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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楚悦然再次红了眼眶,口齿不清的嘟嚷着:“叶凝宇,你混蛋,你个大坏蛋,呜呜!”
小手也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挥去,一拳一拳,还真是卯足了劲,打在叶凝宇身上,还真有那么点疼。只不知那是心在疼,还是真的打得疼了。
叶凝宇头痛欲裂,他大手一挥,借着手腕的力度,硬是将楚悦然甩在了门板上,那声巨响,震惊的不止楚悦然一人。
背上隐隐传来痛楚,可此时的楚悦然早已忘了背上有多痛,她只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她停止了哭闹,小脸满是未干的泪痕,双眼哭的红红的,却不甘的瞪着,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打我,叶凝宇你今天动手打了我。”
平静的声音,仿佛只是在陈诉着这么个事实,再无其他。只有楚悦然自己知道,她的心,在这一刻是死的。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重生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认定的人,居然……
“叶凝宇,你给我听着,我,楚悦然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和凝亲王再无瓜葛,是死是活,不再踏入凝亲王府半步!”
说完,她毫无留恋,决然转身。
第二十五章 告示
楚悦然小腿盘膝而坐,大口大口的咬着苹果,仿佛她手里的压根就不是苹果,而是叶凝宇那大混球。她一边泄恨似的啃着,一边对着门口一阵狂扔。
内室早已在楚悦然的“关顾”下,一片狼藉。
叶凝宇悄然走进内室,看着满屋毫无落脚之地,冷笑出声:“还不错,知道发脾气,看来事情还没有本王想的那么糟糕嘛。”
虽然两人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叶凝宇了解她,若是按着楚悦然的脾气,能吃能睡,更能骂能打的,就说明没什么大事。要是哪天,她对着你,一声不吭,啥脾气也没了,那就真的是坏了,要出大事了。
楚悦然一口苹果没来得及咽下去,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疼的她直掉泪,猛咳了一阵,任是没见下去,依旧卡着疼得厉害。
秋菊慌忙帮她拍着背顺气,折腾了一会,总算是咽了下去。楚悦然忿忿地瞪了身旁一直袖手旁观的叶凝宇一眼,她恨不得就此将他挫骨扬灰。
叶凝宇但笑不语,高贵如王者,慵懒的在她面前坐下,细心的倒过一杯茶,送至楚悦然唇边,压着她的唇线,眼神温柔:“乖,喝口水顺顺。”
楚悦然眼眸轻抬,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落他手中的瓷杯,清脆的落地声,在寂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楚悦然,凡是都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叶凝宇神色一凛,急促的呼吸透着他的怒气,阴鸷的双眸紧盯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脸色铁青。
楚悦然露出不屑的眼神,嘲讽的笑意:“对于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果还能讲道理,那就是神话!叶凝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那些千金小姐,给个巴掌,赏点糖吃,我就会巴巴的跟在你屁股后面,为你是从,做梦吧你!”
随着那句“做梦吧你!”,楚悦然手里未啃完的苹果往叶凝宇脑门上砸去,下手毫不留余地,还真是够狠。
叶凝宇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一时不察,等到想躲时,终究还是晚了步,有力的苹果重重的砸在他的肩上。
“混球,我楚悦然今天就把话搁在这了,你给本姑奶奶听好了,就这么一破茅屋,本姑娘我不稀罕,至于这破茅屋的女主人,谁爱谁拿去!今天,你放我走,我也走,你不放,我也照走不误,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楚悦然便背过身去,再也没瞧叶凝宇一眼,冷冷的声音传来:“秋菊,关门,打狗!”
她知道他不会走,她更知道,不揍他一顿,难解她心头之气。王爷?皇权?虾米?对楚悦然来说,这至高无上的玩意,到了她那什么都不是。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天皇老子,惹了她楚悦然,就别想全身而退。
“小姐……”秋菊左右为难,看了看这位,再看看那位,急的她都快哭出来了。她实在弄不明白,为何小姐和王爷明明心里都对对方有所好感,却硬是见了就像见着仇人似的,她就没见过两人有和平相处的那一天。
“嚷什么嚷,你要是认他是主子,那赶今儿个起,就别在我眼前晃悠,姑奶奶好清静,都给我滚!”楚悦然一肚子的火,没好气的吼着。
叶凝宇着实被她气的不轻,看着她形象毫无的在自己面前,开口闭口的满嘴脏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楚悦然,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泼妇骂街呢!”
这会楚悦然可不敢,她蹭的一下从凳上窜了起来,趾高气扬的站在叶凝宇的面前,娇小的她不及他的肩膀,可即便人短,她却依旧不输气势,她戳了戳叶凝宇的胸膛,冷笑道:“笑话,我有什么可注意的,不就乡下来的一无知女吗,丢脸怎么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哼!”
