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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心弦骤紧,下一秒,她迅疾拿出读书时百米冲刺的水平,向山下疾奔。
眼看快奔出山林时候,只见一道人影闪过,只觉眼睛一花,身后好似有一道阴风飒飒,继而一个阴森森的嗓音响起——
“嘎嘎嘎,请问你是什么血型?”
血型?吸血鬼?林诗语顿时觉得头发竖起来了,还有,周身三千毫毛无一例外的竖起。
她努力稳住心神,等身后的黑影靠近的瞬间,她拿手里当着拐杖的甘蔗就砸了过去……继而对着黑影又狠命的踢出一脚,下一秒,就听到一声刺破苍穹的“啊——”声响遍寂静的晚间山林……
仗着熟门熟路,林诗语很快就甩掉了那个黑影,疾速奔到了山脚。
因为晚上回市区的班车只开到八点,所以她没有急着奔去站台,而是来到山脚下那家唯一的旅馆,用杜若蘅的身份证办理入住手续。
“请问,您需要住几天?”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的问。
揩着额头的细汗,林诗语有些气喘的说:“呃,三天吧。”也许更短的时间,她就会离开。
“好的。请问您刷卡还是现金。”
林诗语想了想,还是拿出杜若蘅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我刷卡,谢谢!”
这种小地方办理入住手续十分简单,很快,林诗语住被领到了二楼的房间里。
这家旅馆的客房真的很简陋,房间面积连二十平米都不到,屋内的硬件设施简单的很,一张床,一个卫生间,一部电话,一台电视。
不过作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暂时休憩的场所的话,已足够。
没有看电视,林诗语从包里拿出了离开小院时田妈妈送她的礼物——母亲留下的一本圣经。
作为基督教徒,圣经就是最好的精神粮食。
不安的心,在圣经的安抚下,渐渐沉静下来,当看到母亲加红色标记的那段马太福音中耶稣说给迷茫的羔羊的那段话时,她一字一句,反复诵读——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宽门,是通往地狱的道路。因为去的人多,所以称为宽。
窄门,是通往天国的道路。因为去的人少,所以称为窄。
正默默诵念第一百零一遍一时,淳朴的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在房间里吃点什么,林诗语倒是意外着这家旅馆的服务真是周到,不过她正沉浸在圣经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吃,就抱歉的摇了摇头,可看到服务员面上的失望之色蔓延时,就很是不忍的点了一根特产甘蔗、一瓶旅馆里最贵的红酒。
其实,由于多年来身如浮萍般的飘零,让她一直保持着一个良好的习惯——孤身在外时,绝对滴酒不沾。
可今晚,她想醉!
甘蔗是新砍下来的,她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很满意。而那瓶包装花哨的红酒,她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虽然点的是最贵的红酒,那也只是相对这家旅馆而言,老实说,这红酒连名字都没听过,但她今晚顾不得那么多了。靠坐在床头,曲起一条腿,握着酒瓶,一口接一口的抿着,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下去,直到心跳加剧,耳膜嗡嗡,她才恍惚记得红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还是很足的。
本想洗个澡睡得沉一些,奈何洗完之后毫无睡意,她只得坐在窗台上,继续抿着酒,等到头疼欲裂的时候,一瓶酒也见了底,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酒入愁肠化作毒【看过勿订】'
林诗语懒得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把玩着甘蔗。
见她这架势,古驰只得苦垮了一张脸:“祸……三嫂,你就跟我去吧。如果你这次不跟我去,三哥还以为你跑到这荒郊野外会……那啥呢,要是他一误会,肯定会派叶圣言来抓你回去的。”
林诗语撇撇嘴,丢下甘蔗,拿起圣经,径直坐到床边,一副虔诚的基督徒模样。
古驰仍不甘心的劝说:“如果你不跟老叶回去,三哥也会亲自来找你的。要知道,三哥可不像我这么好脾气有耐心……”
这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林诗语终于抬头,白了古驰一眼。
古驰缩缩脖子,唇角下压:“唉好吧,三哥对你是与众不同,才会最近变得比我有耐心点,但是,你也不能恃宠生娇啊,要知道三哥出国这两天那都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你说他回来了你不去接机,这说得过去吗?这人得有点良……”
“ok。”
后知后觉的古驰正忙着给林诗语上纲上线,又控诉了几句,才忽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林诗语:“你刚才说什么?”
