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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指向车站方向的柾,整张脸突然僵住了。他以人偶般的生硬动作,俯视自己的腹部。
自己的小腹,有样东西正发出锐利的闪光。是刀身长达十余公分的刀子。
“不许出声。”
一个人从背后以流畅的日语悄声呢喃。
无法呼吸。太阳穴阵阵鼓动。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真的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吗?——在茫然伫立的柾面前,停在路旁的黑
色厢型车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前往车站的人群,一面发出谈笑声,一面快步经过车子旁。
LITTLELOVER
从冈本柾进人高中的四月开始,两人之间的攻防战就此揭幕。
ACT 1
“嗯……贵之……!”
汗湿的背后,亲吻沿着背脊一路滑下。
有时被用力吸吮得几乎发疼,全身流过战粟般的快感。
贵之的唇所带来的灼伤般快感,直接刺激埋在被单中的器官,搅乱了应该已经平息下来的官能。亲吻
在腰部一带折返,摩擦过肩胛骨,轻轻咬上耳朵下方的柔软肌肤。
“啊、……”
柾的唇发出了无法忍耐的嘶哑叹息。
抚摸着晒得健康的背,悦耳的男中音揶揄地呢喃了。
“好厉害呢,柾的这里……。到底要兴奋几次才停得下来?”
“啊啊!”
随着含笑声响起,巨大的手用力包裹住股间。绝妙的触摸。尽是攻击柾敏感部位的修反灵活手指。
“不要了、不要了啦……!”
“嗯?看……湿起来了。”
“已经……不要了……不要了啦……”
同时施予耳朵与性器的强烈刺激,让柾弓起了身体,以迷蒙的眼神瞪向年长的恋人。
“放过我了啦……”
“就这样放着不管,你睡得着吗?”
“呀、不要、不要不要”
“我只是想让你放轻松而已啊!乖孩子……乖乖的别动……”
“呀……!”
贵之的头缓缓埋进敞开的双腿之间。背脊由于强烈的刺激仰起,柾抓起枕头,用力砸向贵之的头。
“跟你说不要了啦!色老头!!”
“呜~都已经四点了啦~”
把枕头垫在下巴底下,打开床头灯,照亮闹钟。
“没有睡觉的时间了啦!要是打工迟到,都是贵之害的啦!”
“是、是,那真是对不起喔!”
柾把闹钟调到八点。在他旁边,贵之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了。
轮廓鲜明的脸庞,总觉得看起来不太平和。柾觉得不安,低声下气地出声试探。
“……你生气了?”
“没有。快点睡吧!”
……骗人。一定是在生气,每次一起睡觉的时候,贵之总是会用温柔得快要融化的表情问“要不要我
的手臂给你当枕头?”的说。
他——四方堂贵之,是年长柾十二岁的恋人。
他是二十七岁就得到哈佛MBA头衔的超级菁英份子,也是养父——柾的祖父担任会长的四方堂重工的继
承人。将近一百九的身高、匀称的身材以及轮廓鲜明而高的美貌,事实上是柾心里秘密的骄傲。
三年前,由于某些原因,柾与贵之开始共同生活,经过许多迂回曲折,两人筑起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事实上,贵之虽是柾的恋人,但他同时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叔父。
“没办法……虽然是星期日,可是我要上早班嘛!”
柾别扭地嘟起嘴巴。
“钥匙在我手里,要是我迟到的话,就不能开店了啊!而且,还有开收银机和店内清扫等工作,要做的
事一大堆……”
“真吗?真辛苦呢!晚安。”
“……什么嘛,你根本一点都不觉得人家辛苦嘛!”
贵之睁开有着深深双眼皮的一只单眼。
“要是是你希望我安慰你才去打工的话,劝你还是早早辞了。像你那种态度,不管怎样的工作都不可
能做得好的,只会给雇主添麻烦而巳。”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为何贵之要那么反对?我打工的话,会给贵之添什么麻烦吗?”
“……睡吧!你明天不是要早起?”
“好好听人家讲话啦!”
掀开被子爬起来,点亮床头灯,贵之觉得刺眼地眨了眨跟,背过身子。
“我只是说,没必要为了屈屈六百四十四的时薪,浪费自己贵重的时间。社团活动或者其他什么的,
更有意义的事不是多得很吗?”
“我可是自己工作自己赚钱耶?这不是非常有意义吗?”
贵之深深叹息。
“不管是打工还是什么,劳动这种事绝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
“我知道啊!”