楚悦然冷哼出声,瞟了他一眼,继续发着牢骚:“倒是你,你说你,堂堂一王爷,和我一弱小女子较什么劲啊,丢不丢人啊!来,姑奶奶我今天授课,教教你,你那才叫有失身份,懂不?”
叶凝宇被她那话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硬是没转过弯来,他只生硬的说道:“既然是凝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就该给我注意身份,收起你那套谬论。”
“女,女主人?”这会,换做楚悦然发懵了,她不确定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呢。
“是啊,小姐,王爷都已吩咐下去了,就连你和王爷的喜讯,今日一大早就已公布于城门外,昭告天下了呢。”秋菊忙替叶凝宇说好话,望向楚悦然的眼神那么点暧昧,又有那么点羡慕和欣喜,仿佛她自己才是那个新娘般。
“你给我闭嘴,不用你替他说话。”楚悦然当即就破了盆冷水,转而对向叶凝宇:“我说过,你那什么劳什子的破王妃,本姑娘不稀罕!”
“由不得你!”楚悦然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凝宇一句话冷冷打断,“王妃,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警告你,别给本王耍什么花样。”
“好,那姑奶奶也送你一句,‘谁输谁赢现在还是未知,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小心翻了船犹不自知。’”
想让她就此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给卖了,想都别想。再说了,楚悦然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里装着谁,要她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叶凝宇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只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匆忙离去了。
倒是楚悦然,对着他的背影直发呆,久久未能回神,还小声嘀咕了句:“今天他吃错药了啊!”
可随之,楚悦然不由泄气,想起那日,她大言不惭,说什么从此不再与凝王府有任何瓜葛,可结果当时就压根没走成,还自此成了叶凝宇的“囚犯”,别禁足在这小小一院落内,也就在当日,不知叶凝宇犯什么抽,竟然扬言要娶她过门,理由是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囚禁她。以致于,才有了今日这场闹剧。
只是楚悦然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她信誓旦旦的说不再与凝亲王府有任何瓜葛的刹那,叶凝宇是怎样的一个心境,也正是由于那莫名其妙的情感,迫使他做出了人生中至今为止第一件失去理智的事。
而在多年后,他自己回想起来时,叶凝宇则是很庆幸当初自己做了如此明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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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交易
这一日,凝亲王府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红色喜字更是贴满整个王府,就连角角落落都充满着喜气。
前厅喧闹鼎沸之声不绝于耳,唢呐声,鞭炮声,洋溢的欢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相较于前厅的欢闹,后院的主楼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这样的场景,不免让人想到一句话:欢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楚悦然少了平日的俏皮,一向笑得没心没肺的她,小脸暗淡无光,眸光清婉,愣愣的盯着床榻上的那身火红嫁衣,她突然觉得那红得太过刺眼,太过炫目,宛如人的鲜血,似乎,楚悦然还闻到了一丝的血腥。
秋菊一脸为难的望着她,踌躇着,还是上前说道:“小姐,吉时快到了,你还是赶紧换上吧,要不然到时王爷又要那我们这些下人问罪了。”
楚悦然愤恨的瞪了她一眼,小嘴嘟嚷着:“他就知道威胁,你去告诉他,少来这一套,他不嫌腻,姑奶奶我都腻了。”
“哦,腻了,是吗?”磁性的男音从门外传来,进而一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楚悦然的眼前,那欠扁的神情,似笑非笑的勾起的薄唇,魅惑人心,“可对你很管用那就够了,不是吗?”
叶凝宇就是抓住了她的要害,他知道,要想楚悦然低头,那比登天还难,可又比什么都简单,因为她的软肋,便是她太过于善良。而叶凝宇也正是抓住了她这一点,他坚信,王府上下人的命,她还不会弃之不顾。
还真不信,被他言中了,楚悦然不甘的撇了撇嘴,负气的背对着他在床沿坐下。
不知什么时候,秋菊已悄然退下,整间内室只剩下他们二人,彼此的呼吸在空中交汇,一如他们的命运,注定要牵扯不清。
过了很久,就在叶凝宇以为她不再说什么吗的时候,楚悦然突然开口,悠悠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听不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曦妍姐呢,我想见她。”
一提到舒曦妍,叶凝宇高大的身子明显一震,刻意忽略心底某个角落即将呼之欲出的悲恸,薄唇紧抿,俊脸变幻莫测的紧锁她那精致的五官,想从中看出什么。
“警告你,别给本王耍花招,更别妄想逃脱,安安分分的将喜服换上!”说罢,叶凝宇不再看她一眼,或者说他没有勇气面对她。他薄唇紧抿,拂袖离去,脚步略显紊乱,走得又急又快。
“大混球,你心虚了吗?”楚悦然在看到他落荒而逃的那一刻,突然心情很好,奇迹般的她想要试探,看看舒曦妍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