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栖桐命宫人提了些糕点,又亲自煮了碗参汤,到大兴宫之时,参汤仍热但却不烫,刚刚好。李治正坐在内殿批阅奏折。
见到王栖桐,略微有些惊讶,微笑问道:“皇后怎么来了?”
李治脸上虽有着笑意,可王栖桐是个细致的人,李治已不像半月前一样,情意绵绵地唤她“栖桐”,而是“皇后”。
果真,假意强求来的情谊,只要稍稍一放松,便想掌中的细沙,从指缝中慢慢流落,终有一天,会一颗不剩!
王栖桐婉媚一笑,道:“臣妾想着皇上国事操劳,便命人熬了一碗参汤,为皇上提提神!”
李治揉了揉眼,脸上带着倦容笑道:“还是皇后想得周到。”
莲儿微微弯腰,将参汤端到李治跟前,李治拿着勺子抿上一口,略微睁大眼睛,点头微笑道:“真是不错!”
“可是娘娘亲自熬的呢。”莲儿有些俏皮地抬起头,插嘴道。
“是么?”李治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望着王栖桐道:“皇后真是贤惠啊!近段不知怎么的,前朝后宫的事都挤作一块了!朕忙得头疼,许是有些冷落你了。”
王栖桐垂着眸子,温婉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望着李治的眸子道:“臣妾本该为皇上分忧,只是前段臣妾身子不争气。”说罢,王栖桐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朝莲儿使了一个颜色。莲儿将食盒中的几碟糕点一一端到桌案上,可正道要退下之时,手却轻轻一拂,衣袖正好带过桌案上的糕点,哗啦啦全都洒在地上。
“奴婢该死!”莲儿连忙跪下,请罪道。
“你这笨手笨脚的,可是如何当的差?!”王栖桐神情严厉却仍不失端庄。
李治抬眼望了一眼王栖桐,轻松笑道:“皇后认起真来的模样倒真是好看!”
王栖桐捂着嘴笑出声来,扭过头放缓语气对莲儿道:“还不喊几个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莲儿匆匆跑出,不一会儿,李治身边的几个贴身宫女连忙赶来,清扫着残局。这些宫女里边,已没了上回替武媚娘说话的那个了,王栖桐上次随意找了个缘由,便将她打发到掖庭去了。
王栖桐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几日,事倒是真有些多!皇上可听闻今天早晨。。。。。”
没想到话未说完,还在低头批阅奏折的李治突然仰起头,严肃地望着王栖桐道:“皇后要说的可是武昭仪身边的那个宫人?”李治反应如此之大,想必这件事还是上了心的。
王栖桐叹了口气,遗憾道:“那宫人原是伺候臣妾的,既乖巧伶俐,手脚还麻利得很。当初,武昭仪暂住在臣妾偏殿之时,臣妾见她人手不够,便将春儿赐予她了。没想到不过一年,便出事了。”王栖桐顿了顿,用哀婉的语气道:“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那丫头平日里小心谨慎得很,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
王栖桐这话中虽然没有半句武媚娘的不是,可有心人一听便知这话中另有蹊跷。
皇后说春儿小心严谨,这言下之意便是:她定不会是失足落水的。说春儿本是她的婢女,赐给武媚娘后,不过一年便出了事。这句的言下之意则是: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事,在武昭仪那待了不过一年的工夫,便遭此不测,定是人为。而且还是因为春儿曾是皇后的人,武昭仪才下此毒手。
不知李治是听不懂这弦外之音,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摆了摆手道:“生死本是难料,皇后还是看开些好,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宫人!”
王栖桐温顺地点了点头,李治仍是在维护武媚娘,或许在他心目中,武媚娘不过是一个柔弱温顺而又妩媚多姿的娇娘。
王栖桐微微敛眼,心里想到,若你看到武媚娘的真面目,你会怎样?
王栖桐并没有因为李治的反应而失望,她这回本就打的是一箭双雕的主意,就算李治真的是不懂,这殿中也定有人懂!
王栖桐扫视了一眼伏在地上匆忙清扫的宫人,又迅速移开眼去。
果真,才不过一会,就有一个瘦小的人影从大兴宫偷偷前往蓬莱殿,只是她纵是一步三回头注意着是否有人跟随,还是没有料到,皇后早已派瑞喜守在蓬莱殿外的草丛中,就等着她来。
“那宫人叫锦绣,在皇上身旁也有三四年了吧。”立政殿内,瑞喜弓着腰,回禀王栖桐道。
王栖桐点了点头,望着瑞喜笑夸赞道:“你做得很不错,真是本宫的左膀右臂!等你资历还深一些,倒也是担得起总管之位的!”
“多谢娘娘!”
“还有一事,你消息灵通,帮本宫打听清楚锦绣还与哪些宫人交好!”
“是!”
