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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笑道:“这个我知道,我也绝对承认,我虽然离家很早,一个人在内地念书,那都是在大都市里,算不得是闯荡,这是我第一次到塞上,我是想历练一番,所以才没带人,就是要多长些阅历!”
范五笑道:“您要是真有经验的,就会知道刚才那一番不平实在是多余的,您用鞭子卷走了那婆娘手中的刀,应该知道她那一刀是存心要我的命,而且您也该试得出她手底下很扎实,不是个寻常女流之辈!”
祁连山有点茫然地道:“这个我倒不清楚,那时我只怕造成误伤,根本没想到其他!”
范五沉思了片刻才道:“祁少爷,我相信您说的是真话,因为您没走过江湖,但是我范五却清楚得很,那个婆娘从十岁就开始玩儿刀,十五岁就在祁连山上大白狼的寨子里混出了名儿,那一把短刀少说也摆平过十来个汉子了,当然,像您这样的名门世家公子是不会听过这些匪号的,但是陕西甘肃一带的黑道里,母大虫贺小娥的名号比我火豹子可响亮多了,那一刀错非是您祁少爷,别的人还真拦不下来,所以我才发火要揍她!”
那女子——也就是范五所说的贺小娥,突地跳了起来,指着范五叫道:“范老五,你敢抖老娘的底,你不想活了?”
范五冷笑一声:“贼婆娘,我范五不是英雄豪杰,但多少也是个男人,你既不是我老婆,范五也没有妹子,却叫你们窝在这儿当王八,这口气实在忍不下,早就想找个机会抖开来了,而且你刚才扎的那一刀也够叫人寒心了,我也揍过你了,总不成你还以为我想继续干王八下去!”
贺小娥冷冷地道:“好,范五,你别以为攀上了天风牧场就飞上高枝儿了,天风牧场眼前自个的事都管不了,不见得会包庇你!”
范五一拍胸膛道:“笑话,老子揍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祁少爷是天风牧场的少主,而且我火豹子自己知道不是上得了枱盘的人物,也不想高攀上天风牧场,范五只是告诉你,老子的窝囊气受够了,不再替大白狼卖命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你有种就当场摆倒我,否则下次我只要看见你们的人,一定先下手为强,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对大白狼的行事作风很清楚,他不会放过我的。”
贺小娥冷笑道:“你知道就好,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晚上睡觉都别闭着眼,否则你丢了脑袋还是糊涂鬼。”
说完又朝祁连山看了一眼:“祁少爷!范五已经向你挑明了,我是祁连山(山名)鬼狼崖白狼寨,白狼刘老大手下的人,刚才我虽然在您背后拔刀偷袭,但是您明白,我的对象不是您而是范五,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令尊祁大侠在江湖上很受人尊敬,刘老大不想开罪他,也希望您三思,别包庇范五,为令尊添麻烦,白狼寨与天风牧场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前些日子还有一些道上的朋友,跟令尊有点过节,邀我们合作对付令尊,刘老大心敬令尊而拒绝了,但天风牧场如果包庇了范五,那是逼咱们跟令尊过不去了!”
刘老好紧张地问道:“是谁?谁跟祁大爷过不去?”
贺小娥笑笑地道:“葫芦娘子,这话问得不聪明,黑道有黑道的义气,我们虽然拒绝了合作,但不会出卖朋友的!”
范五立刻道:“我知道,祁少爷,我告诉你!”
贺小娥脸色一沉道:“范老五,你如果说了出来,那你就是真正地活得不耐烦了,不仅是白狼寨要找你,另外那批朋友也不会放过你,白狼寨的人还不至于为了你范五一起撒进沙漠来,那些朋友可没有这些顾忌!”
范五神色微变,顿了一顿正要开口,祁连山却道:“这位大嫂,你的消息实在不够灵通,否则你一定知道家父已于前月遭害了,这次我单身进入大漠,就是为追查凶手而来的,你的那些朋友已经得手了!”
这番话出口,范五与贺小娥都为之一惊,尤其是范五,他的脸色变得更厉害:“怎么!
祁大爷遇害了?那批王八蛋们下手真快,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祁连山面色肃然地道:“贼子们下手很俐落,牧场上为了便于缉凶,也没有把这事宣扬开来,不过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本来我不想宣布,准备慢慢地找到他们的,可是今天为了这位范老哥,我愿意说出来,免得你们以为是范老哥泄的底而误会他,这位大嫂既然跟他们有连系,就请代为转告那个满天云一声,叫他小心着点!”
这番话使得刘老好与小金铃儿都为之骇然色变,而贺小娥震惊的程度更为激烈,呆了半天才道:“祁少爷,您是从那儿打听出来的?”
祁连山淡淡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只问大嫂一声,我指证的凶手对不对?”
贺小娥怔了半天才道:“满天云出没在沙漠很秘密,虽然他也是道上的人,可是心狠手辣,有时黑吃黑,连道儿上的朋友都照吞不误,白狼寨跟他没有交情,更没有跟他一起合作对付天风牧场!”
刘老好却万分着急地道:“少爷!您有把握是他们吗?”
