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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冤枉。。。。”王栖桐瘫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茫然。记忆中那天蓬莱殿的烛火格外晃眼,嘈杂、喧嚣声在耳畔嗡嗡回响。
回忆像一声惊雷,猛然在王栖桐头脑中炸开!王栖桐回过神来,如今再度回首前世往事,已不再如从前的自己一样茫然无助。现在看上去,邀她前往蓬莱殿,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王栖桐转念一想,如果武媚娘还能像前世一样,再用这计谋害她一次便好了,这回她要让她栽在自己的手中!
只是,前世武媚娘先生下了长子李弘,地位已经稳固,她已经有了舍弃这个孩子的资本。可现在呢?她只有这一个刚出生孩子,要怎样才能逼她动手呢?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呀,王栖桐心生一计。
次日一大早,王栖桐就派人在小厨房做了一桌子滋补的东西,然后赶在皇上上朝之前送到蓬莱殿去。王栖桐款步走进蓬莱殿,一进门便笑道:“姐姐忍不住想来看看公主,不请自来了。”
这时,武媚娘有些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听到声音,正转过头来。李治则立在床边,怀抱着婴儿,看上去心情大好。
“姐姐说的什么话,公主现在刚出生皱巴巴的,怕碍了姐姐的眼,况且这刚刚做过产房的殿里阴气重,怕对娘娘身子不利。所以妹妹想着过些时日再命人去请娘娘呢。”
王栖桐婉媚一笑,含笑望着李治道:“什么阴气晦气的,皇上不都来了么?臣妾又有什么可怕!”说罢,手一挥,让宫人把食盒抬进来,道:“妹妹刚刚分娩,想必身子正虚,本宫让他们给你做了些滋补养生的。”
武媚娘对无端殷勤的王栖桐有些起疑,但表面上还是只能客气地道谢。
王栖桐没有理会武媚娘,径直走到李治跟前,连忙道:“皇上、皇上,孩子可不是这样抱的,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那该如何?”说着,李治将孩子交到王栖桐手里,王栖桐小心地抱好孩子,李治空下手来在一旁逗笑。看上去倒真是夫妻恩爱、其乐融融,仿佛这孩子是王栖桐所出一样。
武媚娘握在床榻上,看着那琴瑟和鸣的两人,心里像是扎了一根毒刺一般,皇上不是该独宠她的么?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待皇后也这般温柔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王福来走近殿内小心提点道。
李治一大早,趁着上朝前的功夫,从甘露殿赶到蓬莱殿。王栖桐正是知道这点,才特意挑的时间,一来是在李治面前树一个识大体的形象,其次则是故意在武媚娘跟前演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
李治刚走,王栖桐便将宫人都屏了出去。门一关,王栖桐便沉下脸来,走到武媚娘跟前俯视着她,但却没有言语。
武媚娘身子虚弱,柔弱地躺在床上,没有往日的张扬。
王栖桐低头仔细端详着那孩子,和前世那死去的安定公主长得实在太像!王栖桐强忍住心中的惊讶,冷笑着,用指甲轻轻刮着小公主的脸与脖子。
“你在干什么?!”武媚娘瞠目制止道。
王栖桐恍若未闻,嘴角划过锋利的笑意,自顾自地用指甲玩弄着小公主的脖颈。她这是在暗示武媚娘,既然她前世想得出那样的主意,这一世又岂会想不到?实在不行,就让她先来提点一二罢!
“来人啊!来人啊!”武媚娘满带怒气地喊叫着,只是她不知道王栖桐故意遣开了蓬莱殿的宫人,现在守在外头的,是她王栖桐的人。
又加之,武媚娘身子正虚,那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谁又能听得到?
王栖桐收敛笑容,阴着一张脸道:“别喊了!”语罢,有些狰狞的笑意又一次爬上她的面容道:“本宫只想予你说,好好伺候黄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可别像弘农杨氏一样,自作孽不可活!”
武媚娘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笑道:“娘娘教导的是,妹妹记下了!”
王栖桐能够感受到,她笑脸下隐藏的是什么!
这一次敲山震虎,想必多少有些成效。她要让武媚娘恨毒了她,恨到一心只想把她铲除,恨到丧失理智!
不过,王栖桐知道,若想一举攻克,还有一个人是关键。只有里应外合,才能让武媚娘也在阴沟里翻上一回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勤劳的作者君!
☆、用心良苦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武媚娘的贴身侍婢喜碧。因为前世那个为王栖桐引路去蓬莱殿的宫人就是她,所以她对武媚娘的计划定是知情的。
她应该可以算是武媚娘的心腹了。既是心腹,亦可成为心腹大患!如果能让喜碧反戈,定会像一把尖刀直插武媚娘心口!