王栖桐连着去了几次大兴宫,本想着再去找找那锦绣的茬子,可惜那丫头谨慎得很,王栖桐索性就明升暗贬,向皇上夸她办事麻利,然后请命升她做尚衣局的司饰,虽然位份升了,可这是一份闲差,从此也见不着皇帝几面了。
王栖桐又暗中将李治身边锦绣所交好几个宫女都另外安排了去处。总之,再也不能让李治的一举一动都在武媚娘眼皮子底下了!王栖桐另外又借内侍府之手,选了几个和王家有干系的亲信顶替她们。
除此之外,王栖桐其实还有些感激这锦绣,她正想让人将这话传到武媚娘耳里,借此震慑武媚娘,让她心慌、让她忐忑、让她想出前世那种毒计!
为了万无一失,王栖桐还召来了道合道长。她这次一定要编织一道天罗地网!
转眼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小公主也快满月了。王栖桐心中的提着的那口气也越来越紧。王栖桐问了好几次柳姡е螅潜咧沼诖聪ⅲ狄磺卸既缭て冢挥盏甲派焙ο脖绦殖さ哪腔锶艘驯还俑匮海缸右舱谏罄砹恕�
王栖桐坐不住了,觉得时机应已到,唤瑞喜道:“将喜碧叫过来吧,不过要小心些,别让蓬莱殿的人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多,忙的头晕脑胀心塞塞 TAT
☆、水火之势
武媚娘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怀抱着小公主微微摇晃,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可怀中的公主却仍是啼哭不止。武媚娘渐渐失了耐性,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乳娘见状,连忙上前道:“娘娘,公主怕是饿了,那奴婢给公主喂些奶吧。”
武媚娘微微抬眼,斜着眼道:“那你还不将她抱出去?!”
乳娘有些惶恐地接过公主,匆匆地出了蓬莱殿。
武媚娘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口低声抱怨道:“生了孩子就是麻烦,整日哭个没听,都没个整觉睡,像是前世来索命的!”语罢,好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重重地吐了口气后,扭头唤一旁正整理公主衣褥的喜碧道:“喜碧,过来?”
喜碧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事情,低头赶过来道:“娘娘尽管吩咐。”
“本宫听说春儿死了。”
“奴婢也听人说了,只是奴婢怕娘娘刚生产完,听不得这些晦气的。。。。。”
武媚娘半抬着眼,望着喜碧没有言语,那眼神诡谲莫测。喜碧有些心慌,连忙半弯腰,垂首望着地面,不再抬头。内殿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得真切,喜碧越发紧张,手心里已冒出冷汗来,难道武昭仪知道她求皇后娘娘的事了?喜碧强逼着自己保持镇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突然,喜碧耳畔传来武媚娘有些狰狞的声音,虽然说得很轻很慢,可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咬牙切齿,仿佛要将人活吞了去。“听锦绣说,她还准备将春儿之死栽赃到本宫头上。”
喜碧咬了咬唇,稍稍抬起头,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武媚娘,思量再三后,道:“可皇上还不是没有理会皇后。可见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武媚娘嘴角微微一笑,冷笑道:“若不是本宫身子还虚,绝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皇后娘娘想必是现在日子太好过了,没事总喜欢出来兴风作浪啊!”
武媚娘瞥了一眼低着头不言语的喜碧,挥了挥手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喜碧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武昭仪并不知情。但她却仍不敢放松警惕,将松松懈之意表露出来。仍迈着平稳的步子,像往常一样缓缓地从内殿走出。
她知道武昭仪之所以将她就在身边,无非是看她做事稳重小心,平日里口风又紧。
她也知道,一旦武昭仪知道她求皇后娘娘办事一事,那之前的苦心取得的信任将付之东流,甚至还会遭受灭顶之灾!在武昭仪跟前伺候了这么久,主子的心性多少是摸着了些的。
她更清楚,皇后与武昭仪如今的处境。迟早有一天,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皇后的心思她也清楚,无非是想拉拢她。她最初本是不愿意与皇后有关联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武昭仪与皇后那水火不容的态势。
只是她思前想后,如今武昭仪刚因为弘农杨氏之事受到牵连,定不会帮她出面了。眼下也只有皇后能帮她了!她没有选择。
既然暗中结交了皇后,那么,摆在她面前的便是两条路:一是待案结一结,便立即与皇后理清关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在武昭仪跟前效忠。二则是换了眼前的主子投靠王皇后。
或许,在喜碧的内心深处,还是认为自己忠心耿耿,不愿为了一件事轻易背叛武昭仪。此外,她跟在武昭仪身边这些年,恩惠也是受了不少,她并不想卖主求荣。
不过。。。。。喜碧心中却还有一个声音隐隐作祟:皇后不是答应你回乡探亲了么?病重无依的老父躺在床上,无人照拂,难道真的不回去看上一眼,打点一下么?!
再者,喜碧也隐隐感觉到如今的王皇后今非昔比,与一年前那个懦弱愚笨的皇后相比,判若两人!曾今,她以为武昭仪手腕高明,对付这样一个呆滞愚蠢的皇后,易如反掌。只是,现在局势好似不再那么明朗了,武昭仪好似还处在了下风。或许,跟着皇后会是一条明路。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