祁连山淡淡地道:“绝对不会错,是满天云的两个得力手下亲口告诉我的,那两个人一个叫老黑,一个叫杨二虎,我提出这两个人证,总不会错了吧!”
贺小娥道:“黑山神胡霸的确是满天云的得力助手,杨二虎只不过是个小脚色,祁少爷,您能提出这两个人名儿,可见您是真的有把握了,可是黑山神是满天云最亲信的人,他怎么会泄漏这个秘密给您呢?”
祁连山笑笑:“他们是在自己的谈话中漏的口风,那时他们以为我死了,说话毫无顾忌,所以这内容一定是真确可信的,现在他们又进行另外一项阴谋去了!”
贺小娥忙问道:“什么阴谋?”
范五瞪了她一眼:“贼婆娘,你问得太多了吧,祁少爷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转头向祁连山道:“祁少爷,满天云跟大白狼是一条道上的,声气相通,您可得防着她点儿!”
贺小娥也瞪了范五一眼道:“范老五,你别急着巴结讨好,人家祁少爷未必就肯包庇你!”
范五冷笑道:“我并没有想仗着他的包庇,在这大漠上,不是我火豹子吹牛,连满天云也不见得能动得了我,更别说你们白狼寨的人了!”
贺小娥哼了一声:“那你就一辈子窝在大漠上,像沙漠鼠一样地东躲西藏,只要你敢踏进关一步,白狼老大不剥你的皮才怪。”
范五一拍胸膛,正要开口,祁连山忽地一扑,把他扑倒在地,跟着只听见砰地一声,以及身后墙柱上炸的木片,显见得有人往这边儿打冷枪,以中枪的部位看,是朝着范五射来的,要不是祁连山及时把他扑倒,这一枪正好穿胸而过,火豹子就成为死豹子了!
范五先是一怔,继而怒吼一声,跳起来要扑向发射的屋子那边去,而刘老好的动作也快,衣襟一翻,一枝短枪已经比住了贺小娥,同时叫道:“范老五!站住,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屋子里你的亲妹子要你的命呢!”
范五没冲出去就被祁连山拉住了!“范老哥冷静一点,血肉之躯跟枪子儿是比不过的!
那边是一枝驳壳马枪,可以装填八发子弹呢,你这不是送命去吗?”
刘老好的短枪指着贺小娥,冷冷地道:“大妹子,快叫你那个小妹子放下家伙来,否则我就在你的胸前开朵花了!”
贺小娥脸色微变:“葫芦娘子,咱们是河水不犯井水,刚才银花儿那一枪干的是范老五,又没惹上你!”
刘老好冷笑道:“说得倒好,范老五就在我旁边不到三尺,要是她的枪口偏了一点,岂不招呼在我身上了!“
贺小娥哈哈一笑道:“银花儿是白狼大嫂苗金花的妹妹,她们姊儿俩是白狼寨里第二三把神枪,除了白狼老大外,别人的枪法不会准过她们去,别说是差两三尺,就是差三寸,也绝不会偏到你身上去的,胡芦娘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你又何必硬插一脚呢!”
刘老好道:“本来我可以不管,可是祁少爷已经插上手了,我也非管不可,你叫她放下枪来!”
在五、六丈外的屋子里,窗口处闪出半边人影儿,一支乌黑的枪管正瞄准着这边,端枪的是另外一个女子,枪口在跟着范五转,但范五已经又伏了下来。
当范五宣布他们是属于祁连山上的大山贼白狼所遣的爪牙时,其他的那些人都一哄而散了,他们都是生意人,落脚在这儿,自然见多识广,也知道江湖人的难惹,为了怕麻烦,不如早早地躲开了。
砰!枪声再响,这次是朝着刘老好开的,不过没对着她的人,子弹在她脚下炸起了一蓬沙土,屋子里发射的那个女子苗银花儿以尖利的声音叫道:“你们听着,我要杀的是范五,不相干的人躲开点!”
刘老好的态度很沉稳,动都没动,短枪仍然指着贺小娥,冷冰冰地:“大妹子,你怎么说,是不是真要我出手?”
贺小娥苦着脸道:“她是白狼老大的小姨子,地位比我高,咱们这个联络哨口上,她是真正的点儿,我还要听她的,怎能叫她干什么呢?”
声音说得很大,屋中的苗银花尖声叫道:“葫芦娘子,目前我只要杀范五,跟别人没关系,如果你要硬插一手,或是伤了贺姊一根汗毛,我就不容气了,把你们三个人全摆平在这儿!”
刘老好微微一笑:“银花儿,你别发狠,杀了我们没什么,伤了这位爷,可有你受的,你知道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我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直等范五泄了我们的行藏,我才同屋来准备收拾他!”
刘老好颇感诧然:“银花,你既然知道了祁少爷的身份,你就该明白,假如你伤了他,天风牧场的人会怎么样,如若天风七英一起出动,足可踏平你们的白狼寨!”
苗银花从远处送来一声嗤笑:“葫芦娘子,十年前你说这话没人敢怀疑,可是现在,天风牧场四个字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