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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当年吕雉戕害了戚夫人,刘如意亦不得善终一样!
王栖桐坐在床榻上,指着案上那几盘精致的点心,道:“这都是本宫殿里的小厨房自己做的,别处是没有,快来尝尝。”
若是换作别的孩子,怕早已坐不住了,可李素节仍不为所动。
王栖桐抬眼打量了一眼李素节,只见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他只是有些好奇地望着王栖桐,他的睫毛长而卷,睁闭眼的瞬间,就如同蝶翼一般上下拍打着。难得的是,这孩子不仅生得俊俏,那双大而圆的眸子更是炯炯有神。
王栖桐不禁暗自感概,怪不得李治当年这么喜欢他。若这是她的孩子,这该有多好!
王栖桐开口打破僵局道:“在这偏殿里住得可还习惯。”
李素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孟子曾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李素节这番话很明显是在抱怨王栖桐将她接来立政殿。
听罢,王栖桐哭笑不得,她并没有亏待他啊,这立政殿又哪有这般不堪!至于他用这样一句孟子的言论来自喻?可这话出自一个四岁孩童之口,便的确是十分有趣了。
王栖桐挑了挑眉,揶揄道:“难得许王殿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悟!”
没想到这话倒是十分受用,李素节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的一丝得意的笑容。趁着王栖桐说话的功夫,小手偷偷拿起一块小方糕,塞到嘴里。
王栖桐装作没有看见,接着问道:“素节喜欢读些什么书?”
“先生教的《论语》、《孟子》、《中庸》都读。”
“既然素节喜欢读书,为何上次会与先生起那么大的冲突?!”
李素节放下手中的方糕,抬眼气愤道:“那是他刻意刁难,我能将《大学》背诵成章,可他却仍说我没能掌握文章精髓,罚我抄写二十遍!”
“哦?”王栖桐有些疑惑,李素节不过四岁,为何如何苛求?!
“讲得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此直白,怎会有歧义?”说罢,他犹豫了片刻道:“我娘亲说了,那教我的先生是武昭仪的亲信,武昭仪不喜欢我,便故意让他来刁难我!我娘亲说我是皇子,怎能无端被一个庸人欺负!”
原来如此!王栖桐恍然大悟,是她一时疏忽,没有想过去问询教李素节之人究竟是谁!不过淑妃还是愚蠢,这哪是刁难这么简单。武媚娘就是想借机生事,以素节缺少教养为由,将李素节接到自己身边。
原来这一切都已是算计好的!武媚娘也开始出手了。
王栖桐望着李素节,正色道:“如果上次你不和先生争执,现在你娘亲或许还在你的身旁,小不忍则乱大谋,懂么?!”虽说,眼前只是一个四岁的孩童,可王栖桐总觉得他一定能明白!
李素节听话地点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
李素节走后,王栖桐头脑中不觉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李素节或许比李忠更适合做太子,或许,他日后能是一位明君?!
只是如果李素节成了太子,淑妃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效仿汉武帝当年的做法,杀鸡取卵?!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到了史上第一条长评,好激动!!!以后长评都送红包!!!
☆、君臣之争
冬日清晨柔和而温暖的阳光,悠悠地洒进大兴宫金碧辉煌、无比气派的大殿。
李治坐在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龙袍,袖口衣边饰以红边,胸口还用红线绣着九龙在天的图纹。
只见他微微咬着牙关,额上青筋忽隐忽现,怒色难掩。
长孙无忌立于居中第一位,身着衮冕,冠九旒,弯着身子,手持着玉笏,朗声道:“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群臣紧接着附和长孙无忌,一同请命。那声音整齐嘹亮,在大兴宫里回旋了良久。
长孙无忌脸上隐约露着一两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虽立于殿下,但那雍容气场,还要比那高堂上的天子强上三分。永徽三年,正是长孙大人权势最为煊赫之时,就算用一手遮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时,大殿内气氛有些紧张,君王臣子皆默不作声,陷入僵局。
李治欲此次本欲拔擢三位官员,按理说这再正常不过,可长孙无忌却已其资历尚轻为由,一再请命让李治收回成命!
什么资历尚轻?都是鬼话!李治心中其实如明镜一般,清楚得很。他要提拔的三位官员都是出身贫寒之辈。而他此举也正是要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与权臣贵族抗衡!只是这些长孙无忌也知道。
“微臣以为,年轻官员正需要历练,拔擢未尝不可!”突然,有人开口打破僵局,因为大殿内异常安静,因此那声音整个殿内都听得清清楚楚。而这说话之人正是柳姡А�
低头沉思的李治蓦地抬起眼来,朝柳姡ィ餐蚍帧�
“既然宰相大人也这么认为,那就这样定了!”李治见机行事,连忙道。长孙无忌微微侧过身子,半眯着眼,隐约可见怒意。朝中君臣亦有些惊讶地望向柳姡АK涫堑背紫啵陕廴ㄊ朴胱世静蛔阋杂氤に镂藜山狭俊6钊朔呀獾氖牵鴬'与长孙无忌都是贵族权臣,奈何他要公然与长孙无忌作对?!