想让喜碧反戈不是一件易事,不过,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只要找对了门路。
王栖桐回到内殿,找出手抄的宫人名册。翻到喜碧那一页,王栖桐纤细的手指缓缓下滑,指向了这几行字。
喜碧,原姓为刘,关西华阴人,贞观十七年入宫。王栖桐看到关西华阴之时,嘴角不禁皱了皱眉。关西华阴本是弘农杨氏的势力范围,不过,谋反一案结案后,长孙无忌为了控制关西,将地方官员都换成了亲信,好在王栖桐当时提点柳姡Ъ堑靡煌膊逍┤恕G傻氖牵夤匚餍律先蔚南亓钫橇鴬'的侄儿柳涣。
这喜碧莫非与武媚娘有着亲缘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利益关系受制于武氏?为了解决这些困惑,王栖桐立即嘱托柳姡巳ゲ榍逅牡紫浮�
柳姡Р幻靼祝还且桓龉耍跗芡┪我绱嗽谝狻L眨跗芡┲皇抢渥帕扯ňν帕鴬'片刻,然后突然有些轻蔑地笑了起来,道:“难道宰相大人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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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栖桐深谙一句话: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不过,这喜碧她们家的遭遇在王栖桐眼中只不过是讲了一场霜而已,还用不着人来送炭。因此,王栖桐强行要给她来一场暴风雪!
昭仪生子之后,皇宫里一派祥和,平静得像如镜的湖面,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可是千里之外,一个叫作华阴的县城里却并不平静。
华阴县城的百姓听闻,前两日城西那边出了人命案。死的是杨家曾经的管家刘福。要知,当年杨家没有倒的时候,刘福还是颇神气的,在华阴,任凭是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可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竟遭此浩劫。不过,也正是刘福当管家那会,结了不少仇怨。据说,这次行凶的这伙人人,就是当年与刘福因为田地闹过矛盾的人。当时,刘福仗着有杨家撑腰,旁人也奈他不何。如今,他的后台一倒,人家就找上门来,不仅把田地夺回,还将他乱棍打死,将他老父的腿打折了。
不过,这件事官府竟压着没人管,想必是行凶那伙人背后也有人撑腰。
据说,刘福家共三姊一妹。三个姐姐均已嫁了人,可惜也都是贫寒人家,胳膊拗不过大腿。只是听过他还有个小妹在宫里当差。华阴县的人们纷纷好奇,他们家的那个小妹现在究竟在宫中过得怎样?这一场令人唏嘘不已的惨剧究竟会不会有宫中的贵人出面来主持公道?!
一封沾满了血与泪的家书,从华阴寄到长安。
王栖桐已派瑞喜在收寄家书的地方盯着了,只要一有动静,便立即告知喜碧。王栖桐想知道她得知家中之事后,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三日后的一个下午,瑞喜假装无意地跑到蓬莱殿前,唤正在忙着伺候武媚娘与小公主的喜碧出来道:“好姐姐,我方才打宫门来,正好瞧见你的家书了。”
“家书?”喜碧有些惊讶地顿了一下,连着说了几声“好”后,便将手头的事交予一些粗使丫头去做。自己便匆匆跑向宫门了。
不过,这一切都入了春儿的眼。春儿曾是王栖桐的宫人,不过王栖桐见她与武媚娘走得太近,索性就将她赏给了武媚娘。离开皇后后,俸禄自是少了不少,武昭仪疑心又重,曾几度怀疑她是皇后派来的细作,对她一直小心防着,关系反而更加疏远了。她正想通过一件什么事来向武昭仪示好表忠呢?
瑞喜是王栖桐的人,他究竟在与喜碧说些什么?喜碧又匆匆去了哪?春儿甚是好奇。
王栖桐已经在那条前往蓬莱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果真,没过了多久,便见着那捏着家书,已哭成泪人的喜碧了。
见到王栖桐,跌跌撞撞小跑着的喜碧连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上前行礼。
王栖桐见状,假意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本宫为你做主!”
喜碧是武媚娘的人,对王栖桐自是有些隔阂的,连忙摇了摇头,欲离开。
王栖桐微微一笑,关切地望着喜碧,佯装心疼道:“还说没事,都哭成这样了!咦,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喜碧紧了紧手中的家书,皱着眉头不言语。
“家书?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喜碧先是连连摇了摇头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哪里人?”
“关西华阴。”
“可是巧了,本宫母家一位族兄正在华阴做县令!”
喜碧缓缓抬头,满含泪花的大眼中,有惊有喜还有惶恐、犹豫!
她知道,武昭仪因为弘农杨氏之事,一度被皇上关了禁闭。兄长之前是杨家的管家,想必武昭仪也不方便出面,皇后娘娘或许有办法。
喜碧思忖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