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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看着眼前的轻歌曼舞,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气。王栖桐见状,问道:“皇上,这歌舞有些无趣,不如换些别的吧。”
李治挑眉笑道:“今日你是寿星,都随你!”
王栖桐轻声问道:“剑舞如何?”
李治点头应与。
王栖桐换来莲儿,耳语道:“去外头叫上二十个侍卫进来,皇上要看剑舞。”
“是。”莲儿应声走后,没有多久,二十个持刀执锐的侍卫,排成两列小步跑入殿内。
宾客们有些茫然纷纷扭过头去看,而高阳公主终于坐不住了,狠狠地一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道:“娘娘寿辰,高阳特为皇后备下一份寿礼。”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偷偷将匕首拿出,藏于怀中,靠礼盒遮着。然后含笑缓步走近。
王栖桐随着她的步子,双眼渐渐收紧,呼吸越发凝重。
“娘娘请看!”话音刚落,礼盒砰然落地。于此同声的是高阳公主那声呵斥,“李治,去死吧!”,只见高阳公主拿起匕首直直地向李治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王栖桐扑过来挡在前头,匕首直接扎进她的胸口。
“啊~啊~啊~!行刺!”在场女眷尖叫起来。
高阳公主将匕首拔出,想继续向李治刺去,却被赶来的侍卫拿下,匕首“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清脆如摇铃!
高阳被侍卫按住了肩膀,她想挣脱,却不得动弹。她脸上露出歇斯底里的笑容,喊道:“我就算杀不了你,你的皇后也活不成了。那匕首上淬了毒药,她很快就要毒发身亡了!”
此时,王栖桐那身湖蓝色宫装的胸前已晕红一片,李治紧紧地怀抱着王栖桐,对着疼得紧蹙双眉、双目半闭的王栖桐,连着悲痛地喊了几声“栖桐!”,然后对着宫人大声喊道:“快传御医!把高阳公主押下去,其余人都先散了!”。说罢,李治低下头,望着怀中的王栖桐,他的眼角已有泪光闪烁。
王栖桐微微睁眼,缓缓抬手为李治拭去泪水,微笑道:“皇上,您是在为臣妾流泪么?臣妾就算现在死也知足了。”
理智越发激动,贴着王栖桐的脸,哽咽道:“说什么胡话,你还没有同朕一起白头偕老呢!”
王栖桐声音越发虚弱,眼睛缓缓闭上,道:“皇上,臣妾倦了,想先小睡一会儿。”
“不不不,你不能睡,快同朕说说话。栖桐,你还记得么?新婚那日,朕掀开你盖头的那刻,对你说的话?朕说要与你白头偕老,朕没有忘,没有忘。。。。。。”
“皇上,臣妾要去见我们的孩子了。”王栖桐的声音虚弱的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栖桐,你不要说了,是朕负了你。答应朕,活下来!朕绝不会再辜负你!”李治说着痛哭起来,泪水成行落下,滴在王栖桐的脸上。
王栖桐没有抑制住,眼泪从眼眶像浪潮一般涌出。其实,她此刻虽然胸前有些疼痛,但并无大碍。顾之远早已教她如何避开要害,她被刺之地,虽然就在胸口,但并未伤及五脏六腑。所谓淬了毒的匕首,应也被顾之远动了手脚。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博得李治的信任,她要赢得他九年都不曾给过她的东西——他的真心!
只是李治说道“白头偕老永不相负”那里时,她真的忍不住了。那曾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深埋了九年,已与心口的血肉张到一块去了。如今一举被拔下,虽解开了心结,却仍是鲜血横流。
“皇上,答应臣妾一件事。”王栖桐故作虚弱道。
“你说。。。你说,多少件朕都答应你!”
“皇上,臣妾只要陛下的心和信赖!”
“栖桐,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朕都相信你。”李治紧拥着王栖桐,连声答应道。他仿佛怀中拥着绝世的珍宝,丝毫不敢放手。
武媚娘立在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冷冽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的凶光暴露无遗。以前就算王栖桐是皇后,可她不妒忌,因为皇上的心一直都在她那!可现在呢?王栖桐究竟要做什么?!不是说那匕首淬过毒药么?为什么她还不死!
她现在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地朝王栖桐的胸口补上几刀!
顾之远赶了过来,入大兴宫殿门的时候,与侍卫押解的高阳公主擦肩而过,高阳仿佛认出了他,大睁着眼睛,里头尽是惊恐!
顾之远微微仰头,不为所动,一脸地若无其事。他只是加快了步速,朝王栖桐走去,只是看到李治怀中胸前鲜红刺眼的王栖桐时,心口猛然一紧,抽痛了一下。
顾之远大致查看了下王栖桐的伤势,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给高阳公主的匕首无比寻常,甚至与一般的作比,还有些钝。他之前的确给她看过一把能见血封喉的,可后来被他偷偷掉了包。
顾之远从李治怀中接过王栖桐,横抱去内殿。结果王栖桐的那一刹,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他低头看向王栖桐,王栖桐悄悄睁开双眼,向他微微一笑,应是告诉他不用担心。可他却从那笑容里,看出了无尽苦涩!
