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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莎叹道:“云程已经是个美男子了,但是祁哥儿看来好像比云程年轻时更为潇洒英俊一点,那可能是他有个很美的母亲的原故,这样一个美男子,那个少女不动心?”
刘老好苦笑道:“大姊,我在说正经的!”
玛尔莎道:“我也在说正经的,玛尔米乞部的女人最坦白,想爱就爱,心里想,口中就说出来,行动上就表现出来,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刘老好道:“我知道,可是我后来的日子在汉人的社会中过的,我也知道他们,以祁哥儿而言,他就认为娶一个女汗并不是光采的事,而且这个女汗还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更何况他跟加洛琳已经有了婚约在先……”
玛尔莎道:“是的,我知道了以后,也曾经告诉过她,这件事既然发生了意外的变故,就不能勉强……”
刘老好道:“可是康柏尔罕似乎还不死心,她先是想法子要加洛琳留在天山做女神,还搬出一番大道理来压她,后来见到祁少爷帮加洛琳说话,气得又跟祁少爷吵了起来,翻脸而去……”
玛尔莎叹道:“妹妹,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老好庄容道:“但是做女汗不行,女汗必须要有超过一般人的心胸度量,更要毫无私心,为了部族,忍人家不能忍的气,这样才能领导族人,玛尔米乞部的种种规定都不合理,却能流传多年而不变,就是有一个最好的制度,就是对女汗的慎选,被定为继汗位之前,如果未能合标准,还是不能继统的!”
玛尔莎低下了头道:“可是我已经宣布了!”
刘老好庄严地道:“在她正式接受汗位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作为准备期,在这段期间,任何一个长老都有监督新汗的责任,在最后一天提出报告,例举事实,指证新汗的失当行径,决定是否要延长新汗接位的准备期限……”
“你准备向长老大会提出报告?”
“是的,我既是长老之一,我有一责任提出一切忠实的报告,然后由大家去决定!”
玛尔莎哀怨地道:“妹妹!你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刘老好庄严地道:“不能,大姊,而且你也不该向我提出这个请求,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只有我们每一个人都尽到自己的责任,玛尔米乞部才能永存!”
祁连山倒是很感意外,没想到她们部族中还有这么一条开朗而严格的规定,由此可见这离群独立的一个部族,所以能延续至今,毕竟还是有道理的。
想了一下才道:“八婶儿,那只是一时情绪上的激动,只要稍加抑制,就可以改过来的!”
刘老好道:“我知道可以改过来的,但是要看她肯不肯改,如果她一直不肯改,放纵自己的性情下去,势必成为一个暴君,一个独裁者,把族人领向灭亡之途,所以这件事绝不能马虎……”
“那又怎么知道她不肯悔改呢?”
刘老好道:“我在等她,如果她在一个时辰内不来道歉,不知道反省自己的过失,那就证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缺点,我就必须向长老大会提出报告,要求延缓新汗的接权期限,假如延长到六个月,新汗还是不能做到适合新汗的条件,势必要另立新汗,永远地取消她的继承权了!”
玛尔莎低声道:“妹妹,我没有第二个女儿了!”
刘老好道:“但是族中有的是够资格的女孩子,不一定要是你的女儿!”
玛尔莎长叹一声:“妹妹,也许你说得对,可是康柏尔罕一向高傲惯了,她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刘老好道:“那她就更没资格接替汗位,因为她接汗之后,就是全族的领袖,除非她死亡,否则在三十年中,谁都无法再去制裁她了,因此我们才必须在新汗接替大位前,加以慎重的考察!”
玛尔莎叹息无语,但也不敢再向刘老好要求说情了,时间在一分一分的过去,到了将近一小时的时候,玛尔莎自己也有点愠然地道:“这个孩子,实在太使我失望了,为了培植她接汗,我不知费了多少的苦心教育她,告诉她将来所要负的责任是多大,那知她还是这个样子,妹妹,现在不必要你提出,我自己向长老们宣布这件事!”
祁连山道:“女汗!再等一下,规定的时间是一个时辰,现在才过去一半……”
玛尔莎道:“那是妹妹的时限,在我来说,她如果不能立刻回头反省,就是不够资格担任女汗的职务,走!妹妹,我们一起去向长老大会宣布去。”
刘老好点点头,玛尔莎道:“祁哥儿,你们等一下。”
祁连山觉得没意思,忙道:“女汗,我只是来告诉一下满天云的阴谋,同时也调查一下杀我父母的凶手,现在这两件事都已完成了,我们也不便再掺进你们族中的私务,还是告辞了的好!”
玛尔莎忙道:“祁哥儿,你不能走,如何对付满天云,还要你的帮助呢!”
