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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少爷醉了,薛公公,让我把他伏到你们客房去吧,既然他这么需要我。张大人,你就不用跟来吧,你知道,这不太方便。”未央故意暧昧道。
薛公公笑道:“我明白,我这就叫下人领你们去。”
张大人被迫松开韩承影,只得眼睁睁看着未央扶着韩承影离去。到了客房,未央对那下人道:“你回去吧,不要叫人打扰我们。”,关上门,将韩承影拖到床边坐下。
“我被张大人下了迷药,没想到他竟来这一手。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韩承影勉强道,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是得离开这儿,免得张大人找来,但我们出不去的,我刚才看见几个门口有人影,可能是张大人的同党。我们去别的房间,等到天亮,他们躲不下去离开后,我们再出去。”未央道。
韩承影点点头,终于失去了意识。
“喂,你不要现在晕过去呀,我可搬不动你。”未央推他,见他没反应,猛地掐了他一下。
韩承影吃痛醒了过来,叫道:“好痛。”
“知道痛了,你那天抓我的手腕可比这疼,快走吧。”未央催促。
没想到她这么记仇,可今天多亏了她。经过这件事他可以肯定未央不是奸细,但她显然不是寻常女子。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很冷静,处理的也很好。虽然女子该有的才艺一样也不会,她却有着似男人的敏锐头脑和胆量。
未央怕他又晕过去,不停的掐他。韩承影笑道:“我很清醒,不要掐我了,你不是在趁机报仇吧?”
扶着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终究是女子,还是会害怕。他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好小,能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
温度从他手中传过来,未央抬头看向他,她一直认为韩承影的脸过于阴柔,可现在他眼中的光芒很温暖,使他的脸上显现出刚强,刚强与阴柔交织在一起,奇异的和谐,也使她心安。
“这儿下人房空了几间,也很偏僻,我们就在这躲一晚吧。”韩承影道,进了屋,再也支持不下去了,他一头倒在了床上。未央也累得半死,但她不能睡,她得守着韩承影,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头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就像在演电影一样,未央到现在心还跳得老快。看着韩承影昏睡中仍抓着自己的手,她才慢慢平静,不知怎地,她相信这只手会给她勇气与力量。
一大清早,韩承影就醒了,瞧见未央神情疲惫,显然一宿没睡。“药效过了,我已经恢复,我们走。”他拉起未央,离开薛府,在街上雇了辆马车,两人坐了进去,“你很累吧,现在可以休息了。”他道。
“喔,少爷,那我睡了。”神经紧张了一夜,一放松,未央很快进入了梦乡。马车有点颠簸,他轻轻的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现在还不承认?他违反一向谨慎的原则,把来历可疑的她带在身边,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先是好奇,而好奇过后就是欣赏和喜欢。她怡然的神情,安静的态度和偶尔的反叛总是能使他感到轻松和舒服,初时这感觉很淡,可随着对她了解的加深,渐渐转浓。
第五章
醒来的时候,未央发现自己睡在书房的床上,看来是韩承影把她抱进来的。
“你醒了。你可真能睡,天都快黑了。”韩承影在书桌边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准备了一些糕点。”
怎么一觉醒来,有点不一样了。未央吞下一口金钱饼,感到韩承影态度的变化,“救了您一命,少爷开始关心我了?”她笑道。
这个丫头还不是普通的敏感。“少爷”“您”?现在听起来似乎有点刺耳,“不要用‘您’来称呼我,我没那么老,还有,今后不要叫我少爷,叫我承影吧。”
这似乎与理不合,古代的等级制度应是很严格的。虽然她自己也不习惯叫人少爷,但这样行吗?“这不太好吧,您不用因为我救过您就~~”未央试着争辩。
“我说了,不要用‘您’称呼我。”韩承影打断她的话。
他是少爷,他怎么说就怎么办啰,未央也懒得再争。看他在写奏章,走过去帮他磨起墨来。他在奏章上大谈简朴的重要性,还严厉指责薛公公的挥霍无度,并用户部尚书的身份提出,为了使百姓看到交的赋税用在正当的地方而未被浪费掉,应严惩薛公公这类行为。
好一招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未央终于明白,他挑起薛公公和刘公公的矛盾是想他们两人互相攀比,继续挥霍,然后暗地里再向皇上参一本,说他们浪费百姓的赋税。历史上明孝宗是个仁俭的皇帝,看到这些一定会降罪于他们二人。
“你好阴险,竟使这种计谋。”未央忍不住说道。
瞧见她看着奏折,韩承影知道被看穿了。“是又怎样?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计策,他们就上钩了。”他反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未央不解。
“这还用问吗?为了权力。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就当上工部尚书?”韩承影理所当然的答道,却在未央眼中看见一丝恐惧和疏远,令他心中一沉。