那个愚蠢的君王,对真情视若不见,还要让他的女人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去获得他的真心!只可惜那一片赤诚真心已变了味,只剩下处心积虑的假意。
顾之远交代了几个宫女替王栖桐宽衣上药。王栖桐没有大碍,既是伤得不重,亦是他早前便给了她止血的药丸。不过那伤口的巧妙之处,便是看上去会很重。
“皇后怎样了?”李治愁容满面,焦急问道。
“情况不妙,不过万幸,若是那匕首再偏上那么一寸,就直接可以要了娘娘的性命。”
“那匕首上的毒。。。。?”
“好在,无毒。。。。”
李治有些后怕得感叹道:“若不是皇后挡着,要的便是朕的性命。朕要去看看皇后。”说罢,便从顾之远身旁走过,往内殿方向走去。
“且慢!”顾之远没有回头,双眼平视前方,眸子无比凛冽,他沉默了片刻,换成了平日恭顺的语气道:“皇上,还是先等娘娘好些了再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都有好多话想和大家说,但一到要写作者有话说时,就词穷了。。。。。囧啊!!!
周五断更一天,周六继续!(想必大家都找到规律了吧。。。。。周五永远断更。。。。。233333!因为作者君周五都特别忙!)
作者君最近再写一个微电影的剧本,初稿总算写出来了,不过还要修~~
拍出来了好想给你们看呀~~
☆、隔阂渐消
王栖桐躺在大兴宫的内殿里,莲儿同着李治身边的几位老嬷嬷守在一旁。她分明是醒着的,可仍紧闭着眼,装作昏沉的模样。
脑海中突然又浮现起李治那惊慌失措的面容,“栖桐!栖桐!”。那时,她虽看上去虚弱得奄奄一息,垂危的躯壳下实则是一双冷眼,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真切。
“说什么胡话,你还没有同朕一起白头偕老呢!”
“不不不,你不能睡,快同朕说说话。栖桐,你还记得么?新婚那日,朕掀开你盖头的那刻,对你说的话?朕说要与你白头偕老,朕没有忘,没有忘。。。。。。”
“栖桐,你不要说了,是朕负了你。答应朕,活下来!朕绝不会辜负你!”
王栖桐一时分不清这话中的真伪,他是九五之尊,没有缘由来骗她,可这又与他平日的言行出入太大。难道是看她生命垂危,编写谎话让她活下去?还是被她舍身护驾所打动。这些王栖桐看不透。
他爱过她么?一点点有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点得逞后的愉悦,反而像是背了一个好大的包袱。方才那种被人呵护珍惜的感觉,就像是悬在云端,柔软舒适得如梦一样。可怕就怕分吹云散,狠狠跌下,粉身碎骨。
李治性子中本就有几分仁厚,就算他要做冷血无情的铁面君王,可那份心软仍是刻在骨子里,难以抹去。
前世,她和萧淑妃被关在冷宫,李治通过那个送饭时的小孔,与其对话时,也是情真意切。
王栖桐那时也被李治的情意打动,只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生不如死、不得善终!
这一次,她不能再重蹈覆辙!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当了真,陷入其中,便是泥潭万顷,永远脱不了身。
王栖桐,你要清醒。纵使他对你仍有一丝情分,却仍不及武氏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你不要妄想用着微薄的情谊去挽回君心,想寻常夫妻一样你侬我侬、琴瑟和鸣。你能做的只能是利用他的情意、亏欠当作筹码去算计、再算计!
王栖桐锦被之上的那双玉手不禁紧握,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小阵骚动,“娘娘方才手动了一下!”
王栖桐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意思,索性缓缓睁开双眼,装出一副刚刚清醒的样子。
“栖桐。”是李治的嗓音,王栖桐循声转过头一瞥,只见他正手挑开珠帘,踏入殿中。
王栖桐脸色苍白,望着李治,思忖了许久,道了声:“为善。”为善,是他的字,她以前一般唤他“皇上”,而“为善”二字一出口,顿时少了份疏离。
王栖桐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听上去干瘪而虚弱,李治忙唤宫人端了碗水来。他直接端过水,亲自用勺子喂她。
王栖桐受宠若惊,脸上虽是温婉的笑容,眼睛却仔细地留意着李治的神情,她不断提醒自己,绝不能沉迷于这些小恩小惠。
李治的态度转变太快,王栖桐还是有些不自在,她的眼随意一瞟,正好与殿门前的那一双眸子撞了个正着,它漆黑而深邃,一眨不眨地望着这边,可却辨不清那眸子里的喜悲。
那是顾之远,王栖桐不知为何觉得胸中一堵,柔声对李治道:“为善,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你待一会儿。”
李治转过头,下令道:“都下去!”
王栖桐往殿门口一望,顾之远转身退下,还是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行动处流露着君子雅士那份泰然。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