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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有些恐惧地抬头,眼巴巴地望着王栖桐,他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然后呢?他让你拿这锦囊做什么?”王栖桐实则已经猜着八分,但仍想求证。
“武氏让我现在交给皇上!”
王栖桐点了点头后,嘴角微微一扬,笑道:“本宫绝不失信,只要你和盘托出、答应为本宫效劳,你将在本宫这得到更多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如果谁胆敢背着本宫为虎作伥,本宫绝不姑息,今日只是破例放过你了!不过,今晚,你还得受些苦头。来人,将他关起来!”说罢,话锋一转,和颜对程青道:“明日天明再来立政殿领赏,本宫赏罚分明,公平得很!”
“是是是。。。。多谢娘娘饶命。”
王栖桐将锦囊塞到怀中,又唤来瑞喜的鹃儿,对他们轻轻吩咐了些什么。
语罢,便转过身,往阶上走去,紫红的裙裾拖在地上,透着说不出的庄重肃穆。
王栖桐虽是假意与李治一同探望小公主,但出门前也是盛装装扮过了的。她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镶金边褥裙,外面披了件紫红色,边上用红线与绿线绣着一朵朵艳丽带叶牡丹的外衫,紫红色的裙裾长长拖在身后。梳的是回鹘椎髻,还配以红色珊瑚头钗,鬓唇采用鎏金金钗垂到耳边,发髻上更是簪着两朵雍容的紫色牡丹点缀。
这已是今生第二次来这地方了,前世死前又在这住了那么久,既是眼前隔着一扇门,可里头的一物一景,王栖桐闭着眼睛,仿佛一切都在脑海中呈现。王栖桐睁开眼,一把推开门,随着“吱呀”一声,仿佛时光在这一个凝固。
黑暗的斗室里只点了几盏油灯,黑漆漆的。武媚娘抱膝坐在角落里,还是穿着白天的那身宫装,只是首饰全无,头发有些凌乱,听见有开门,垂下的脑袋猛然抬起,侍卫手中宫灯的光,映在她的眸子里,那眼神好像充满了渴求与希冀。不过,当她见到是王栖桐后,眸子又暗淡了下去,有些不屑地冷笑道:“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怕我,生怕我那日卷土重来,又夺了你的隆恩!”
王栖桐还是依旧平静,先让侍卫将武媚娘的手腿反绑好,确认她无法动弹后,再将侍卫都使了出
去。然后微笑着对武媚娘道:“你觉得你这次还能翻身?你别忘了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哼,那不是拜你所赐么?”
王栖桐有些矫情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乍听上去有些遗憾,却实则满是欣喜的语气道:“放心,公主本宫一定会厚葬的!要知道可是她用命来帮本宫铲除的心头大患!”说罢,话锋一转,一步步朝武媚娘靠近,眯着眼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武媚娘道:“那么可爱的孩子,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她才不满一百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心下的手?!”
武媚娘没有接过她的话,道:“是你让太医在我的药里做了手脚,让我误以为自己怀孕,对么?”
“你真聪明!可惜太晚了!”王栖桐冷笑道。
“也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栽赃于我!还我的孩子,你这毒妇!!!”突然武媚娘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哭声哀绝,令闻者心碎!但王栖桐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栽赃与我?”什么意思?王栖桐抽吸了一口气,突然回过神来,转过身去,只见门口雕花隔间,正映着一个男子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要放假了!放完假作者君就要考试了!QAQ
☆、报仇雪恨
武媚娘边抽泣边放声嘶哄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然后又栽赃嫁祸与我!!”那声音听着无比凄绝,倒真像是个被人害死了爱女,痛彻心扉的母亲。
只是,她此时的神情与她哀婉惨痛的嘶哄完全不符,只见武媚娘抬眼直视着王栖桐,眉眼间透着得意的笑意,仿佛是在说:你没有料到吧,皇上已经在门外站了良久了!你我方才说的,他已尽数听到了!
王栖桐回头望了望那投在门上的人影,又转过身,望着武媚娘,轻轻一笑。
武媚娘轻蔑地抬眼,唇角微勾,又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启齿轻声道:“你输了!”
王栖桐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武媚娘,然后“嗤”的一声笑出声来,回首道:“进来吧!”
只见那黑影越来越靠近,殿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打开,戴着冠冕的瑞喜伸出半个头来,扫了一眼武媚娘后,露出戏谑的笑意,轻声问道:“娘娘可有何吩咐?”
“本宫只是想替武昭仪问一声,皇上现下在哪?”
“回禀娘娘,皇上歇下了,想必醒来已是明日了。”
“下去吧,快把冠冕取了,可别留下什么把柄!”