“而且会遇到许多不顺心的事。有时候即使不合理,也得向别人低头。人际关系会变得复杂。……你
才十五岁吧?不用急着去吃苦,等到出社会之后,就算不愿意也会碰上这些事。学生时代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希望你去做只有现在才能做的事啊!”
“你就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已经高一了耶,你知不知道啊?”
于是贵之眯起了他的双眼皮大眼睛。
“哦?……你说你是大人吗?”
“……!”
柾跳下床去,把丢在地上的T恤套到头上。
“你要去哪里?”
“自己一个人睡!我不想看到臭贵之的脸!”
“……随便你吧!”
贵之快快地关了灯,翻过身去睡了。柾大步走出房间,用力踢上门板。
“臭老头!”
翌日,贵之早他一步在餐桌就位了。
就算柾走进餐厅,他也只是摊着报纸,连一句“早安”也没说。
柾睡眼惺忪地吸着味噌汤的时候……。
“不要把手肘放在桌上吃东西。”
贵之的斥责传了过来。柾瞥了贵之一眼。
“你才是,不要一边看报纸一边吃吐司!”
说完带刺的话,柾站起来准备离席。
“我今天开始出差不在。暂时不会回来了。”
贵之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说道。
“永远都不回来也没关系啊!”
柾连对方的脸都不看一眼,只对女佣三代说了声“我出门啦”,就离开了家门。
两人之间这段对话,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结果他还真的不回来了。难以置信对吧?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什么没大人样……他是去出差吧?”
柾已经在大拍卖的花车前,对里面的衬衫挑三捡四子三十多分钟,身旁的悠一则闲闲没事子地翻捡架
上的VINTAGE牛仔裤。
星期六黄昏。面对公园通的牛仔裤店人满为患,收银台大排长龙。
风中充满湿气,阴暗的天空看起来似乎即将下雨。以五月下旬而言,今天的天气十分湿闷,柾把前锁
有拉链的红衬衫脱了,只剩下一件T恤。
“不过是打工而已,干嘛那样吹毛求疵的?真是顽固到底的臭老头!”
“他才二十七而已吧?”
“至少也打个电话回来嘛!”
“他很忙吧?”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如同山猫般的大眼睛瞪了过来,悠一冷冷地回看过去。
“像你这种为了两件一千圆的衬衫烦恼了三十分钟的家伙,谁会站在你这边啊?这点东西,就让贵之先
生买吧!”
“才不要。谁要让那种人出钱照顾!……红的好还是黑的好?”
“爱逞强……”
悠一的悄声呢喃,似乎也没能传进认真地挑选T恤的柾耳里。
努力储蓄高中毕业后独立资金的冈本柾,他的信条是朴素节约。衣服是拍卖品、外食只吃便宜的速食
店,绝对不把自己的钱送进电玩中心或其他娱乐设施里。地下铁三四站的距离,他可以为了省钱,毫不在
乎地靠双脚走。
柾的朋友佐仓悠一,和柾同样是打工狂,可是拥有女资助者的悠一,不惜在身上的服饰投下大笔金钱
。悠一才在刚逛的几家店里买了几件夏天穿的衬衫。帐单当然是送到女实业家的资助者手里。
“好像会下雨呢!”
湿热的南风转强了一些。悠一担心地仰望阴沉的天空。
“啊还是算了!我去买车站前一件六百的就好了!”
柾终于离开花车,悠一露出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像受不了的表情,跟着走出店外。
“要是我的话,早就分手了。”
“啊?什么东西?”
“超想做的时候,却被对方用明天有工作的理由拒绝,那种女人我早分了。第二次我或许还会忍耐,
要是再有第三次,就干脆换别的女人。”
“那是你吧?贵之才不是那种男人哩!”
“肉麻。”
悠一用背在肩上的时装店纸袋戳戳柾的侧腹。柾用拳头敲他的背反击。两人一边嬉闹一边走下坡道,
此时——
“呐、呐~”
“我们现在要去唱卡拉OK哦~”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小麦色的肌肤加上刺眼原色系的迷你裙洋装、金黄色的头发配上白色长统靴。像双胞胎,连口红颜色
都一模一样的两个辣妹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人对看一眼。……又来了啊?
不晓得为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就很容易被辣妹搭讪。是因为看起来比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更好
说话,还是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什么隙缝?
修长、一脸酷样的悠一。以高中生而言,虽然身高只有一六五公分,可是神采凛然的柾。他们两人即
使是在星期六涉谷的人群中,也格外引人注目。
“卡拉OK啊……”
悠一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