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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晏丢下一些话,甩袖离去;我被他这些话击的回不过神来;他一早知道,为何不向我说?我做这些没有其他,我只是想将欠梓晨的都还清罢了;何来那么多感情之事?
今日梓晏定是气得不轻,要不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本来没什么的事被搞成这样;可是……梓晏的顾及也是对的,一开始就是我这不对,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他白天够累的,晚上还要陪我,而我却又给他添烦;哎!要不要去向他道歉?心想还是算了,可是人却控制不住的向外走去。
梓晏站在篷外不远处,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冷,”他未动也未理我。
我抓住他手再次说道“冷。”
他依旧未理我,但是将我手给握住,“冬至,我向你道歉,但不是为了今日的事;不管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了,如果最后连你都骗我,我不知该怎么办了。梓晨那事我骗你是我不好,我怕你知道他不是恒帝亲生,你会对他下手,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对不起;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爱你,你知道,不需要任何承诺。冬至,从开始到现在我的想法一直未变过,如果哪日要我在戟轩他们与你之间选一个人活下来,那个人肯定不是你,我不想欠别人,除了你,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我可以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都还不清,我要永远的和你在一起;就算死都不能将你我分开,甚至十八层地狱乃至万劫不复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想尽办法保我性命,是想让我一直欠着你吗?”“不是,在选择间我选不了你,我只有尽力的去争取;我怕哪日我们真死了,那一碗孟婆汤会让你将我忘去,我只有乘我们还活着,占着你;冬至,我们生个孩子吧?”
“所以你不顾我对梓晨说出那些话?”“嗯。”
“孟婆汤不喝便是,这世间有什么能将你从我心头抹去;今日你已应我陪我万劫不复,现下可没了反悔的机会,”“那是,从未反悔过,只是若能再早些认识你那该多好。”
梓晏一把将我抱起说道“那年曲州我就不应该放你走,应在爱上你之前好好治治你这脾气,几次三番和你说过,到最后还是不将别人刺伤不甘心的。”
我搂着他脖子说道“那你到说,你是何时爱上我的?”“……方才。”
“我才不信,我知道,你是失忆的那段时候,”“当然不是,谁失忆还知道喜欢不喜欢。”
“不是?那什么时候?”“我只告诉你,我将你丢在曲州之后有折回去找你,之后的一年里,我也一直有派人找你过。”
我紧搂住梓晏,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快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冬至,谢谢你;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不告诉你。”
“……不告诉算了,还有你才答应的,给我生孩子的,可不许反悔。”“我……我才说了吗?”
“我会让你记得的。”
☆、谁给的一往情深
梓晨的事不了了之,梓晏答应动他行动会提前告知我;而今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要去梓晏答应我什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与桦襡开战已三月有余,桦襡那边已经疲软且粮草已经不足,韩亦他们也都赶了过来,胜败已经显而易见。
桦襡那边已经派来使节求和,只要我们这边撤军他们便交出何善等人;这持续两年的征战,胜利在望,要我们现在放弃怎么可能。
而后的半年内,桦襡终因长久征战、粮草不足等原因溃败;等瀛国军队攻入桦襡皇城内时,桦襡皇帝早已自刎在皇椅之上,何善一干人等被活捉押回瀛国。
这持续两年半的战事终于平息,瀛国一统。
何善等人死是必然的,只是梓晨,从战事结束到回瀛国,我未见过他,只知梓晏将他软禁了起来;何善一干人是以某乱罪被关在天牢,梓晨那边梓晏未发话,大家也都在揣测着梓晏要如何处决梓晨。
我几次试探性的问过梓晏,可他都含糊其辞。
一个月后,梓晏突然的下了诏令,三日后处死何善等人;诛九族,也就是梓晨也在其内;虽然至今无人说过,但是梓晨是皇后与何善所生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梓晏如今这一诏令,就是摆着要梓晨死。
梓晏这一步;于我,他说的过去,梓晨身世被暴露,他救不得放不得他;家仇,已经尽报;而梓晏的皇位得到了彻底的巩固;这一石三鸟的事,最大的赢家是谁?而梓晨的身世又是谁透露出去,他与我再清楚不过了。
心里已经很清楚,不管我做什么都已无力,可是心里还是报着那一丝丝希望;这不仅仅是关系到梓晨的性命,更关乎我与梓晏,关乎到我和他之后的路。
梓晏自下了诏令之后就有意的避开我,这几日都住在韆业殿,早上大臣们都下了早朝,我估摸着今日梓晏也不会回来,于是就直接找他去了。
“你怎么来了?最近几日事情比较多,冷落了你,等过些时候我好好陪你,”梓晏对我的到来没有太大诧异,看来他也是在等我,等我按捺不住找他,求他放了梓晨。
“想你,就过来看看了,”“当真?”
