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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翠翠还未从洗手间出来,赵聪便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问道:“你还好吧?”
没有人应答,只有水声,赵聪准备再问时,门从里面一下打开。
肖翠翠散着长发,只围着一条浴巾,看着他迷离浅笑:“等急了?”
赵聪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
肖翠翠往前一步,手指从他的锁骨沿着胸前滑下,语带诱惑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等你,你去洗吧。”
赵聪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到玄关上的储物柜,有东西被撞掉到他脚边。
肖翠翠伏下身捡起来:“螺纹,清香型的,我们今晚就用它好不好?”
赵聪目之所及是她一大片光滑洁白的背,肖翠翠又靠过来:“你不想洗澡,虽然有点味道,但是是你就无妨了。”
说着浴巾便松掉了,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蕾丝抹胸和一条丁字裤。
赵聪觉得血一下全部涌到头上,一把将她推开:“他们喊我组队,我先回去了。”
说完逃一般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跑到大路上,被夜风吹了后才清醒过来,赵聪摸出手机给大超打过去。
大超打着哈欠说:“哥们,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顺利吗?”
“什么顺利不顺利?”赵聪没好气地回道。
“不会吧,我觉得肖翠翠对你有意思啊,从你到一直在偷偷打量你,后来还故意装醉赖你身上。”
“你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那里一晚上多少钱?”赵聪问道。
“这个时侯提钱,你是守财奴吗?我是看郎有情妾有意,我这做哥们的当然要帮你撮合撮合。没后续了?”
“后续太刺激了,不跟你说,怕你受不了。”赵聪说完又骂道:“大超你个兔崽子真不厚道,她不是都结婚了嘛,咱爷们怎么能干那种事情,自己爽了让别的男同胞憋屈地带绿帽子?”
“哈哈哈……”大超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想多了,人家只是找你排遣一下旅途寂寞,没打算让你怎么地。兄弟这就完事了,你也不行啊,欠练还是肾虚?”
赵聪骂道:“去死,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不是宅太久了,已经弯了还是本来就不行?”
“我正常着呢。今天服务器上还有一帮网友聚会,在线的人少,他们喊我回去组队。”说着说着赵聪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不由问道:“我刚才是不是该留下来?”
大超使劲骂道:“你就是二百五、混蛋、加重度脱线病患者。现在回去,说不定她还能原谅你,接下来她就随你怎么样了?”
“算了吧,我现在打车回家还能赶上他们组队,今天真破财。”
大超使劲吸了口气,开骂:“活该你打光棍,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说完便把手机挂了。
赵聪打车回家,开机登陆,一切忙完后才十点二十五,四下逛遍也不见有人招呼组队。终于熬到十点半,公共聊天区如刷屏似的不断涌出一条短消息:谁是收到我的短信后上线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被涮了,大礼九点就派发完了。傻了吧?哈哈哈哈……
赵聪不啃声,偷偷跟在那人身后,等那人到了郊外,一招将他毙命,东西全部抢光,然后反复地鞭尸,鞭完尸后愤恨地下机。
口渴,茶壶和水杯里都空空的,赵聪无奈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漆漆的电视机,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给赵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今天玩得好吗?”
已经十一点了,本来没指望赵莹能回,可是只一会短信就回了过来:“一点都不好,人太多了,一路上都在堵车,山上看地全是人后背,洗个温泉都排队。我们九点多才到旅馆,十点钟才吃上饭。妈说太傻了,不好好地在家带着出来瞎逛什么。”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是:“妈,让你早点睡,别在家胡闹。”
赵聪读完短信后,莫名其妙地心情好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床不是你想上,想上就能上
☆、中秋
秋日的乡间静谧中多了点喧嚣,中秋归来的游子们又为这份喧嚣增加了喜气。范奶奶今年八十多岁,一直住在范小米二伯家,范小米二伯家住在村头,挨着进村的大道。门前有一大块空地,用水泥硬化过,一旁搭着鸡笼,养着十几只鸡,另一旁种着几株无花果树,这个时候树上结满了无花果。每年二伯都会进城几趟,给范小米送去新鲜的无花果、土鸡蛋和土鸡,都是范小米爱吃的。二伯说是范奶奶坚持让他送的。
孙子辈里范奶奶最喜欢的就是范小米,范小米的名字还是范奶奶给起的。范小米刚出生时,杨秀娥的奶水不足,范奶奶便一天三顿地给范小米熬小米汤。当时没有电饭锅,农村做饭都用大铁锅,范奶奶为了给小米熬出又浓又有营养的米汤,每次都要烧一个多小时的火。满月起名的时候,范奶奶果断地给她起名小米,说希望自己的宝贝孙女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喝。
范奶奶的身体不错,眼不花耳不聋,一直坚持下地干活,只是这两天胃肠有些不适,吃饭不好精神也减了些,但是早上一看见范小米和杨秀娥,精神立马清爽起来,拉着杨秀娥的手一直不松,一边张罗着给范小米找吃的,一边吆喝着让二伯母杀鸡做饭。
范小米陪着范奶奶说了会话,便去了大姑家。范小米的大姑以前是杨秀娥的闺蜜,小米出生后又把小米当自己的闺女来疼,所以范小米每次回老家,都回去特意去大姑家。大姑家在村子另一头,范小米去闲聊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二伯家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一辆颇为眼熟的半旧别克君威,走近一看,果然是范爽。
范爽敞着车门,坐在车座上抽烟,看见范小米也不说话。
范小米上前问他:“你今天不是去你外公家吗?”
