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第一次,他发觉她其实很好看。
月老庙之行不欢而散,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肖锦然心情一不爽就会格外想吃东西,可等他推开厨房门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人挽着袖子,拿着土豆的身影赫然映入了眼帘。
“没有镇江的香醋,辣椒也不知道是不是巴蜀的。”见他进来,那人歪着脑袋说。
“你真会做饭?”肖锦然伸手擦了擦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
“嗯”
削完皮,那人拿起刀先将土豆切成了薄片。她的刀工并不精湛,甚至连肖锦然都比不上,更别说那些大厨了,可是她很有耐心,一片一片切得薄且均匀。
切完片,再切成丝,点火,倒油,待油热后,先把干辣椒倒进里面,爆炒出香,再倒入土豆丝,大火翻炒,加点盐,加点醋,起锅,满屋都是辣椒混合香醋的香味,肖锦然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枉他还自诩品过天下美食,才一盘小小的炒土豆丝就把他馋成了这样,真是丢脸。可美食当前都不心动,他肖锦然就不是肖锦然了!
赶紧冲过去拿了双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塞进了嘴巴里,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简直太好吃了!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盘都要好吃!
“你是、嗯、怎么做到的?土豆丝好脆!”肖锦然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说话有些含糊。
那人正在处理一条小鲫鱼,听到他的话后,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只一下,却叫肖锦然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她。。。。。居然会笑。。。。。
“土豆丝切好了,放在盐水里泡一下。”
“啊?真的假的?”肖锦然用筷子戳了戳嘴唇,喃喃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有个烧菜的大妈教我的。”
笑容转瞬即逝,那人转身,继续刮鱼鳞。
小鱼被她炖了汤,茄子被她红烧了,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菜式,却叫肖锦然吃得开心的不得了。
吃完,捧着鼓鼓的肚子,他满福地伸了个懒腰。那人走到窗户前,伸手挑了挑烛火。窗外的雪还在下,窗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明日我要离开大丰。”
毫无征兆地,那人开口道,肖锦然满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你要去哪?”
那人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不再说话。
肖锦然抬头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还是碎了。其实五年前他就应该清楚地明白,这世间不存在永恒的东西,无论是屋内充盈了一室的烛光,还是屋外铺天盖地的白雪。烛光会有熄灭的时候,白雪会有融化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在美好过后都会烟消云散。
“既然这样,那我便祝你一路平安了。”
那人闻言转过头来,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肖锦然一直笑着,以此掩饰那句祝福背后的莫名失落。
第二天一早,肖锦然起床,推开门,那人已经走了。
庭院里那棵她经常在上面躺着的梨树已经被大雪覆盖,宛若一夜春风过境,万朵白花齐齐绽放,美得像仙境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吗?
这是他想要的结局吗?
此别。。。将是永别吗?
。。。。。。。。。。。。。。。。。。。。。。。。。。。。。。。。。。。。。。。。。。。。。。。。。。。。。。。。。。。。。。。。。。。。。
团子离开大丰,一路向北,经过一个多月的跋山涉水回到了无妄镇,那时正好是除夕的前一天。
她推开那扇尘封了近一年的木门,惊起的尘埃眯了她的眼睛。
这世间的一切东西,只要长时间无人光临,便都会蒙上灰尘。
打了水,翻出块布,她开始清理那些灰尘。
桌子上、椅子上、橱柜上、床上、烛台上。。。。。。凡是她能触及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
然后把被褥抱出去晒了晒,最后去城里买了瓜子甜点糖、烧鸡烤鹅酒,回来一样一样摆好。门上的春联也换了新的,但还是原来的那些字。一生长安、一世长安。。。多好的四个字。
等把一切都弄好,天也黑了,四面八方传来热闹的鞭炮声。她点了红烛,一个人坐在桌边,给桌上两个小碗都满上了酒。
然后端起一碗,跟桌上那碗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外面的鞭炮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连隔壁王婶家也开始放了,她却始终一个人坐在桌边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窗户上映出的人影也只有孤零零的一个。
很快,她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可却没有想往床上爬的欲望,于是,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是她的新年,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冷冷清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这五年,无论身在何地,遇到何事,只要快过年了,都一定会赶回这个地方。
甚至,她都不知道,去城里买瓜子甜点糖时,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去他去过的那几家,春联上的字也是特地求卖家写的,五年来没有一点变化。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在乐此不疲地做着。
镇上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元宵过后,大醉了几天的她,将桌上那些瓜子甜点、烧鹅烤鸡什么的通通一股脑倒进了事先挖好的坑里,再填上土,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最后,大锁再次落下,她颠颠包袱,又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寻觅之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刚到学校,打扫了一天的卫生,累成狗,实在没有精力再码字,万分抱歉!
