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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英美两国有意暂时挪开目光,将注意力投放到北非战场上去,先夺回被德意法西斯占领的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地,然后再由地中海发动攻势,率先击溃实力较弱的意大利法西斯军队,然后,再进击德国。
毫无疑问,英美的这一项计划根本得不到苏联的同意。对于苏联来说,目前所迫切需要的,就是英美在西线对德军发动全面攻势,以缓解苏联在东线上承受的压力。
从四月初开始,罗斯福就先后数次同图哈切夫斯基联络,希望苏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做出让步。可是图哈切夫斯基的态度坚决,他甚至威胁说,如果美英转战北非,那么,苏联就将单方面同德军媾和。
为了解决这方面的三方矛盾,罗斯福与四月五日向图哈切夫斯基发来电函,邀请他到华盛顿参加反法西斯联盟会议,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图哈切夫斯基接受了邀请。
楚思南作为图哈切夫斯基目前所器重的年青一代代表人物,将随同后者一起前往华盛顿。对于楚思南来说,这可是一场将被载入史册的国际会议,他对此无比期待。
第二章 华盛顿会议
四月的华盛顿阳光明媚,春风煦暖。
经过十余个小时的颠簸,楚思南所乘坐的飞机,终于在华盛顿机场安全着陆。毕竟是战争时期,从苏联的莫斯科前往华盛顿,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飞机的航线要受到诸多因素的限制,除了以往必须顾及的天气、气流等等自然因素之外,还要考虑过境的国家。
“米哈伊尔,你没事吧?”当一阵儿剧烈的颠簸之后,飞机稳稳的停靠在机场跑道上,楚思南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快步来到图哈切夫斯基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此时,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甚至连一丝丝的血色都看不到。他有着严重的心脏病,按照规定,原本是不应该乘坐飞机的,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飞行,可是为了这次的会议,图哈切夫斯基没有接受医生的忠告,固执的登上了前来华盛顿的飞机。
“我没事,”图哈切夫斯基挤出一丝笑容,他将手微微一摆,低声说道,“看来这人不服老是真得不行啊。”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一段时间在下机。”楚思南建议道。
“不用,”透过机窗,图哈切夫斯基朝飞机外看了一眼,只见在机场跑道的外侧,穿戴整齐的美军仪仗队正在迅速的整理着队形。“我们这就下去,这些美国佬毕竟是地主,咱们这些做客人的让人家久等。算是哪门子地礼仪?”
楚思南无奈点头。
图哈切夫斯基双手撑住座椅的扶手,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的摇晃两下身躯之后,才说道:“好啦,我们下去吧。”
“来,我扶你。”楚思南上前一步,伸臂搀住图哈切夫斯基的胳膊。却被对方轻轻挣开。
“不用,”图哈切夫斯基迈开步子。从楚思南的身边绕过去,同时笑道,“我可不想在时代周刊上,看到自己被人搀扶着走下飞机的样子。堂堂地一名苏联元帅,竟然需要别人搀扶着走路,这个名声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哈哈。”
看着图哈切夫斯基迈向舱口的身影。楚思南无奈地摇摇头,这老头真是够倔的,而且还这么好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随手招来两名随从人员,楚思南低声吩咐道:“你们跟着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千万要注意他的状况,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知道了吗?”
“是。将军,”两名随从齐声应道,然后快步朝舱口的位置跑去。
按照礼节的规定,出访的专机在乘客步出舱口地时候,是有着身份上的先后顺序的。就像这一次,便应该是图哈切夫斯基最先步出舱口。随后,是负责他安全工作的亲随,再之后,才是楚思南以及其他几位与会的苏方代表。
这个下机的先后顺序非常重要,因为出访的名单已经事先交付给了美方,所以,在接待的人员安排上,美国人也会做出相应地规划。作为苏联国家的第一号领导人,图哈切夫斯基在下机后,会同前来迎接的罗斯福握手、亲切交谈。旁边有记者拍照的。而楚思南呢。他的身份是苏军中将,对德战争中表现杰出的将军。不过,他却不是苏联地最高当权者,所以,不会由罗斯福来接待,美国方面会安排一个与他身份对等的人来接待他。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楚思南是不可能紧挨着图哈切夫斯基下飞机的,否则,就很可能闹出笑话。
在图哈切夫斯基离开舱口大约半分钟后,楚思南才快步走出去,还没有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一阵儿熟悉的乐曲声便朝他迎面扑来。这是仪仗队所演奏的苏联国歌,也就是著名的《国际歌》。随着这乐曲声,楚思南看到在机场的跑道外侧,如今已经满是鲜花的海洋,无数美国的小孩子,手里挥舞着花玫瑰,嘴里还兴高采烈地在喊着些什么。而在这些孩子们地前面,则是无数端着相机的记者,以及大批荷枪实弹、身穿制服地美国警察。
