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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梦原一遍遍对着刘灵灵的画像自责着。呆在书房外的李斐刚隐隐约约听了去,直摇头。自从百花楼与那恬儿一别,这位太子爷就像失了心智一样。先是酗酒,再是发呆,后来又是对着恬儿姑娘的画像自言自语,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半天。看他如此颓废、坠落,兰欣公主再也不肯坐以待斃,便进宫禀了睿帝冼漓轩,要求给冼梦原册立太子妃。
那睿帝冼漓轩本就疼爱这个儿子,一听冼兰欣说起此事,顿时勃然大怒,“堂堂我福瑞国的皇太子竟为了个女人如此颓废还像话吗!”当即指了婚,册立陶皇后的侄女,陶臣相的女儿陶映真为太子妃,三天后大婚。
眼看着,明日就是冼梦原的大婚日,可这皇太子今日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不吃不喝,一直呆在里面对着刘灵灵的画像自言自语的,真是急坏所有的宫人。有一个年长的宫人,想着太子殿下与左使李斐刚关系甚好,兴许叫左使过来劝劝便会好的。哪知李斐刚在书房外叫了半天的门,冼梦原睬都不睬他,这可把李斐刚给急坏了。
“公公还是去景和宫,把太子殿下的情况跟兰欣公主说了吧!这事恐怕还要皇上出面才能摆平!”李斐刚无奈地对那位年长的公公说道。
“左使大人辛苦了!请先去歇会,老奴这就唤人去给兰欣公主通报!”那宫人说完甩了下拂尘离身而去。
景和宫里,冼兰欣正在书房里耍弄着丹青,见一宫女匆匆来报,“禀告公主殿下!太子府的宫人求见!”
“喔!这么晚了!太子府还有人过来,是不是原哥哥出什么事了,快快领他进来!”冼兰欣将毛笔搁在砚台上,对那宫女说道。
不一会,那个宫人便进了来。
“奴才拜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公公这么晚过来找本宫,可是原哥哥有事么?”
“殿下英明!太子殿下今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了,点水未曾沾过!又不准奴才们进去打扰,连左使大人都去劝了,太子殿下依旧不理不睬。明日就是太子殿下大婚之日,奴才们不敢怠慢,特连夜赶来求公主殿下想个法子!”
“这原哥哥,要么不识情,一识情竟会变得如此这般。那恬儿姐姐虽有百般好,可毕竟不是常人!现今连左使大人都劝不住,本宫又有什么法子!也罢,进宫觐见父皇试试!”
想着冼兰欣赶紧唤来宫女,备好马车,直奔内宫而去。
乾清宫内,睿帝冼漓轩正坐在龙案上专心致志地批着奏折,却见内务总管钟公公入了殿来报:“叩见万岁爷!兰欣公主殿外求见!”
“欣儿!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唤她进来吧!”冼漓轩将折子合上放在一边。
冼兰欣被那钟公公领着进了大殿。“儿臣给父皇请安!”
“欣儿,这么晚来可有什么急事么?”冼漓轩依旧坐在龙案上,望着冼兰欣道。
“父皇!原哥哥已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不吃不喝的!您快去看看他吧!”
“这孩子!为了个女人至于如此么!枉朕这么器重他!他可是我们福瑞国的储君!怎会变得如此糊涂!走!摆驾太子府!”冼漓轩气得脸都绷了起来。
那钟公公一听,赶紧唤人备好龙辇。
冼漓轩乘着龙辇来到太子府,太子府的宫人一见皇帝来了,个个都跪在门口迎接圣驾。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斐刚跪在那些宫人前面。
“平身!”冼漓轩平静地道。
“太子殿下在何处?”冼漓轩接着又问道。
“殿下!依旧把自个关在书房里!陛下要不要先去通报一下?”钟公公贴在冼漓轩身边道。
“罢了!朕亲自去吧!”冼漓轩摆摆手道。
“父皇稍等!兰欣也要跟着去!”冼兰欣跟在冼漓轩后面刚到太子府门口,站在马车上道。
“欣儿也来了!也好!你跟原儿是亲兄妹也好劝些!那走吧!”冼漓轩用身指指前面,示意冼兰欣一同前往。
他们两人来到冼梦原的书房外,见大门紧闭。冼兰欣用手推了推,那门摇晃几下,并没被打开,显然里面拴上了。
“原哥哥开门!父皇来看你了!”冼兰欣拍着门大喊起来。
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冼漓轩黑了个脸,喝道:“来人!把这门给朕砸开!”
那宫人领了命,迅即取来把斧子,对着那门劈了起来。
“咣当”一声,门被打了开。冼漓轩迅即迈了进去,冼兰欣紧随其后。
“你这是在做什么!”冼漓轩走到冼梦原面前,见他坐在案上,痴痴地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盯着看,一把夺了过来,摔在地上。
那东西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冼梦原一下子惊醒过来,嚷道:“恬儿!还我的恬儿!”便从案上站了起来,飞快地朝地上扑去,一把把地拾起那些碎片。
冼漓轩气得直发抖,走过去,甩了冼梦原一个耳光。
冼兰欣见状赶紧上去拖住冼漓轩,“父皇别生气!原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您别气坏了身子!”