未央无语。是呀,为了权力,所以可以不择手段。官场本就是黑暗的,任何朝代都一样,为了向上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小小计谋又算得了什么呢。烛光在韩承影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使他越发显得阴柔和邪恶,这些事对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做起来更是游刃有余,从踏入官场的那一刻起,他就踏入了黑暗。
“你在害怕,觉得我是个坏人?”韩承影沉声问道。
未央摇头:“不,我是有点害怕,但你又不烧杀抢掠,并不是坏人。”只是你杀人不见血,她在心中说道。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韩承影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她很纯净,没有受到一丝邪恶的沾染,却能看得见世间的丑恶。她聪明的隐藏自己的想法,不激起他的怒气。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看透了他的心思,他应该除掉她的,理智告诉他。可是下不了手啊,相反,他想拥有她纯净的灵魂,想汲取她的安怡和恬静。
“你在说谎。”他抓住她,“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想我会怎么做?”韩承影轻轻的问。
杀人灭口?从他脸上阴邪的神情,未央只想到这一个可能。不要啊,她只是一时好奇跑到明朝来玩,可不想死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儿什么人都不认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你看,我只能呆在这府中,哪也去不了。”她断断续续的开口。
“可我还是不放心。”韩承影道。
“那你想怎么样?虽然你的官职很大,杀人一样是要偿~”,剩下的话硬生生给打住。因为韩承影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瓣,她想退开,可他抓得好紧,使她无法动弹,二人四目相对。
她的唇很柔软,清新的没有一丝味道,嘻,眼睛睁的这么大,看来是吓坏了,韩承影微笑,松开她,并没有加深这个吻。
未央退开一大步,他,他怎能这样?她的初吻啊,是要留给自己最爱的人的,竟被一个不相干的明朝人给夺去?脑海中无数幻想过的浪漫情景纷纷破碎,她好伤心。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说完这句话,韩承影离开了书房,留下未央呆愣着。他真是疯了,竟要用这种方法限制住她。她该怎么办?以后韩府她是很难出去了,玩火自焚,当初的冒险终于酿成了苦果,现在她怎么回去呢?所幸时间还有两个多月,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是等待机会了。
×××
本来还在担心今后与韩承影的面对,可他好几天不见人影,未央也就渐渐淡忘了,就当是不小心碰到的,不算数,她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韩府,唉,他人虽然不在,守得倒真是紧,一点机会也没有。远远的看见韩承安修长俊逸的身影,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三少爷~~”未央叫住他。
“是你,未央,有什么事?”他问。
“不是我有什么事,三少爷,你好像有什么难处。”未央道。
他一愣,苦笑道:“没想到这么明显。”
“可不是,瞧你一脸愁云惨雾的,我能帮你吗?”上次扭伤了脚多亏了他,她一直都很感激。
韩承安眼中现出一线希望,道:“听说这些时大哥很在乎你,你去劝劝他也许有用。告诉他我心中已有他人,我很爱她,我是不会娶安平公主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可以说是大哥把我养大的。俗话说,长兄如父,我本不想违背他,可这件事上我不能听他的,希望他能原谅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初听到他已爱上别人,她心中痛楚难当。虽然无数次的提醒过自己,他不属于她,终究还是曾幻想过。也幸亏早已有了认知,她才没有被击倒。他可以为了那个人违逆敬爱的兄长,可见有多么爱她。而那个人想必很美丽优雅吧,这样才配得上他的英气勃勃,她衷心祝福他们。但韩承影反对,她也无可奈何,她已经自身难保了。看着韩承安期待的眼光,她又不忍心拒绝,只好说道:“我尽量试试吧。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就多谢你了。”韩承安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未央叹了口气,她这真是自讨苦吃啊。
做完工作,未央找到一本皇室家谱翻看着,安平公主原来是皇上的四妹,书上说她高贵端庄,娴静淑雅,不过这些书一般言过其实,不足为信。承安,承安,她在心中默默叫着,你爱上的应是更特别的人吧。
走进书房,韩承影就看见未央呆呆的望着窗外,夕阳照在她的身上,平添几分落寞。这几天忙于处理承安的婚事没到书房来,也是想给她和自己一点时间,毕竟上次弄得并不愉快。安平公主十四岁那年在宫中看见二十岁的承安就一直念念不忘,皇上也很满意承安,说等公主到十六岁就赐婚。现在赐婚御旨下来了,承安竟抗旨拒婚,弄得他很不好办。烦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