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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罪过,小小年纪就染了一身怪病,摆明了天妒英才么。
我愤愤不平地想,一晃脑袋,却看了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
“染、姐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到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睛和一把争鸣着想要出鞘的剑。
“小薄!!!!救命。。。。。。。”没有丝毫犹豫,我径直从地上跳了起来,撒开腿就朝医馆死命地跑。
可女鬼只一个跳跃就轻轻松松地落到了我前面,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她怒目圆睁,一副恨不得把我拆了吞进肚子的样子。
我瞬间就蔫了。
红日当头,必是晌午,我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难怪她要生气。
“我错了”对于认错,我总是保持着一种积极且乐观的态度。
女鬼深吸一口气,暂时压制住了想要杀我的冲动。然后抬剑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示意我去那蹲着。
我只踌躇了一小会,她就立马拔出剑来指着我,吓得我赶紧滚了过去,撅起屁股乖乖蹲好。
不知是今日阳光太过明媚,还是我饿得时间太长,总觉得头晕的厉害。
只站了那么一会时间就满身虚汗,两条腿抖个不停。
女鬼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依旧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瞪着我。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我咬咬嘴唇,把求饶认错的话咽了下去。
又坚持了一会,女鬼说她有事先走,过会来检查,如果发现我偷懒,今天一天的饭都别吃了。
我自是万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只待她走出寂园,便双腿一软,躺了下来。
不行,不行,头好晕,我伸手使劲拍了两下脑袋,只觉眼前的天和身下的地一会倾斜到了东边,一会又刷得一下来到了西边,胃里猛地一阵痉挛,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突然,额头上一热,似有人在抚摸。我以为女鬼回来,赶紧睁开了眼睛。
日光绚烂,很是耀眼,以至于我无法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但清风送来了他身上的气味,淡苦微甘,只有长期与草药为伴的人才会有如此特别的体香。
“小薄~~”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在”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怎么就没发烧呢?不然就可以煎药给你喝了,最近我新发明了一种药,喝了能让人感觉不到饿,总觉得很适合你。”
可恶的小薄,什么时候都不忘嘲笑我,心肠怎就这般歹毒。
我张嘴咬住了他的衣袖,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扯,他“哎”了一声,想往后退。
奈何我的牙齿比我这个人厉害多了,他无法闪躲,只好看着我笑。
“看来染女妖有两下子啊,才一天就把小绵羊教成了小恶狼。”
才不是这样的,我吐出袖子,哀怨地看了他一会,懦懦道:“我饿!”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三声,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荷叶包在我眼前晃了晃,“薄神医我不仅医术过人,而且料事如神,哝,吃的给你。”
“。。。。。大恩不言谢!”我一把抓过荷叶包,三下五除二地撕掉荷叶,却在看到里面两只硕大的鸡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哭笑不得地说:“小薄。。。。。我不吃肉。”
“什么!”
他好像吓了一跳,神情有些怪异。
“我说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原来是个出家小尼姑啊,难怪言行举止这么的。。。。。。这么的不同凡响。”
“不是的。。。。”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一遍,结果他听完后捧着肚子笑了半天。
边笑还边说:“小鬼,你真蠢!简直蠢到家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蠢的人!”
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不禁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像他说得那般蠢。
抵不过腹中饥饿,我还是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小薄立马止住了笑,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在研究一个从未看到过的怪物。
我鼓起腮帮嚼了两下。
久违的肉香,却没有从前那么诱人,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油腻和腥气。我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咽下去,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怎么跟吃毒药似的,很难吃么?”他难得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摆摆手,而后迅速起身,冲到大树底下大吐特吐。
小薄没有跟过来,这是我吐完之后才发现的事。
他还在原来的地方,只不过站了起来,一袭青衫在风中微微摆动。
“小鬼,等试剑大会结束了,我会请示封大人给你换个师父。”
“为什么?”我扶着树,不解地望着他。
“染女妖的性子太过火爆,你又那么蠢,如果再继续被她教下去,我怕你会小命不保。”
好像。。。。有道理哦。
不知是不是他的语气太过正经,我竟下意识赞同了他的话,包括那句“你又那么蠢”。
只是。。。。“试剑大会是什么?”