、尸骸
肖锦然站在停尸房里,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检验,银针用了一根又一根,一张脸看起来比那些尸体还要像尸体,心里却不停盘算着,那人已经离开一个月零六天了。
肖锦然坐在窗前,漫不经心地喝着小酒,醉眼朦胧的时候想到那人已经走了整整两个月了。
肖锦然站在厨房里来来回回折腾那一锅鱼汤,却始终做不出那天的味道,而能做出那个味道的人已经销声匿迹四个月了。
四个月,不算长,却让严冬换了新春。肖锦然一天一天看着堆在庭院里的白雪消融了下去,墙角的泥土里钻出了一点绿意,接着整个庭院都被一层绒绒的青草覆盖,几棵梨树也慢慢长出了小花苞,用不了多久,便又是一树繁花的景象。
六个月的时候,梨花开了,一树洁白,肖锦然想,那个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么想完的第二天,他从衙门回来,发现那人以前住过的房门竟然开着。
本来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肖锦然撒开腿朝那扇门狂奔而去,他感觉这辈子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深怕慢了一点点,那人就长翅膀飞掉了。
直到推开门,看到床上那抹熟悉的红,他一颗心才总算落回了正常的位置。
撑着房门缓了一会,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没消化得完,六个月来的委屈又从心里滕腾升了起来。
“嘭”地一声踹开房门,肖锦然怒气冲冲地冲进房间,拿起枕头对着那人就是一通乱砸,“我叫你说走就走!我叫你说走就走!”
“你当小爷我这是客栈,由得你想住就住,不想住了拎起包袱就走,连去哪都不愿意吭一声!还有脸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胡乱挥了一通,看下面那人还是一动不动,肖锦然不敢再打了,赶紧扔了枕头,一把抱住那人看了看,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好气又好笑地在她背上拍了一记,“睡得死猪似的,打都打不醒。”
帮她盖好被子,肖锦然去市集上买了一些菜,回去整发整发,愣是整出了满满一桌。
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一桌,肖锦然觉得他肯定是种邪了,思来想去最后只挑了几样,放在食盒里,提到了那人房间。
那人终于醒了,目光呆滞地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嘴角极不自然地往上扯了一下,看得他很是心惊肉跳。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虽然心里已经没了怒气,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肖锦然觉得要是今天不好好治一治她,保不定哪天她又突然说要走。
可谁知那人竟脑袋一歪,颇为无辜地反问:“我有说过不会再回来吗?”
肖锦然使劲想了想,好像是没说过,可为什么他就觉得她会一去不回呢?
大概是因为她的出现太过突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从没跟他说过自己的事,所以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存了念头,这人不过是在这暂住一段时间,随时可能会离开的。
把食盒打开,肖锦然想过段时间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日子,好好拷问拷问她。实在不行,就去县太爷那借套刑具,大刑之下焉有不如实招来之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这小算盘还没拨响呢,北方的蛮夷就带兵侵入了大齐的边境。
好多年没经历过战争的人们一听到这个消息都乱成了一团,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一不留神睡实了,蛮夷带兵杀进了自己家里,自己都不知道。
肖锦然到觉得没什么,他反正当纨绔当惯了,从不忧国也忧民,只一心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说边境离大丰多远,战火再怎么烧也不可能烧到这地来呀,如果真烧到了,那只能说明大齐真的完了,担心也没用了,吃饱洗干净等着殉国吧!
但朝廷里的那些官员心境明显就跟他不同了。入宫为官的人大多有着一颗想报效国家、报效人民的心,奈何大齐一直国泰民安,除了前一阵子的夺位之争,连一场天灾都没有。安逸的生活固然很好,但过多了,就会消磨掉人的激情,曾经的一腔热血渐渐冷却,曾经的踌躇满志变成了浑噩度日。有些人对于这种变化会坦然接受,但有些人会因此变得憎恨自己,憎恨生活。
好在这次总算碰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挺身而出,发挥自身价值拯救国家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机会了。短短几天,宣明殿上的折子就堆得跟小山一样,齐孝帝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大殿上批折子都批不过来。很多大臣的折子都是连封上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想劝他派兵增援边境,同时加固同嘉、庆云等地的防守。
防守不用他们说,他也会立马派兵去加固,但增援边境就要缓那么一缓了。镇守边境的那帮人这几年也混够日子了,是时候该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否则他们连他这个王都不放在眼里,又该如何指望他们能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还有朝廷里那帮老家伙也是,仗着祖祖辈辈都吃过皇粮,就敢对他蹬鼻子上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