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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脚裸再度受到外力冲击,形成骨裂,锥心的疼痛使段柔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爬起,她只能看着安萧抱着杜雨佳,眼中有着滔天的怒火,仿佛段柔对他做了什么恶毒的事。
而杜雨佳此时瞪着她那水蒙蒙的双眸,眸中还有些惊恐,红唇微张着,起伏有些急促的胸膛彰显了她的不安,红肿的半边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泪痕,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落入人间却被坏人欺凌的小天使,惹人怜爱。
然后……天使的守护者抱着天使离开了,只留下恶毒的人儿倔强的站在马路上。
这时,一辆大卡车突然从马路上冲了出来,轮胎正好撞上了还在发呆的段柔,把段柔撞飞出十几米远。
“啊!”段柔的惨叫并没有影响到卡车的行驶,而轮胎也再一次的碾在了段柔的腿上,同时也惊动了快离开的安萧和杜雨佳。
入目的是一片猩红,带着丝丝白色骨髓与鲜血交错流动的液体缓缓流动在马路上,刚才还站里的活人此时已只剩残肢断腿,空中飞扬着破碎的礼服和溅起的鲜血。显得诡异又惊悚。
这就是安萧回头所看到的景象。
段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全身都在痛,都在脱离自己,模糊中,她好像看见了那辆肇事的卡车从容的从她身边驶过,身体里的血液在缓缓流出,使她本不算温暖的心脏渐渐冰凉。只有大脑还无比清晰,她感觉着死亡的一步步逼近,心中却无恐惧,只有丝终于解脱的愉悦,和对自己愚昧人生的可笑。
恍惚中,段柔好像看见他们缓缓走来,安萧脸上带着压抑的恐惧,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的说着“看、看这恶毒的女人,遭报应了吧,恶心死了,佳佳你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去。”
安萧的话语带着恐惧与蔑视,仿佛在他面前快死了的并不是人,只是一只苍蝇。
而此时的小天使却也没有急着看看重伤的段柔,反而柔柔的抓着安萧的胳膊,小嘴儿紧抿着,泪珠儿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半边红肿的小脸看得安萧心一阵抽痛,怯怯的说道:
“好吧,我……我不救她,那你先走,我和她最后说句话,好吗?”
安萧哪里能受得了怀中妙人儿的如此神态,立马说道:
“好吧,你跟他说话吧,不过不要太久,这种女人,和她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谢谢……唔…萧最好了”
杜雨佳随即亲了安萧一口,带着她一贯的可爱,小脸笑得像朵玫瑰似的,好似旁边躺着的不是快死的段柔,而是娇艳欲滴的鲜花。
这边得到爱人香吻的安萧还在回味着刚才,而他回味的人却已到了她濒死的十几年的好友身边。
也不知是不是被爱情迷昏了头,安萧竟从未想过,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鲜血淋漓、断肢散落的段柔都有些胆怯,而一直被他视为善良天真的小天使杜雨佳的眼中却从未有过一丝害怕。
“亲爱的,游戏,结束。”
诡异至极的话语,配上杜雨佳嘴畔的那抹嗤笑,怎么都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天使面对的不是一个被卡车分尸、濒临死亡的人,而是一个拿着糖微笑的孩子吗?
此时段柔眼中棕色的瞳渐渐失去色彩,想笑,却无力扯动嘴角;想流泪,可体内早已没有多余的水分,她只能,看着天使与骑士一步步离去,然后,瞳孔扩散,闭合。
2010年,段柔,18岁,死于车祸,肇事者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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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大大你们好,我是新人小白一枚~,大家可以叫我商亟或袅袅,希望各位大大在看文滴时候别忘了收藏呦~我耐你们~
☆、第二章 新生
九月的阳光透过稀疏泛黄的叶片,照在豪华病房中的纤弱躯体上,床边坐着一位衣着高贵优雅脸色却十分憔悴的贵妇人,手里拿着几根棉签,轻柔的触碰着病床上躯体的嘴唇,显然,她正在为这具躯体提供着少的可怜的水分。
“情…柔柔啊,你快醒过来吧!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还有你姐姐,听到你出事,直接从美国回来了,还说不放心你,准备等你醒了再走呢……”
贵妇人的嘴唇早已干裂,却还在不停地说着,医生说这样可以增加苏醒的几率,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不停的说着,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滴管中的液体还在有节奏的滴落,伴随着妇人略带疲惫的声音,显得十分宁静祥和。
说着说着,妇人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滴管,这才发现,里面的液体都快见底了。妇人这才恍然大悟道:“唉,柔柔,你看妈妈这记性,说着说着,都忘了时间了,是妈妈不对,话说今天还是你做检查的日子呢。妈妈这就去找医生,顺便把药拿来。”
说罢,妇人便放下手中的棉签,匆忙而不失优雅的走出了病房,可她没有看到,病床上的纤弱躯体,在无人时流下的一滴泪珠。
段柔的面色有些狰狞,紧蹙的细眉彰显这她此时的不宁,被遮盖的四肢有些细微的抽搐,显然,她做了一个噩梦,可这究竟是噩梦终结,还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我们,不得而知。
忽的,她瞪大了紧闭的双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将死之人恋世那般的动作,配上她幼小的身躯,怎么都显得有些不搭。
不错,这病床上的人儿,正是段柔。
意识渐渐回笼,而入目的却是一片雪白,鼻息间浓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刺激着段柔,她有些不敢相信,她还活着,以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吗?