“是。”殿门又被轻轻合上,冷宫中又只剩下王武两人。
王栖桐看着武媚娘脸色又红润转为苍白,得意的笑容在她脸上凝固,然后土崩瓦解!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墙上,用一种凄厉而又绝望的眼神盯着王栖桐。
王栖桐快步朝武媚娘走近,然后在她跟前停下。她微微弯腰,掐住武媚娘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起。武媚娘的手足都被紧绑着,王栖桐的动作使她整个身子别扭地被拉起,微微前倾,王栖桐只要一松手,她就会重重倒下。王栖桐的脸向武媚娘逼近,大睁着眼睛,脸上冷冽而锋利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你倒是再哭啊!”王栖桐突然厉声斥道。
武媚娘狠狠地回瞪着王栖桐,唾沫星子刚从她口中喷出,王栖桐就像早有所准备一样,手突然放开,武媚娘顺势倒下,头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
武媚娘“啊”的一声,脸上露出狰狞而又痛苦的表情,略微平复后,依旧瞠目怒视着王栖桐。
“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本宫都不知道么?”王栖桐虽是轻声细语,可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心口上一只噬心的蠕虫,让人又痒又痛。
说着,王栖桐从宽袖中,取出那只绣花的锦囊,她提着锦囊的一角,海棠簪子、翡翠手镯,还有那一缕青丝,全都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武媚娘喘着粗气,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言语。
王栖桐故作遗憾道:“若是这些被皇上看着了,那藕断丝连的旧情或许还真能救你一命,可是。。。呵。。。他永远都不会再看到!”说罢,王栖桐佯装随意地上前一步,正好踩在那绣花锦囊上,狠狠碾过之后,低头望着武媚娘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路都是你自己选的。”
“哼!被在这里装模做样,这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和长孙无忌紧紧相逼,先是陷害弘农杨氏,又再挑起那女主武氏的预言,我至于用亲生骨肉去换一个安宁么?!”她顿了顿,双肩一抖,分不清是笑还是抽泣,平复下来后,接着道:“难道你让太医下药,让我误以为自己怀孕,不就是在诱导我杀了那个孩子么?!”
王栖桐平静地望着武媚娘,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你不用将一切都推脱于我,任何一个有半丝良知的母亲,无论受到旁人怎样的挑唆,都不会用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去换她想要的的东西!”王栖桐闭着眼睛苦笑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没有心!活在这宫中这么多年,早已把你的人性都抹灭了!”
“你住嘴!别说了!!!少在这惺惺作态,杀了我便是!”
王栖桐嘴角略微一扬,长叹一声气后,微笑道:“放心,你终究是要死的,不过本宫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想让你将失望到绝望、然后生不如死的感觉尝一个遍!你方才以为是皇上被你的苦情计吸引来了吧?还以为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又被你蒙骗过去了么?哼!开门的那一刹很失望吧!本宫只是想欣赏欣赏你精湛而又欺世瞒人的演技、还有看看你失望是一幅怎样的模样?!”
武媚娘突然抬起头,望着王栖桐,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
王栖桐觉得此中定有蹊跷,半眯着眼,等她开口。
武媚娘冷笑了一声后,道:“顾之远怕是没予你说过吧?!”她停顿了片刻,望了望王栖桐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受孕了!”
王栖桐连眉都没皱一下,冰冷的回复道:“然后呢?”
“你难道不伤心么?你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母亲了!”
“那又如何,做不成母亲,本宫照样是太后!”王栖桐慢慢蹲下,凑在武媚娘耳边道:“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本宫不妨与你直说,本宫早已不想为李治生儿育女!哼,你和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究竟要干什么?!”
王栖桐思索了片刻,微笑着淡淡道:“前世死在这屋子里的冤魂来索命了!”
“喵~”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王栖桐回过头,只见那只白色狸猫从那送饭食的小口,优雅而又利落地钻了进来!
“淑妃,你可算来了!”说着,王栖桐弯着腰,张开双臂,狸猫马上向空中一跃,扑入王栖桐怀中,头温顺的往王栖桐的臂上蹭,像是见着了阔别多年的故人。
王栖桐轻抚着狸猫的头,道:“淑妃,人生无常啊!谁能料到那个不可一世、呼云唤雨、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武后,竟然也会有今天!”
武媚娘望着怀抱狸猫的王栖桐,眉头渐渐皱紧,她一口一个“淑妃”,究竟是何意?“索命的冤魂”又是什么?
王栖桐敛着眼睛,朗声道:“等了那么久,正好前世的冤家今日都来齐了,淑妃,动手吧!你不是说要食血啖肉的么?机会来了!只要留她一条贱命,全都由你!”
“喵~”的一声,怀中的狸猫晃动了下身子,大张着口,露出一口尖利的牙!大睁着圆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武媚娘。
武媚娘看着那个被王栖桐称作“淑妃”的畜生这样望着自己,有些害怕,小心地将整个身子往后摞了摞。自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