这一耳光倒真把冼梦原打醒了,他抬起头,看到眼前一身明黄的龙袍,头戴帝王的冕旒,流荡的珠光在他脸上投下了淡淡黑影,脸色异常阴沉、气愤……
“儿臣拜见父皇!”冼梦原这才僵直地跪在地上。
“你,还认识寡人是你的父皇!你看看你,披头散发,衣衫不正,精神萎靡,面色无华!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要将福瑞国抛弃,躲在这里发你的疯!要是你的母后还活着,看到你这副样子,不气得吐血才怪!……”冼漓轩说此话时异常激动,便用手捂住胸口歇了会。
冼梦原见状,以为冼漓轩被自己气得旧疾复发了。赶紧跪着膝盖挪到冼漓轩的脚边,一把抓住冼漓轩的龙袍:“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会如此,请父皇不要生气好么!”
冼漓轩掏出一只手臂摸了摸冼梦原的头,见他眼皮红肿,此时鼻涕眼泪又一大把,甚是狼狈,不由心一痛,这孩子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真不知那位叫恬儿的姑娘是个怎样的姑娘,竟会让他变得如此堕落。想着心疼!“原儿起来吧!你既然知道错了,朕这回就原谅了你!往后做事要想着自己的身份!”冼漓轩拍着冼梦原的肩道。
冼兰欣见这父子俩已冰释前嫌,心中暗喜,赶忙唤来宫人:“来人!去给太子殿下备好热水准备沐浴更衣,再做些可口的饭菜端来!”
那宫人领了命赶紧奔了去。
“这太子府没有个主事的女主还真不行!”冼兰欣感概地道。
冼漓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冼梦原道:“原儿!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你洗完澡,吃饱后,早点歇息吧!虽然这婚是朕为你所指,但也是为了你好!陶臣相位高权贵,你娶了他女儿,今后对你是有益无害!朕明日过来为你主婚!”
“儿臣叩谢父皇!”冼梦原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娶那陶映真,可生在皇室身不由己,而自己的父皇已将话说到这种份上,他还能反驳吗?只好跪在地上朝着冼漓轩拜了拜。
“时辰不早,朕要回宫了!原儿,早点歇着吧!欣儿,你也快回景和宫吧!”冼漓轩对着一双儿女道。
钟公公一听冼漓轩要回宫了,便一甩拂尘大声嚷道:“皇上起驾回宫!”
众人又都伏在地上恭送皇帝。
“儿臣恭送父皇!父皇慢走!”冼梦原和冼兰欣向冼漓轩道别。
望着冼漓轩身影已远去,冼兰欣才推着冼梦原道:“原哥哥快去洗澡吧!”说着,又唤了两个宫人过来扶着冼梦原而去,她这才安心地回景和宫。
翌日,冼梦原一身大红喜服,头顶红玉冠子。看上去依旧翩翩然然,只是脸上却没洋溢出一丝喜气,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精神也不是太好。想必冼兰欣走后,他并没睡个好觉。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他表情呆立的异常。一大早又被宫人催着前往臣相府迎亲,整个人也只是浑浑噩噩般。
“太子殿下到了,快引太子妃入府吧!”
听那宫人一唤,冼梦原才机械式地从马上跳下来,来到花轿边。那喜娘一看,赶紧将红绸放到了他手上。这时陶映真的两个陪嫁丫环挽起轿帘,将红绸的另一端,放到了陶映真手上。
冼梦原不知道耳边的喜娘和宫人都说了些什么,依旧浑浑噩噩机械式地用红绸牵着陶映真,踏着红毯慢慢向太子府里走去。
陶映真蒙着大红盖头,看不清外面,只看到脚下一方天地,任由冼梦原牵着往前走。
他们刚入太子府,便听道宫人唤道:“皇上驾到!”
冼漓轩果然来给冼梦原主婚。众人见此纷纷跪在地上:“恭迎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冼漓轩笑着道。便又一甩龙袍,向着太子府正殿而去,正襟坐在殿正中。
这时,礼官高声唤道:“吉时已到,请太子、太子妃正殿叩恩!”
冼梦原又牵着陶映真入了正殿,三拜之后又将陶映真送入洞房。
喜娘和宫人见礼仪完毕,便都一一退去。诺大的新房里,红烛高照,两段剪影映在红红的喜字上。冼梦原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喜气,接下来的事他也不想再继续,他背着陶映真坐在一旁。
陶映真顶着个凤冠和喜盖低着头良久,脖子很是酸痛,却又不见冼梦原过来将喜盖揭开,难受得将头靠在床柱上。
两人沉默许久。冼梦原终于开了口:“天色已晚,太子妃早些歇着吧!”说完大步迈出了喜房。
寂静地喜房里留下陶映真一个人,她一听冼梦原那话的意思,便是从今往后他们只是形式夫妻而已。陶映真没想到,新婚第一夜,却受如此羞辱,气得一把将头上的喜盖一掀,扔到地上,狠狠地用脚跺了几下,然后一脚踏在上面,咬着贝齿道:“冼梦原!我陶映真有何过错竟会让你如此羞辱于我!”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秀美的脸庞滚滚而下……
本文来源于: 重逢1
更新时间2011827 17:37:07 字数:4704
昆仑山长生洞,刘灵灵正闭着双目打着坐。忽听到洞外传来阵阵急促地脚步声。“出什么事了么?”她喃喃自语道。
自从三年前回到昆仑山,安排好云姬子的衣愫螅闱痹诔ど粗行扌衅鹄础H昀此胱判闹械拇蠛蓿褂凶约荷砦槿说8旱闹霸穑褂星笆赖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