那么,她……是谁?
正当段柔还在疑惑不解时,段妈妈已经和为段柔做检查的医生一起走到了了门口,两人还在谈论着段柔的病情,一转身,却发现昏迷的段柔早已苏醒。
苏凌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睁得很大,有些开裂的双唇闭合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过刚才的交谈也足够惊动处于迷茫状态的段柔了。
段柔顺着由远及近的交谈声望去,只见她的妈妈与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而且,她的妈妈好像…好像与她记忆中的不大一样了。好像……比原来年轻了许多。
“情…柔柔,柔柔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觉得现在怎么样?”
苏凌有些惊异,只过了这么一会,她昏迷了十几天的女儿就醒来了,不过更多的还是欣喜。
段柔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眼前的妈妈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的容貌与神色,可令她陌生的也正是这些。
迷茫无措之下,段柔抬起了她隐隐有些酸疼的手腕,纤细的手腕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或许是太久没换了吧,手被勒的有些青紫,这……这不是她的手!
段柔有些慌乱了,略显陌生的母亲、裹着纱布的手腕、还有窗外的日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那么的……诡异。
“我……我睡了多久?”
连声音也变了,段柔的身躯有些颤抖,她低垂着头,长长的齐刘海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嘴紧抿着,叫人看不出神情,她无措着,踌躇着,痛苦着。然而,她的不言不语,也恰恰刺激了苏凌脆弱的神经。
“柔柔,柔柔你看着我,你睡了半个月呐,柔柔,柔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呀!柔柔我是妈妈!”
苏凌的眼眶红了,她想哭,可又哭不出来,她只能紧紧抱住段柔,重复的说着那些话语,想着,或许,柔柔没事,只是睡得久了。
这时,段柔才明白,原来她还是段柔,只是,应该不是十八岁的她了,而她的妈妈,也不是她死前的妈妈了。
那么,她是重生了吗?
“妈妈,我没事。您能给我讲讲这十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段柔看着苏凌点头,然后叙述这这几天的大事小事,慢慢提炼这重要信息,看来,她是重生在了刚与安萧相识的时候,也就是十二岁那年。
十二岁,相识,改名……她回到了罪恶的起点……吗?
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妈妈,她还是段柔,这就够了。
“妈妈,我,回来了。”
段柔的声音很脆弱,仿佛稚嫩的花骨朵,可又有谁曾想到,她曾在如花的年纪里,经历了什么。
苏凌也很惊异,她不知道,她的女儿在昏迷的十几天了,换了一个更为成熟的灵魂,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多疑,女儿眼里的情感她看得懂,她只需要知道,女儿还是女儿,她只是长大了,成熟了。
苏凌摇摇头,放下对女儿改变的不适与怀疑,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或许,女儿是真的改变了。
段柔,不,应该是叫段情了,段情知道,她亲爱的妈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进而会心一笑,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配上深秋炙热的阳光,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苏凌离开了,现在段情已经醒来,那么住院就没有必要,她先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喜讯告诉其他人,然后让段情出院。
段情望着窗外的落叶,轻扯嘴角,笑容中带着一股神秘,亲爱的萧和佳佳,我回来了,这一世,你们还会置我于死地吗…
段情依稀记得上一世,她的父亲与安萧的父亲在家里谈生意,十二岁的她在花园里玩耍时,正好遇见了十四岁时还不算帅气的安萧,在与他的玩耍中,与他成为了好友。
她还记得,只因为安萧说段情这个名字不适合她,她就硬要改名叫段柔,父母当然不同意她为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孩子改名,可也不知那时的她哪里来的勇气,竟学电视上的人割腕自尽,还误打误撞切到了动脉,抢救了整整一晚才救回来,昏迷了十几天,养了小半年才养回来,吃尽了常人十几岁不曾吃过的苦头,还留下了疤痕,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每天和安萧在一起玩耍,渐渐迷恋上了他,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和父母姐姐疏远,然后认识杜雨佳,开始了她错误而又短暂的一生。
不过,一切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