“那是我的事,我会去做的。”
“可是目前满天云对我们的威胁很大,我们既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应该共同联手对敌。”
祁连山摇摇头道:“对不起,女汗,我们恐怕很难合作,因为我发现你们年轻一代的女孩子,对康柏尔罕都很拥护,现在她跟我们有了隔阂,就不会合作得很愉快。”
刘老好也请求道:“祁少爷,请您再等一会见,我跟大姊去要不了多久的,我会很快回来,然后我们一起走,一起去对付满天云去。”
祁连山皱着眉头道:“八婶儿,先前是没有办法,叫您给碰上了,才拉着您出死人生在沙漠上奔波拼命,这会见可不能再要您去了。”
刘老好道:“为什么?是怕我帮不上忙,拖累了你们,还是怕我死了,你们交不了帐。”
祁连山苦笑道:“八婶儿,不瞒您说,我真担心这个,别说是让您丢了性命,就是受了点伤我对八叔……”
刘老好爽然地道:“少爷,龙八巴巴的叫你来找我,是要我照顾你的,因此你不必考虑我的事儿,更不必考虑如何对龙八交代。龙八等于是把你交给了我,倒是你有了个失闪,我才难以向龙八交代,至于说怕我拖累着你们,那就更不必担心了,我只要一枪在手,照顾自己的能力是足够的了,这个你可以问问银花儿,在刘家寨子里落脚,虽说是规规矩矩做生意,但是没有两下子,也就不敢在那儿开门立户了!”
听她这么一说,祁连山倒是没话说了,刘老好跟玛尔莎走了,果没多久,却是刘老好一个人回来道:“康柏尔罕一个人走了,她说要带着人先去扫荡满天云去!”
祁连山急急道:“这怎么行,她怎么斗得过满天云!”
刘老好一叹道:“我不知道这孩子如此任性,看来是我帮了倒忙,也是我害了她!”
祁连山道:“这怎么说是你害了她呢?”
刘老好轻叹道:“在路上她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就向我表示过,她根本不想在这儿当女汗,要我想办法替她在大姊面前说情,放她离开!”
“难怪您刚才一个劲儿的说她不够资格!”
刘好老苦笑道:“她究竟是我的侄女儿,我是存了点儿私心想帮了她的忙,可是大姊却一心想要她继汗,问到我的意见,我又不能伤大姊的心,说她想出去,只有一力促成,然后在大会上提出她的缺点,取消她继汗的资格,那知道这孩子心太急,居然一个人跑了,她这一去大概是带着她的那些人,真跟满天云拼了!”
祁连山道:“就算她不想做女汗,也不必如此冒险呀!”
刘老好道:“她是存心想犯个大错,让族人把她逐出族去,因为族中规定,女汗如果有了重大的错失,基于对女汗的尊重,不便加以处决,只有赶逐出去……”
“可是她这一次轻举妄动,要害死多少人!”
刘老好长叹道:“她说了,她们年轻的一代对玛尔米乞部的一切都反对,反对那些不近人情的规矩,反对这种闭塞的生活,反对这种整天提心吊担,整天要为了保守着一堆金沙而跟人拼命的生活,她们认为自己有双手,有气力,用任何方式都能谋生,都能像别的女人一般,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所以她带走的人,都是不愿意再维持玛尔米乞部传统的人,她带走那些人,是借个机会,免得将来会跟自己人冲突……”
祁连山道:“八婶儿,别急,咱们还可以追得上,就是要去找满天云,也该大伙儿一块儿去,凭她们几个女孩子,怎么斗得过老奸巨猾的满天云呢?”
刘老好苦笑一声道:“但愿能追得上。否则就是我害了她,这孩子也是的,她不想当女汗,我也没逼她干这个,老实说,玛尔米乞部是绝无法再维持下去了,除非大家就此绝种,因为现在她们找丈夫越来越困难了,再也没有男人肯像奴隶一样的留在这儿了,除非是另怀目的的,就像你们杀掉的那些人一样……”
祁连山道:“不错,一个全是女人的部族是很难久存的,最好的办法是跟别的族部合并。”
刘老好道:“问题就在这儿,老一辈的不赞成,她们还迷信着自己的武力舆财富,连我大姊在内,她们都不肯放弃早先的传统,可是康柏尔罕那些年轻人却看得远,也想得开,所以康柏尔罕不愿意继承汗位,她在路上已求了我,我也答应帮忙,她来到这里后,见我不但没阻止,反而促成了她的继汗之举,所以才自作主张地先跑了……”
苗银花忽然问道:“她是从那儿走的?”
“从前面,带了两个最保守的长老,公开声明要去攻击满天云,为人除害,也作为她继汗的第一贡献!”
苗银花笑道:“她不是傻瓜,我想她不会带着人去送死的,她能够跟加洛琳合谋想出那种办法,骗得玛林娜死心场地的认罪,必然是个绝顶聪明的姑娘,她不会做莽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