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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不惊讶?!”徐思偏过头看了一眼王栖桐,没料到她此刻仍无比镇定!
“本宫现在只是好奇徐婕妤为何在这?”
徐思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睁开双眼道:“若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冒这风险。”
王栖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着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徐思。
突然,徐思起身拉住王栖桐的衣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声哀求道:“你现在害的他够惨了!我求求你放过他!”
“本宫害不死他,可若是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才是真正要他的命!这后宫里,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种事!”王栖桐将手从衣袖中伸出,紧紧握住徐婕妤的手腕,真诚地说道。
轿外的宫人或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有宫女隔着轿帘在外头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徐婕妤嘴上虽应了声“没事”,但王栖桐看得出她脸上的落魄,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
徐婕妤稍稍平复了下情绪,道:“你的贴身宫女秀儿是武媚娘的人!”
王栖桐微微颔首,这她早已知道。
“除夕宴时,我见武媚娘鬼鬼祟祟地唤秀儿去了后殿。出于好奇,我便跟在她们后面,偷听了她们的谈话。”
“她们是不是说,先将我骗到内侍府的监狱,然后和皇上一同去立政殿,抓个现行呢?”
徐婕妤皱着眉,眼珠儿在眶中打着转儿,犹豫了许久才感叹道:“你太可怕了!你竟然什么都知道!”她突然有些疑惑,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王栖桐没有答话,因为这回她自己也不知道。明知前路陷阱重重,却仍是去了!
“萧淑妃没去宫宴?”
徐思轻轻摇头,答道:“淑妃以许王有疾为由,并未前往。”
王栖桐微微一笑,道:“送本宫去青思殿!”
立政殿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跪了满满一屋子。李治坐在椅上,不耐烦地用手指轻敲着扶手。秀儿还保持着最初的跪姿,李治并未让她起身。
屋子里只剩下李治叩击扶手的声响,静得令人发慌!看似死气沉沉,却各怀心事。每个人都在等,只是有人惶恐,有人焦急,还有人愤懑!
去监狱探查的侍卫回来了,他们快步跑进殿内,在李治面前停下,然后单膝跪地。
秀儿连忙偷偷抬头看去,眼里尽是焦急。武媚娘比她更沉得住气些,可眼角眉梢却也难掩住困惑。李治皱了皱眉,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启禀陛下,并未有异常!”
秀儿双手不禁紧握,她是算了?可是,王栖桐她究竟去了哪儿?!
忽然,立政殿外传来声响,几个守在外头的小公公飞快的跑进殿里,上气不接下气,欣喜道:“皇后。。。。。娘娘回来啦!”
王栖桐身着紫蓝色镶金边宫装,身上披着还一件鹤氅,头梳回鹘椎髻,带红色珊瑚钗,缀以珠翠,尽显皇后之姿。在宫人的搀扶下,款步走来。而萧淑妃则紧跟在其后。
王栖桐见到李治并未有半点慌张,笑盈盈朝他行礼,然后道:“皇上,您怎么到这来了?”
可李治并不买账,冷淡道:“难道朕还不该来么?朕想知道,皇后去哪了?”
王栖桐双眉突然一皱,泪珠子便接连开始往下掉。她泪眼婆娑,哽咽着道:“臣妾今日突闻素节身子病重,便总想着去看一看,怕皇上担心,便没有跟旁人说了。素节是皇上的孩子,便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刚刚失去腹中骨肉。。。。。”还没说完,又开始抽泣起来。
萧淑妃连忙道:“臣妾不该告诉皇后娘娘的,害得娘娘担心了,娘娘在臣妾宫中待到方才,陪着臣妾和素节过的除夕。
李治叹了一声气,对王栖桐道:“皇后。。。。。。的苦,朕都懂!”
王栖桐见机走到李治身旁,边抽泣边用手帕擦着泪。李治站起身,将王栖桐拥入怀中。
立政殿的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莲儿抬起头瞥了秀儿一眼,只见这位新封的才人,此刻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
王栖桐的余光扫向秀儿,心里笑道,你永远不知道利用一个男人的愧疚可以做成多少事!而现在还没有结束!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因为你的背叛,本宫尝尽苦楚,而今,本宫要把所有受过的苦加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 王栖桐的反击要开始啦!!!这章算3月6号的,所以今天还有一更哦~
3月7日女生节哦~~妹子们节日快乐~
某鸣现在越来越忙了,但仍会每天抽出时间来码字哦~既然写了就要好好写!!!
☆、以牙还牙
秀儿自知不妙,有歇斯底里地指着王栖桐道:“皇上,皇后今日虽未去私会顾之远,但平日里的确常和顾之远两人独自待在内殿,谁知在里头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李治转过头去,瞪了秀儿一眼,一个巴掌直直地甩在秀儿脸上。
王栖桐冷冷地看了一眼捂脸倒在地上的秀儿,瞠目斥责道:“本宫有孕时,汤药被人动了手脚,而那药正是你煎的,本宫已经怀疑你了!而今,又处处污蔑本宫,到底有何居心?”