王栖桐在立政殿里,听闻了这事。心中既有欣喜,也有忐忑。喜则是舅父有听取她的建议,与李治拉近关系。忐忑则是现在就与长孙无忌弄出分歧,前路难测。
只是,前有狼,后有虎。已来不及瞻前顾后了,只能硬着头皮杀出一条血路!
几日后,柳姡袄床渭屎螅跗芡┣胨肓⒄钕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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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栖桐婉媚一笑,道:“也谈不上什么得罪的,也切记日后不要得罪。你去与他说便是,就说没有冒犯之意,只是不想让皇上面子上过不去,小事还是睁着眼闭只眼更好。”
王栖桐虽故作轻松地这样说,但她心里十分清楚。李治与长孙无忌的这场斗量中,她只能站一方。或许,还过几月,房遗爱和高阳公主谋反被告发之后,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还要协调好一切关系,借长孙之手除掉武媚娘!
“对了,如今南方冰灾,去年粮食又歉收,拿不出赈灾粮来。我去看了下,府中还有颇多余粮,是不是。。。。。。”柳姡Э戳送跗芡┮谎郏淘サ馈�
“不,先让皇上为此事发上两天愁,再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将王、柳两府储存的粮食献出来。”王栖桐半眯着眼,嘴角泛起些许笑意。因为她知道,一切来得太过容易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
王栖桐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对了,皇上最近不是在调整官员么?张柬之怎么样?”
“张柬之?谁?”
“呵,你果真忘了,他是就那个太学生,我殿中宫人的胞弟。他可正是皇上喜欢的那种没有背景的贫寒之辈,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岂不一举两得?!你先去观察一番,若是合适,便将他举荐上去吧。”
傍晚,王栖桐以头昏为由,召来顾之远。
顾之远心照不宣,简单请安后,便借着替王栖桐熏香的幌子,将宫人使唤了出去。
香炉上方,烟雾氤氲。不一会儿,整个内殿都弥漫着薄薄的烟雾。
王栖桐微微皱眉,道:“你可听说了?”
顾之远挑眉沉默了片刻,道:“娘娘说的,微臣应是不知。不过,微臣听替皇上把脉的御医说,今日圣上龙颜大悦,许是与娘娘所说有关吧。”
王栖桐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气,道:“如果还没传到你耳中,看来事情还没有闹大。”接着,她将朝堂上发生之事一一告知顾之远,临了,严肃道:“本宫只怕没拿捏好分寸,将长孙大人得罪了。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顾之远垂眸微微思量了一会儿,道:“长孙大人,恐怕还未察觉,因为柳大人没有缘由与他对立,所以想必长孙大人也不会想太多,只当是无心冒犯罢了。”
“既然这样,可否告诉我那第二步棋?”
“娘娘,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皇上心思缜密,对之前的事或许还心有猜忌。娘娘若是能寻到机会,向皇上表明忠心便是最好不过。”
“忠心?”王栖桐反复玩味着这两个字。
若是要表明衷心,能上演一番苦肉计便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这出好戏要怎么演呢?!王栖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高阳公主!
她是先帝的第十八女,为人骄纵跋扈,曾与一位名叫辩机的和尚私通。事发后,太宗将辩机腰斩,也下旨从此禁止高阳公主入宫。后来,李治即位,高阳公主与其驸马一度联合薛万彻、柴令武等几位与李治不和的驸马,打算一通发动政变,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当然,这事很快便暴露了,这些企图谋反之人也被李治赶紧杀绝!
王栖桐知道此事不久之后,便会发生。她也可以利用此事翻云覆雨一番。只是,她有些等不及了,武媚娘的肚子已越来越大。她要改变前世的轨迹,提前将此事挑起来,唱一出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由后宫写到前朝来了,要对付武媚娘,光在后宫下点药什么是不够的!
☆、鸿门夜宴
高阳公主,王栖桐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忽而心生一计。
既然你反正要自寻死路,便不如死之前帮我一把!
太宗下令高阳公主永世不得踏入唐宫半步,既然这一出好戏少不了她,就先得将她请进宫来。
此时已是二月初十,而二月十八便是王栖桐的生辰。
王栖桐找了个机会与李治说,想在宫中办一场生辰宴来冲冲喜。
李治许是念在王、柳两家捐出不少赈灾粮的份上,对王栖桐的请求连声答应了。只是听到王栖桐想请高阳公主时,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