“试剑大会又名弟子考核大会,定在每年初春进行,场地就是上次我带你看的武场。届时,所有剑庄弟子都会参加。封大人的意思的是这次也让你去参加一下,输赢不重要,只是让大家了解一下有你这个人。等试剑大会结束后,你就和这些弟子们一起学习四书五经,至于剑术的部分还是由指定的师父一对一地教你。”
如此沉长的一段话,他竟说得不急不躁,有条有理,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可我听得就心惊肉跳了。
什么叫也让你去参加一下,输赢不重要。说得轻巧,只怕到时候我真输的难看,你们又会变着法来折磨我。可怜我才拜师学艺两天都不到,半招都没学会,就要被逼着去跟别人比试,不输就奇了。
我在心里喋喋不休地抱怨,以至于忘了问小薄这个试剑大会到底什么日期举行。
接下来的几日,一直想寻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女鬼关于这个劳什子大会的事,奈何我跟她在一起,心平气和的时候真的太少。
所以,一直到大会举行的那一天,我还在想它到底什么时候举行。。。。。。
那天早上,我在婉转的鸟鸣声中醒来,眯着眼睛看见窗户上的宣纸被晨光染成了金色,不禁感慨今日的阳光可真是好啊!
简单的洗漱后,我衣衫不整地来到和女鬼约定的地方,却发现她已经站在树下等我了。
我立马抬头看了看太阳,确定没有迟到后,才又重新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的暴行已经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小鬼,教你快半月了,你什么都没学会就算了,你剑依旧拿不起来也算了,你走路好歹能给我快点???”
我刚走到她面前,她就劈头盖脸,暴雨夹冰地把我训了一顿,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高声道:“跟我来!”
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
日子越往后数,春色就越浓,踏着一地落英缤纷,我知道这个春天不久将逝。
走过一处亭台,迎来一座木制小桥,桥下一池碧水,水中游鱼成群结队而过,好不自在快活。
从未见过如此良辰美景的我,一时失了心神。
“小鬼,发什么呆呢?”女鬼一巴掌唤回了我的魂。
我慌慌张张地抬起头,却见一片洁白。
成千的剑庄弟子手持木剑站在武场上,仰头观看高台上两人打斗,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完了,完了,那个劳什子大会居然是今天开始,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怎么办?
小薄、封渊还有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白衣女人正坐在高台东侧观看比试。看到我来了,小薄咧嘴笑了一下。
女鬼把我带到他们面前,正好这时比试结束了。
输的那个人在一片嘲笑声中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台,而赢的那个则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接受大家赞赏。
我没看见他有多厉害,只觉得他此刻脸上的笑容甚是刺眼。
台下的弟子许是发现台上多出了一个人,所以只喧哗了一会,就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封渊放下手里的茶盏,面无表情看着台下,待无一丝嘈杂声后,他开口道:“这位是莫失谷于风越大侠之女,团子。于大侠前段时间遭遇不测,和夫人步非烟一起丧命歹人之手,这件事令很多武林中人痛心疾首。我们都知于大侠一生行侠仗义,是武林公认的大英雄,而我封某与他更是忘年之交。所以,我打算把他唯一的血脉留在剑庄,好生教导,待她成才之后,便放她去重建莫失谷,不知各位剑庄弟子可有疑议?”
明明是在介绍我,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台下的弟子听说我是于风越女儿后,看我的眼光一下子从好奇变成了惊羡。我不知道他们在羡慕什么,我的出生?还是我有那样名震江湖的爹娘。
我默默低下头,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神情去回复他们的这份惊羡。
见大家均无反对的意思后,封渊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天试剑大会,我让团子也参加,算是跟大家打个招呼。虽然她不是我们剑庄弟子,但往后会跟你们一起学习,大家对她要像对其他师兄弟一样。”
“是的,封大人。”上千名弟子一齐应声,惊得停在檐上的鸟儿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加更的好孩子,为什么木有人夸奖我捏??
、你的命
“准备好了吗?”他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冷淡一如初见。
我紧张地点了点,继而又摇摇头。
女鬼见状瞪了我一眼,小声威胁道:“要是敢丢我脸,回去后仔细着你的皮。”
封渊则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团子在莫失谷的时候并不曾学过武,为了公平起见,灵子你来跟她比试。”
“是”一名少年应声而出,刷地一下跳到高台上,对我弯了弯腰道:“团子姑娘请多多赐教。”
我赶紧也回了他个礼,磕磕巴巴道:“好、好说”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通了,输是必然的。唯一能做的,只是争取别输的太难看,否则女鬼真有可能会扒了我的皮。
客套话刚说完,少年便亮出了他的木剑,而我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傻眼了。
走的太急,竟忘了拿细雨。
兀地,一把木剑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一看,是小薄。
他调皮地眨眨桃花眼,对我说了一句无声的“加油”。
握着带有余温的木剑,我想,小薄对我真好。
少年见我有了剑,便不再顾及,一个侧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