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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林文绢对这个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生的大女儿从来没有满分的赞美，但从她不停照着镜子拨弄秀发的姿态来看，应当是相当满意的。
「妈，你好了没有？」老二杜小萍不耐烦地在客厅催促着，只是去喝个喜酒，里头全是些不太熟的亲戚，装扮得那么漂亮是要给谁看啊？
「别催了！」林文绢戴上珍珠耳环，整个人显得贵气不少。
「妈，你这样很漂亮呢！」杜小妤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虽然明知母亲不喜欢她，可是她还是很用心地学尽各种手艺，希望搏得母亲的喜爱。
她可以忍受母亲不公平的对待，但只要能让母亲高兴，她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林文绢不屑地看了杜小妤一眼，连句谢谢都没说，就直接拿了包包走出房间。
直到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响，杜小妤依旧挂着温柔的笑靥，将梳妆台整理回原来的模样。
据说是母亲的远房表弟要结婚了，而多年没回老家的母亲可能会和妹妹们住上几天，也表示这些天她要一个人过了。
是啊！大家都去了，却只有她被留了下来——杜小好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却也很认命地觉得理所当然，她不像妹妹们有美丽的衣裳可以穿，带她去只会让母亲丢脸而已，更何况……
「嗯，好像比较不肿了……」镜子里的她，左边的脸颊有着五条丑陋的红痕。
那天她离开宋青扬的房子回家后，竟粗心大意地穿着宋青扬的衣裤，母亲因为肚子饿开门找不到她而大发雷霆，一看见她这模样，更是气得赏了她一巴掌，接下来就是一阵劈头乱骂。
母亲说得对，一个好女孩不该随便跟陌生人回家，况且她身上还穿着男人的宽大衣裤，要人不多有遐思也难。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也有自己的一点坚持在，她回房间将洗涤过的衣物装进袋子里，并拿了一盒凤梨酥到隔壁的王家去。
王大婶一见是杜小妤，立刻露出欢迎的笑容。「是小妤啊！你……你的脸怎么了？你妈又打你了？！」
「不是的，是我赶野猫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伤的！」林文绢从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留下伤痕，而她也从不记恨地想尽各种理由替母亲脱罪。「王大婶，这是我早上才烤好的凤梨酥，给你尝尝看！」
「真的啊！你这孩子的手真巧，上回你拿来的蛋糕让我家那口子赞不绝口呢！」王大婶欣喜地接过凤梨酥，再看杜小妤巧笑倩兮的可人模样，不由得感叹了起来。「唉，明明是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你妈不懂得要多疼爱你一点呢？」
「我妈对我很好啊！」
「是哦！你就净会替你妈说话！」其实王大婶哪里不懂呢？林文绢的蛮横是这一带远近驰名的，而这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不点，让多少大人们巴不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妤啊！你想不想交男朋友啊？」
「男朋友？」杜小妤很惊讶，仿佛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对啊！」王大婶心底打着主意，看能不能把家里的两个儿子推销出去、而且要是杜小妤能嫁进她家，那该有多好！
「王大婶，我长这样，不会有男生喜欢我的啦！」杜小妤笑着摆摆手，当王大婶是在开玩笑。
「谁说的？王大婶可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女孩子！」王大婶回望了在厅里跷脚看电视的小儿子，又说：「不然这样好了，我小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
王大婶话没说完，杜小妤却突然往另一头兴奋地猛挥手。「宋大哥！」
远处正要走回家的宋青扬，因这声娇唤顿住步伐。
「小妤，你认识那男的？」王大婶一看清宋青扬，原本的凑对计画就像消了气的气球一样。
要命！对方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不但长得一表人才，体格也壮得像大树一样，哪是她那弱不禁风的小儿子比得上的？
「嗯！王大婶，我改天再来找你聊天哦！」杜小妤一副很急切地想走向宋青扬的样子。
「好好好！你快去吧！」
结束了王大婶这边的谈话，杜小妤便用冲的奔到宋青扬面前。
「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宋青扬很不可思议地睇着她，女孩子不都最重视自己的容貌吗？怎么她这样还敢在外面走动？
「怎么每个人都问我这个问题，我的脸这样很丑吗？」杜小妤不以为意地摸摸脸颊，逃避地将手里的袋子提到他面前。「这个是我上回跟你借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宋青扬挑眉，「你该不会是特地要拿这个来还我吧？」
「对啊！我还有带凤梨酥要给你……啊！对不起，我少拿一盒出来了，你等我一下……」她刚要跑回家，却被他拉住手腕。
杜小妤茫然地眨眨眼。「有啊！」
「好，那你现在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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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母亲的警告犹在耳际，她却还是犯下母亲口中不知检点的大错……