“煎药。。。。。。”李治有些狐疑地望向秀儿。
秀儿见状,跪行了好几步,拉住李治的袖子张皇地辩白道:“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李治抬眼打量了一眼此刻满脸悲痛的王栖桐,他又想起那日来立政殿探望王栖桐时,她那万念俱灰的神情。他负了她腹中的孩子,也负了她!纵使这一世她始终走不进她的心中,但他绝不能再辜负她。
李治用力地一甩袖,对侍卫道:“搜查张才人的屋子,看是否有可疑之物!”
武媚娘站在一旁,没有言语,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全然一副于己无关的模样。
秀儿双手紧握着拳,指甲陷入掌心。不过还好,那两包药粉连同所有药渣都已被她毁了,倒是看他们能搜出个什么来。
不一会儿,领头的侍卫赶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他将包袱呈上,禀报道:“启禀皇上,卑职在张才人的被褥中发现了这个,应是些药材!”
“召御医!”
秀儿大睁着眼,这些东西不是她的啊!怎么会?
“这不是我的。。。。。”秀儿连连摇着头,指着王栖桐骂道:“王栖桐,你。。。。。栽赃我!皇上臣妾冤枉啊!”
“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栽赃?”王栖桐狠狠地瞪着秀儿,一步步走近,一字一句道:“你不过是一个本宫身边一个宫人,本宫用得着栽赃你!现在,人赃俱获,还敢狡辩?!”
从太医署赶来的太医也到了,他解开包袱,拿起其中的药材看闻后,道:“这是草头乌与马钱子。都是致孕妇滑胎甚至致命的毒药,从皇后娘娘的上次小产的症状来看,许是有这些药脱不了干系!”
草头乌、马钱子。。。。。。这些的确是她下过的药,原来王栖桐早已知道,秀儿已不知如何辩驳,瘫跪在地上,瑟缩着。
王栖桐瞥了一眼武媚娘,嘴角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招数是还是从她那学会的!前世有人揭发她在宫中大兴巫蛊,而王栖桐明明记得早已将施法之物,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却仍蹊跷地出现在她的床榻之下。这不用多想,便只是武媚娘动了手脚,可她曾经的确有兴厌胜之术的念头,纵使辩白也会漏洞百出,经不起深究!
而这回,她只是照搬了武媚娘的手段。
王栖桐放缓了语气,道:“本宫待你不薄,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你若坦白,本宫便从宽处置你!”
秀儿瞪大了眼,往武媚娘方向微微瞥过一眼,便回过头闭上双眼,淡淡道:“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人指使我!”
“拖出去,杖毙!”李治不耐烦地下令道。
“皇上,且慢!秀儿曾是臣妾的人,且先将她打入冷宫,关押起来,日后由臣妾处置!”
李治叹了一口气,道:“那就由皇后去办吧!反正这贱人死不足惜!朕乏了,回飞霜殿!”
“臣妾恭送皇上!”王栖桐、武媚娘、萧淑妃诸人站在门两旁屈膝行礼。
治走后,侍卫将秀儿押解至冷宫。王栖桐特意嘱咐过,就将她关押在她前世惨死的那间暗室中。
武媚娘走过来向王栖桐请辞,王栖桐微微笑道:“武昭仪现下有了身孕,还是将心思收一收为妙,思虑过多,对腹中胎儿不利!”
“多谢娘娘提点,臣妾定会好好地降临人世,不会让他出半点闪失。”武媚娘脸上虽带着笑,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威胁,她知道王栖桐会报复,所以先讲话搁那儿。
此刻,让王栖桐不解的是:武媚娘究竟如何将秀儿引见的皇上,秀儿出事后,她为何能像于己无干一样保全自己?又为何秀儿愿一心替她卖命甚至抗下罪名?
武媚娘,果真不简单。王栖桐遥遥望着武媚娘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李治已下旨,让王栖桐搬入蓬莱殿,只是蓬莱殿那边现在还没清理好,于是武媚娘仍先在这偏殿住上几日。
次日清晨,王栖桐便接到宫人禀报,秀儿在冷宫里寻死,幸好王栖桐早派人在门口守着,将她拦下了。
想这样轻易地死?没那么容易?王栖桐让莲儿与鹃儿替她换了一套大红锦布作底、金丝绣凤的华贵宫装!又梳了最为庄重的十字髻,髻上还簪了一只金凤。金步摇上坠下的流苏正好垂在耳侧,随王栖桐的走动轻轻摇摆着。王栖桐这身打扮,华贵无比!她前世被关进冷宫时,有多么凄惨!今日重返旧地,就要有多风光!
冷宫的一墙一壁重新进入王栖桐的视野,那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陌生!
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被斩断四肢的痛楚再一次传遍全身。
上一世,自己一败涂地,秀儿已是“功”不可没。而今世,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王栖桐命人打开铁门,在宫人、侍卫的簇拥中走了进去。
虽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可她进门的刹那,身子还是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