林诗语抿了抿唇,没理他。
古驰眼珠转了转,拿手耙了耙头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听到了,你说‘ok’唉,莫非这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来来来,三嫂快收拾收拾,我去退房,我们还赶得及回清泉墅换身衣服再去接机。”
这次古驰是一个人过来的,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林诗语的行踪。
路上,古驰开车开得飞快,看得出是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换身好行头奔到他的三哥身边。 林诗语坐在副驾驶座,一路很沉默,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发呆。
古驰时不时的会转过头来看向林诗语,欲言又止。林诗语不是没感觉到,只是懒得理会,更好奇古驰会憋到什么时候。
果然,没过多久,古驰终于还是开口:“对了,三嫂,我听说三哥生日那天你是被海叔带去老宅的,哎你不是很能打的么,怎么不对海叔出手呢?我敢保证,就算你把海叔打趴下,也是不打紧的。再说了,你都是三哥的人了,外婆怎么能那么对你呢?是不是四夫人那个娘们挑唆的啊?你昨天骗我说是找杜若蘅,结果却跑到这里住着,是不是心里怪三哥没有帮你惩罚四夫人,就想给三哥施压啊?”
林诗语缓缓回过头,看了古驰一眼,不答反问:“裴湛是怎么交代你带我去机场的?”
古驰怔了怔,有些哀怨的说:“说务必把三嫂请到机场,否则我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跟着你也不用回去了;二是打断一条腿爬回去。唉,这都打断腿了,还不让我坐车回去,三哥真是够狠的。”
最后一句,自然说的没有底气。三哥摆明是惩罚他曾张口闭口的叫林诗语祸水的旧事,看来古话说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还得加一句——谁惹我衣服,我断他手足……
林诗语浅浅的勾着唇角,果然像是裴湛的语气。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裴湛不过吓吓他罢了,也只有古驰这一根筋真的会想‘打断一条腿再爬回去’的后果。
这段时间柳姨说了很多有用没用的废话,不过柳姨对古驰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就如她说的:古驰是个单纯的人,认可你的时候,那就是自家人。一路上,古驰对这个已经被他认定为三嫂的人说了很多,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赞美裴湛为裴湛说好话的机会,而林诗语却听的多回答的很少。
后来,粗线条的古驰也发现了不对劲:“三嫂,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诗语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胃疼腹痛,将车窗降了下来,风吹在脸上,她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风吹过林诗语的长发,古驰闻到一丝淡淡的酒味,皱着眉问:“你喝酒了?”
她点头默认。
“喝了多少?”
“一瓶红酒吧。”
“什么?一瓶?”若是别人一瓶红酒也不算什么,可林诗语上次在名雅会馆只几杯酒就醉得吓人的场面他还有些印象,这女人酒量很浅,不算沾酒就醉,可也不是个有量的。
“呃,你不会酒精中毒吧?”古驰脸色也有些白,这祸水的脸色,太吓人了,不会在半路上发病吧?
车子刚驶上清江大桥,忽然,林诗语拍了拍古驰的座椅:“快,停车!”
古驰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立刻踩下刹车,林诗语打开车门,迅速跑到桥栏杆边。
吐过之后才算好了些,用古驰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可也许是因为站得猛了些,眼前忽然一黑,她整个人向着桥栏杆外倒去。
幸好,在最后一秒,一直有力的手臂将她捞回怀里。
古驰有些手足无措:“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唉,这还是单身好,女人不只是祸水还是麻烦,坐会儿车也会这么麻烦。”
林诗语没理会他为了掩饰心慌才吐出的毒舌,有些的气弱的唤道:“古驰。”
“干嘛?”他的语气很不淡定。
“眼前金光乱冒,借你肩膀让我靠一会儿。”
“哦。”
古驰勉为其难的让林诗语将头抵在他的胸口,桥上不时有车驶过,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看到他和林诗语这种让人无限遐想的姿势。
脸红、心跳,他推了推林诗语的肩膀:“喂,你靠好了没有?”这架势,万一被好事的拍下来了,他古大少爷吃点亏不打紧,这污了三哥的名头可就罪该万死了!再说了,三哥那个人,有两个隐秘,其一:别看装的视女人如玩物般的阅女无数,其实说他清心寡欲,都是轻的;其二:三哥不但是处男还是醋男,那滔天的陈醋,会死人的。
然而,此刻的林诗语却淡眉死死地拧紧,四肢冰凉,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也让她的全身发软,以至于没有力气开口。
古驰扳过她的肩膀低下头,却发现林诗语的双眸幽静地闭着,苍白的唇瓣微微地抿紧,仿佛是被他从城堡里偷出来的睡美人般,他这才发现,她似乎比刚回国时消瘦了许多,纤细的锁骨清晰可见。
“喂,祸水,你不要吓人啊,到底是怎么了?”嘴里叫着,手上麻溜的将她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进车子的后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院'
疼痛袭击林诗语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她的意识有些混沌不清,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只是隐约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