴血,你要去看看么?”
仙人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