本来杜小妤还一头雾水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宋青扬一路把她拖回他家后，便要她在半个钟头之内做出几道简单的饭菜，供奉他饿到发难的腹肚。
「好吃吗？」
「超赞！」宋青扬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下一秒又忙着将盘子里的蔬菜鱼肉一并扫进嘴里。
看他这么捧场，消除了她违背母亲的罪恶感。
不到片刻，宋青扬将所有的食物吃得清洁溜溜，摸摸自己膨胀的肚皮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真爽！」工作让他饮食不正常，总是要告一段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到想摔东西了，尤其他刚刚绕了两圈都没看到卖吃的，还好她及时出现，不然他大概又只能吃超商里的东西了。「你还真厉害，年纪这么小竟然有这等厨艺，我真好奇是谁教你这些的。」
「是我自己看书学的。」杜小妤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如何用自己的双手生存在这世界上，要不是有一身的好手艺，说不定她早就让母亲赶出家门了。
「你才几岁？那种书你看得懂？」宋青扬也看书依样画葫芦过，结果却只做出一团乌漆抹黑的焦物。
「我二十三岁了啊！」
「哦！二十三了啊……」宋青扬点点头，霍地，他双眸瞪大，不敢相信地瞅视她。「你说你二十三？」
「对啊！」他的意外没让杜小妤有多大反应，因为这已不是头一回了，很多人都会觉得她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我很早就想说了，可是你们好像都觉得我年纪很小，害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讲。」
「你怎么会长得这么发育不良？！」被骗了！他跟罗天佑都被骗了！他们都以为她只是个小孩子，谁晓得……她年龄是比他们小没错，但二十三岁根本已经算是个女人了好不好？
然而仔细想想，她纯真的外貌看似涉世未深，但若撇去她长相不看，其实她有着一颗懂事熟龄的心，面对他说话的苛刻，她成熟地不去计较，用着她单纯的直觉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况且，有哪个孩子像她这样能干，将家事做得这般无可挑剔？
「这不能怪我吧……」他这话真伤人！长不大又不是她的错，她的身高从国二后就没有再增加了。
「我的老天，罗天佑那家伙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吓一跳！」宋青扬很难以置信地盯着杜小妤东瞧西瞧，最后目光又盯回那张受伤的小脸。「喂！你还没告诉我，你脸是怎么一回事？」
「被野猫抓的。」这是她昨晚睡前想出来的藉口。
「我看是被你妈打的吧！」她当他是笨蛋吗？哪有猫的爪子会这么大的？
又被拆穿的她，不知该怎么辩解，她本来就不善于说谎，但家庭幸福的他一定不会明了，像她这样的家境，其实让她有种难堪的感受。
「你干嘛不说话？」神经大条的宋青扬才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指了指她小腿、手臂上的鞭痕。「你看你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说被猫抓的，会有人信才怪！」
「哦……」她受教就是了，以后她会努力想出一个更好的藉口。
「你有没有在擦药啊？」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一般女生那样疼惜自己皮肉。
「它自己会好。」
「好你的头！」他徒然又飙高音量骂人，迅速地从矮柜里拿出装满药膏的箱子，替她擦拭伤口。「这个会留疤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长得很不怎么样了，再留疤就没人要了！」
「宋大哥，你……」他好心的举止本来让她好生感动，偏偏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让她气得缩回手。
「生什么气？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又将她柔荑拉回来，看着这些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总教他看了很不顺眼。
「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可是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再怎样她也是女孩子啊！而且刚才王大婶才夸她可爱呢！
宋青扬睐了她一眼，想不到这温顺软弱的小不点也是有脾气的咧！也好，总比上回那副逆来颐受的样子好多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杜小妤。」忘了人家的名字还这么理所当然……
「哦！我问你，上回是你帮我整理家里的？」
「嗯……我、我闲着没事干，就想说帮你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收好。」她怯怯地应道，很怕有哪里做得不好，虽然他杂物一堆，不过她都不敢擅自丢掉，而是统一收纳在一个小盒子里，要是不小心扔了人家的重要文件，那她提头来赔罪都不够。
「谢谢。」
「嗯？」她霍然抬头，疑惑的小脸像是不确定自己听见的话。
「我说谢谢你帮我整理房子。」
「你、你……」他竟然跟她道谢？她不知所措了起来，毕竟从一开始见面他就一直对她大小声，让她好不能适应他的友善。「不客气……只是举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