范爽只是瞅了她一眼,连嘴巴都不愿动一下的。
范小米见他这样子,也不理他,径自越过去。
范爽终于开口:“我妈在里头,你还是等会再进去吧。”
范小米惊疑不已:“你妈怎么会来?”
范爽面无表情地说:“路上听说你们俩来这了,她就来了。”
“你说的?”
范爽将烟头扔掉:“是司机说的。”
范小米不再理他,急匆匆地往屋里冲,被范爽一把拉住:“先别进去,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免得像上次那样挨打。”
“可是我妈在里头,爸呢,他为什么没来?”
“工作。”范爽松开范小米,重新坐回车里,说:“你妈没事,二伯和奶奶都在,我妈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屋里不时有吵嚷声传出,范小米还是不放心冲了进去。
范小米坐在正屋的椅子上,拉着杨秀娥的手,冲着李徐玲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点给我出去。”
李徐玲指着杨秀娥说道:“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她一个外人能来这里?”
“她是我儿媳妇,我三儿媳妇,谁说她是外人啦?”范奶奶吼道。
“妈,别这样……”杨秀娥安抚道。
“你算什么,就是一个前妻,你凭什么喊妈,我嫁给范刚二十多年了,哪还有你喊妈的份,别不要脸了。”李徐玲吼完杨秀娥后,又对范奶奶说道:“要是没有我,范刚就是一个穷教书的,而且我还给你们范家生了儿子,你怎么这样对我?”
“不要脸的是你,抢人家丈夫的女人,死活要嫁进范家的女人是你。我儿子就是要饭的,我也愿意,就是他娶你我不愿意。我孙子多的是,不差你养的那一个。”范奶奶到底是岁数大了,说完这么长的一大段后就不停地咳嗽,干呕。
杨秀娥赶紧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李徐玲这时候脸都变了,眼泪仿佛随时都能流下来。
范小米站在门口,往范爽那里看了一眼,范爽依旧面无表情地在那抽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范奶奶喝了水后总算顺过气来:“当初一针一线把范刚供出来是秀娥,所以我的三儿媳妇我就认秀娥。你一个外人给我快点滚出去,别站脏我家的地。”
李徐玲面子上再也挂不住了,转身走了,临末还狠狠地瞪了范小米一眼。
李徐玲是范小米直属部门的领导,比杨秀娥将小近十岁,因为平时勤于保养,脸上很难找出岁月的痕迹,一身高档套装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
而杨秀娥因为是特殊工种早已退休在家,虽然这次回老家也是精心打扮过,但气质上还是输李徐玲一大截。
但是这一切对于范奶奶来说都无关紧要,范奶奶永远都记着,当时她非常困难,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又要供三儿子上大学,是杨秀娥白天下地,晚上绣花,省吃俭用一点点帮她熬过那段最艰苦的日子。
范奶奶经常对范刚说的一句话就是:“人要知道感恩。”
中午时,范小米的大伯家和大姑家所有人全都到二伯家,满满地一大屋子人。吃饭前二伯点了点人后问范奶奶:“只剩下三弟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范奶奶说:“不管他,我们先吃。”
范小米偷偷溜出去给范爽发了条短信:“还好吗?”
直到晚上范爽都没有回。
天气变化从来都突如其来,原本晴朗的天,突然飘起了雨,零零星星,虽然不能影响正处在休假之中人们的心情,但还是不免让人在意。
余依依看着窗外斑斑点点湿掉的地面对张俊说:“今天天不好,你要不要早点去机场?”
张俊正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一本《苏轼诗集》,听到余依依的话后说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原来真是如此。”
余依依不解地看着他。
张俊站起身来也走到窗前:“想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过过中秋节。”
窗外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明明叶子还是青的,也还未到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