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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总经理遵照罗县长的指示,亲自与老土河粮库主任张守业、副主任刘兴华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谈话,了解到3月5日粮库50型拖拉机没有出车。
7月20日,省公安厅刑事科研所痕迹检验丁主任、于工程师,省公安司法干部学院主讲交通事故处理的王副教授及县公安局同志重新对三轮车、50型拖拉机进行勘验时,我们也派员参加了,经勘验老土河粮库50型拖拉机没有任何撞击痕迹,原怀疑的拖斗也没有明显的撞痕。经我们了解,3月5日,老土河乡境内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与老土河粮库无关,要求重新审理此案。”
可以说,这份以文件形式打印的报告,如果当时真的引起了某些领导的重视并从中过问一下,事情还不会往太坏的地步上发展。
其实,早在老土河粮库主任张守业向总公司汇报有关情况时,作为该粮库主管部门的领导,就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但一直苦于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来推翻交警队的说法,因此态度也不十分明朗,也是在省、市专家对50型拖拉机勘验完毕,得出结论的背景下,粮食总公司才通过这个报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据材料显示,省、市痕检专家对50型拖拉机进行全面的勘验痕检后的结论是:
⑴ 50型拖拉机没有被撞伤驾驶员的血迹、人体组织、衣、套纤维和其他物痕。
⑵ 50型拖拉机从车头到车斗无交通肇事所致的撞痕、刮痕、擦痕。
⑶ 50型拖拉机轮胎紧固大螺丝个个完好无损,无交通肇事所致的撞痕、刮痕、擦痕。
按说,这个结论应该是比较权威的,而专家又是由县公安局组织的,交警大队大队长周春风和办案人员李兆东也从头至尾参与了整个勘验过程。可滑稽的是在此之后由交警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却黑纸白字地这样写着:“……某某县公安局专案组对‘3。5’重大交通事故逃逸案经过五个多月的调查,获取了大量的证据,并提取有关痕迹,经市公安局技术科、省公安厅刑事科研所鉴定,证据确凿。此案是由老土河粮库的‘50’型拖拉机所为,肇事逃逸者是该粮库主任张守业之子张明辉(在逃)。
责任认定:
1、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当事人逃逸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使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应当负全部责任。’之规定,张明辉应负此事全部责任。
2、三轮车驾驶员赵俊权无责任。
这份《责任认定书》中的内容,不但完全违背了省、市专家的勘验结论,同时也把张明辉推向了冤、假、错案的漩涡中心。
三、替罪羔羊
张守业在7月22日给县公安局递交了《关于迫切请求重新组织专案组审理三月五日交通肇事逃逸案的报告》以后,一直在等待县公安局能尊重他的请求,给予他一个正确答复。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他显得很有耐心。在他看来,县公安局撤掉了一个专案组再重新成立了一个专案组需要过程。可他想得太单纯了点,作为一个执法部门,在无充分理由的情况下,能仅凭被嫌疑人单位的一份报告就草率决定更换办案人员吗?更何况单位的负责人就是嫌疑人的父亲。
车祸背后的冤屈(5)
在等待的过程中,张守业又指示粮库办公室,给县交警大队递交了一份《关于解除对我库50型拖拉机查封的报告》。报告中除了再次的申明3月5日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与本粮库拖拉机无关外,又列举省、市痕检专家对50型拖拉机进行全面勘验后的结论,最后申请:由于粮库粮食急需发运,运力吃紧,要求早日解除对50型拖拉机的查封。
在等待中,张守业也在托人活动。尽管他始终觉得自己有理,可那几个人被屈打成招后所出的伪证,仍然比他苍白的辩语更具说服力。万般无奈,他找到了在县委组织部当部长的妹夫老佟,他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老佟讲了。老佟说,如果你觉得情况属实,那么我可以把这事和主要领导反映。
从妹妹家出来,张守业心里一直很不安宁。他知道妹夫既为人正派,又坚持党性,若是为了一己私利或个人的升官找他帮忙,他决不会答应。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自己的事还是子女的事,自己从没有麻烦过他,而这次自己满身是理的事,却还得走后门托他说情……
张守业在等待中又熬过了3个月,人也明显地瘦了,老了。到了11月份,他见仍没啥动静,便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书写了一份《迫切要求尽快派专案组查清三月五日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解除对老土河粮库的审查,追究周春风、李兆东、刘伟等人刑讯逼供的法律责任》的投诉材料,并于22日向某某市人大、市检察院、公安局各送一份;同样的投诉材料,他于11月24日又向省公安厅递交了一份。
这份带有火药味的投诉材料送上去后,张守业一直盼望着上级有关部门来人对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予以重新调查审定,可等下来的却是这样的情形:12月14日,某某县公安局在没有向粮库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竟将张守业传到公安局,随之便送到收容所收审。
张守业被县公安局收审之后,望着张守业长子张晓辉的哭诉,身为县委组织部部长的老佟的良知被震撼了。他既为妻兄和妻侄的蒙冤表示同情,同时也为一些人故意制造冤案充满了义愤。但多年从事组织工作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事涉及面广,背景复杂,因此必须掌握强有力的证据,才能让事实把真相说清。因此,他在帮助张晓辉到市、省上访的同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肇事逃逸的当事人或见证人,请他们实事求是地把情况说明,可是这样的事情谁来办?省、市检察院是很难搬动的,而在县里面对那么复杂的背景,谁又有能力推翻公安局的成论?