目光回收,楚思南一眼就看到了离飞机不远处,正在同两个人握手交谈的图哈切夫斯基,而那两个面带微笑的家伙,在楚思南看来有几分搞笑,从他们的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材搭配上,楚思南隐约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鹿鼎记》。
罗斯福、丘吉尔都来了,图哈切夫斯基同他们站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全新的“三巨头”组合,那来迎接自己的又会是什么人?楚思南心中这么想着,也将目光在飞机的阶梯下不经意的搜索着。
随着脚步的迈动,一位身穿深色美军陆军少将军服的中年人,进入了楚思南的视线,而此时,这位宽额头的美军少将,也正站在距离阶梯几步远的位置,仰头朝楚思南打量着。
用一名陆军少将来迎接自己这位苏联陆军中将,这说起来似乎有些规格不对等,但是实际上,楚思南却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眼前这位美国陆军少将,决不是一个等闲之人。此人现在虽然在军衔上只是一名少将,但是其担任的职务,却是美国陆军作战部部长,而作战部则是美国陆军的最高指挥机构。而从另一方面考虑,楚思南也对迎接他的这个人很满意,因为对方的确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够由他来迎接自己,也就等于说自己的地位、名声是和这个人持平的。这个人是谁?他就是美国历史上十位五星上将之一、第三十四任总统、二战世界名将之一的艾森豪威尔。
而在楚思南打量着艾森豪威尔地时候,对方也同样在细致的打量着他。对于艾森豪威尔来说,此时的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按照罗斯福之前的打算,美国方面是准备迎接苏联代表团的时候,找出与对方完全搭对的迎接人员的。这个搭对就包括了军衔、职务、军功、年龄等等等等,诸多方面地因素。可是当外交部得到苏联方面发来的人员名单时,罗斯福发了愁。他赫然在苏联代表团地名单上,看到了楚思南的名字。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图哈切夫斯基故意在刁难人。
楚思南这个人,罗斯福作为美国的总统,是不可能不知道、不研究的。据他所知,这个在苏联军界、政坛名声日隆的年轻人,绝对是个不世出的战争天才。二十八岁晋升为苏联陆军中将、亲自指挥并赢取了自战争爆发以来,对德战场上战果最大、最能鼓舞世界反法西斯力量士气的苏联北方战役大捷,一举歼灭德军二十余万人。就这样一个人。让罗斯福到哪里去找和他身份对等地将领?
如今,在对德战场上,美英的军队还没有丝毫的建树,在北非的战场上,两国的联军被隆美尔打的是一溃千里,狼狈不堪,别说歼敌了,不被敌歼就已经是圣母玛丽亚保佑了。
从目前来看。罗斯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海军中将麦克阿瑟一人了,他所指挥的太平洋舰队,刚刚稳固了对日海军作战地局势,这应该算是一个功绩了。可是别忘了,麦克阿瑟是海军中将。由他一个海军的中将,去陪同苏联的陆军中将,这成什么啦?更何况麦克阿瑟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让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去陪同一个还不到三十的小伙子,这其中的不搭掉恐怕也过于醒目了。
万般无奈之下,罗斯福也只得安排了艾森豪威尔,毕竟他在陆军中地职位最高,而且在岁数上也才五十出头,比安排麦克阿瑟合适多了。
堂堂一个大国。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接待人员。这样的窘迫怎能不让置身其中的艾森豪威尔唏嘘不已?他是在想不出这位正在步下阶梯的年轻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即便说是军事神童。也不应该神到这种地步吧?
就在艾森豪威尔感慨间,楚思南已经步下了阶梯,面带微笑,笔直的朝他面前走来。艾森豪威尔急忙放下满腹的思索,伸出手臂,快步朝前迎去。
“楚思南将军,很高兴见到您,我谨代表罗斯福总统以及鄙国陆军上下欢迎您的到来。”紧紧握住楚思南伸出的手,艾森豪威尔笑道。
跟在楚思南身侧地翻译,将艾森豪威尔地这番话翻译给楚思南听,后者听完后谦和的一笑,然后说道:“谢谢,我也很高兴见到您,艾森豪威尔将军,”
“当初在报纸上看到将军是如此年轻,我还有些怀疑,真无法想象,像将军这样可力挽狂澜,击溃号称不败地德国人的智将,怎么可能是一位如此年轻的人?如今看来,是我的目光过于短浅了,真想不到,将军看起来比那些照片上的还要年轻。”艾森豪威尔依旧握着楚思南的手,不无感慨地夸赞道。
“将军过奖了,”楚思南待翻译为他解释之后,笑道,“须知战争永远都不是双方指挥官之间的直接交锋,而是数万、数十万士兵之间的搏杀。所以说,那一次的胜利决不能归功于我,而应该是我们苏维埃国家的胜利,是无数英勇红军战士的胜利。”
听了翻译转来的话,艾森豪威尔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当然,将军所说的不错。但是毋庸讳言,如果没有将军的英明指挥,单单靠士兵的勇猛,恐怕也是无法保证战役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