“难道我还会骗你?”我反问道,“自然不会,我这几日不在,看你又瘦了。”
“所以说我想你啊,想瘦了的,”“什么时候会哄人了。”
“一直啊,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事和你说,”我看着梓晏,他面色未露一丝不悦;这眼前紧抱着我的人,为何看到他我的心会那么痛?
“说,”“我想搬回东厢。”
“东厢?”梓晏没想到我会说这个,人先是一愣之后不解的看着我;“嗯,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我来这只是和你说下。”
“为什么?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闹脾气了?”“没有,只是想回到那里去。”
“你没闹脾气会突然搬到哪里去?”“那里有我最在乎的东西,我若再不回去,他马上就要消失了,”我看着他,眼在笑,心里疼的紧,疼到每一寸呼吸都让我彻骨。
“窦戟轩吗?”“戟轩?好遥远的名字。”
“你到底想做什么?搬到东厢是绝不可能的事,”“梓晏,当初对你我也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感情,在你失忆的那段日子里,你对我的好让我动心;可是,你知道吗?就是在东厢的那段我最痛最苦的日子里,在那里,让我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不管什么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就算你在别人身边,离我很远很远,哪怕那时你想杀我,我都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我擦去眼泪继续说道“而现在,就算每日都在你身边,我却觉得我们相隔好远;我现在好怕见到你;我不想去猜你的心,你再想什么;其实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依附着你,把你当做是我的天,我的一切,以后呢?我会不会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每日的猜忌害怕,向你摇尾乞怜?”
“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叫你冬至吗?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也做不了我的冬至;你是梓晏,现在是六国的君主。”
“其实,我今天来是要找你说梓晨的,可我知道,知道你的答案,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可是突然看到你,我觉得没有必要了;真的,梓晨……死对他来说是解脱,也是我们俩的解脱,我不会再要求你什么;其实你也知道,你在等我先找你是吧?你看,这样两个人演起来多累,现在好了……大家都卸下了。”
“你是要拿搬东厢这事来威胁我吗?”“当然不是,我说了,梓晨……该死,我没要威胁你;我……我真的只是来和你说……罢了;梓晨,我会带他走的。”
“你认为你走的了吗?”“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会丢下梓晨的,我答应过他;现在好了,你什么威胁都没了,我、这不是我最想要的嘛,一切都是最圆满的。”
“讽刺,”“嗯,是啊!不打搅你了,我走了;以后……这次是我将你推开,对不……没有以后了。”
两个人在一起,争吵是难免的;而这争吵就像两人之间的调味剂,可以将对方的不满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对方;我与梓晏,最后的一次,没有争吵,他未动怒更没有追了上来;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搬到了东厢;在这里有最纯粹的我,那个一心只知道为了那心中所爱的男人而不顾一切奔跑的人,有我最最坚定的坚持。
何善被处决的日子到了,我站在韆业殿外看着被人搀扶着的梓晨向这边走来;两年多了,之前的颓废眼前的沧桑,几缕银丝刺入眼中,而今的他步履蹒跚,若不是边上两人搀扶着,只怕早已倒下。
“梓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不?”我走到他跟前,笑看着他,“花姑娘,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梓晨笑答道,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在他深咳之下断断续续的吐出。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轻抚着他的背,只望他能舒服些;“今日怎么起个大早?来送我的吗?”
“你猜呢?”“我俩相识那么久,我想是。”
“嗯……那我告诉你,你来带你走,”“去哪里?”
“去那依山伴水,”“好,你在这等我,等我出来了就和你走。”
“好。”梓晨笑着看着我,我别过脸不让他我在哭,他马上就要自由了,我应该笑……应该笑的。
宫人一批一批的将作乱的人压进朝堂,我在堂外不安的等着,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用担架抬出两具尸体出来,我立刻冲了过去,掀开一看,竟是皇后与何善。
宫人与我说,先前何善对作乱一事抵死不认,不管用何种刑罚他都死咬口不松,只说是为恒帝报仇;谁知今日他突该口供,承认带兵谋反、苏家的灭门案他也亲口承认。而皇后也未辩驳,最后何善再朝上服毒自尽,皇后咬舌也随之而去。
而宫人将他们的尸体挂于城中曝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