四、师出有名
张守业无端的被关押起来,对一个蒙怨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申诉上访材料递到了省城,甚至托关系送到了公安部,可这些材料如石沉大海,数月后音讯皆无。
一次在省城上访的时候,老佟和张晓辉走着去火车站,当他俩从一座桥下路过的时候,正遇到一个年事已高的盲人在桥下算命。张晓辉眼睛一亮,只含含糊糊地对老佟说了一句:“我今儿个请他给算算。”边说边走了过去。老佟不相信迷信那一套,他心里本想劝晓辉别瞎搭钱,可不知为什么竟然没说。
张晓辉蹲到这个老先生面前说:“请先生给我算算!”
老先生问道:“你是算财运?还是算婚姻?是算子女呀还是算前程?”张晓辉说:“我家摊上了冤枉,我请你给我算算啥时候才能解除这场劫难!”
老先生文绉绉地问了一句:“愿闻其详。”
张晓辉没听明白,老佟在旁边解释道:“他让你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讲。”
张晓辉一听,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同时还流露出了由于搞不到足够的证据,想把县交警大队定的案推翻真是比登天还难的怨言。
老先生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神秘地对晓辉说:“你的这事我可算不了。不过别看我又盲又老,却耳听八方、心度环宇……”于是他向晓辉说起了我和我的侦探所。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老佟一听,怎么,省城里还有私人侦探?于是便蹲下来,好奇地问:“老人家,您说的私人侦探所在啥地方?”老先生说:“具体地址我说不上来,反正在沈阳,我只记住了这个私人侦探所叫什么克顿,那个大神探姓孟!反正这事他们肯定能办。”
尽管从老先生那儿没打听出什么关于私人侦探所的详细情况,但老佟心里想:“如果真有私人侦探所,调查取证对他们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也正是从这年的5月份起,老佟和晓辉先后跑了省城7次,最后终于在8月27日找到了我们克顿调查事务所。他们到克顿调查事务所的时候,不巧的是正赶上我临时出去了,老佟跟当时负责接待的杨丹把来意一讲,杨丹便对他说:“按我们的营业范围,我们不办这类案件。”她回答完毕,任凭老佟和晓辉如何请求,小杨也不做更多的解释,只是一口回绝。无奈,两个人只好非常失望地抽身回转。就在他俩下楼的时候,恰逢我从外边办事回来,正顺着楼梯的台阶往楼上走。这时老佟听到有人喊我一声所长,便当即拉了一下晓辉的手说:“刚才这个人可能是那个神探。走,回去,跟他谈谈。”
就在我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老佟领着晓辉就跟了进来,随后老佟试探地叫了一声:“所长——。”
车祸背后的冤屈(6)
我回头一看是两个陌生人,便问了一句:“你们是——?”
老佟见问,马上回答说:“我们是某某县的,我们有点事想请所长帮忙。”老佟先是说得很轻松,随后加重语气地说道:“我们为了找你这个私人侦探所,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六七趟,真不容易呀!”说着,老佟从兜里拿出一盒石林烟,抽出一支递了过来,我摆手表示不吸,并说了声:“谢谢!”他以为我不吸烟,干脆自己也不抽了,他把抽出来的那支烟又放回烟盒里,然后急切地问:“如果所长现在有时间,能否允许我把情况跟您谈谈?”
我先请老佟和晓辉坐下,随后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起杨丹送来的来访记录飞快地看了一眼,只见登记栏上写着:“关于某某县老土河乡四家子村南小桥附近发生的一起交通肇事案,此案由某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办,但与事实不符,请示调查真相。”处理意见一栏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