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才不要!要是我养了那么丑的瞎眼鱼,会被奇练笑死的!”
“它会死啊!”
“死了是它没用!关我什么事!我要去嘲笑奇练了!”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后,而遥远的北方海面,透过水雾,隐约能见到在阳光下美丽无伦的硕大鱼鳍正破开水面……
虽然不够正式,这却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
等到他们第二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不!那也称不上见面。
因为那时的他们,一个看不见,一个却是无法看见……
★ ★ ★
那一年,水神共工娶了火神祝融最小的女儿,世间神族纷纷来贺。
就连在水族中身份特殊,终年镇守水族八方界阵的北镇师青鳞,也破例亲自到了千水之城。
面见完共工以后,青鳞从大殿走出来,在殿前的白玉台阶上站了许久。
“苍王他……在不在千水?”他一步一步跨下台阶,目不能视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回北镇师大人的话,因为大人今日到来,帝君特意吩咐任何人不得在外城随意走动,所以苍王大人此刻应该是在内城之中。”亦步亦趋的侍官长立刻答道:“北镇师大人可是要见苍王?”
青鳞听到这个问题,直觉地摸了摸自己被完全遮挡着的眼睛。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吧!”他一拂衣袖。
“北镇师大人。”侍官长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
“怎么?”青鳞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一刻不停地跟着,是怕我偷东西吗?”
“北镇师大人不要误会。”侍官长急忙解释:“大人第一次来访千水,帝君怕大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才让我等跟随侍候的。”
“我虽然瞎了,可还没有到这么不中用的地步。”用锦带掩去双目的青鳞冷冷一哂:“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
侍官长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若是大人有何需要,只需大声召唤我等即可。”
青鳞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大步离去。
青鳞并没有想过自己在期待什么,却不知不觉沿着回廊走近了内城。
站在内城边缘的幽静小道上,他猛然惊觉自己不应再往前走了。刚想回头,却借着异常敏锐的听觉,远远就听到了缓慢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似乎是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青鳞想了一想,往一旁走了几步,自袖中取出一把玉剑,掷往地面。
一线微光闪过,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条白玉铺成的小径上。
说话声渐渐近了。
“皇兄。”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说:“你这么说,未免有些过激了,再怎么说,那位青鳞大人也是父皇的贵客。”
“你说北镇师?”另一个人的声音清冷动听,却带着异常的狂傲:“他算什么东西?一条不入流的看门狗,也配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入千水之城?我们水族的脸面,就是被这些底下人给败了精光,害我成天要被那只烂鸟奚落。”
“这……”先前说话的那人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皇兄,这样说,不大好吧……”
“太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虽然不像我是纯血的皇子,但总是父皇的儿子,比起那些不知哪里来的东西高贵得多了。”那个狂傲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不要总是唯唯诺诺的,看上去一点气势都没有。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落得今天这么可悲的下场。”
“是,皇兄教训得极是。”
相比,另一个人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火气,就算受到这样的奚落,也只是语气中有些黯然:“太渊记住了。”
“我想也是。”那人的声调又是一变,轻柔却又带着危险:“太渊啊!你这家伙不是我们中最没用的一个,就是最可怕的一个。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准备如何化解心里的怨恨呢?”
“皇兄又在取笑我了。”另一个人苦笑着回答:“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向父皇请求,把我封往边野。”
“哦?真的?”
“是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这一手,倒是出乎意料……”
声音渐渐远去,慢慢也就听不清楚了。和刚才同样的微弱光芒闪过,青鳞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
手一招,玉剑飞回了他的袖中。
他在微笑,嘴角上扬,那是一个狠厉的微笑。若是有熟知他性格的人看到,就一定知道,他此刻已经是满腹的怒火。
“皇子……”青鳞自言自语:“他是谁呢?”
刚才自界阵外走过的人,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徒……纯血的皇子,是共工的嫡子,那么只有……
轻柔的脚步声从前方传了过来,青鳞立即就认出这个人就是刚才两人中的一个。
“是太渊吧!”他肯定地说。
“果然是瞒不过北镇师大人。”
那个声音温和的人缓缓从青鳞身后走了过来,用恭敬而绝不诌媚的语调说:“共工七子太渊,见过北镇师青鳞大人。”
共工的第七个儿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青鳞当时这么想。
于是千水之城里,睚眦必报的青鳞遇到了别有所图的太渊,不久之后,他们两个人就联起手来,在水火两族统治的天地之间,掀起了一场改天换地的血腥战争……
★ ★ ★
一万三千年前,火族大军终于攻入了千水之城。
或许,水族最强盛的时代已经随着父皇的逝去而消失了……
孤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白色的美丽城池,任他性情再怎么强悍坚韧,心里终也觉得有凄凉。
父皇死了,奇练也是,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是怎样的命运?
“苍王,快束手就擒吧!”
苍虹一言不发,一剑斩下了阻拦者的头颅。
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他用手一招,半空中的血液如同箭矢往四周散开,围住他的人一个不剩地倒了下去。
他收起长剑,眼前一黑,忍不住又吐了口鲜血出来。
身上银白色的战甲已经被血染成了艳红,这是他所经历过最惨烈的一次战争,也是让整个水族付出最大代价的一战。
不!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只要这一次能够撑过去,总有一天要重返千水,让那些背叛者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呸!”
孤虹吐干净嘴里的血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就要到边界之时,远远看见云端有不少人影,孤虹握紧了剑柄,加速飞了过去。
“来的是谁?”只听有人喝问着。
“你们是谁的属下?”看到那伫立整齐的士兵们穿着水旗的战衣,孤虹不禁面露喜色:“可是接到告急,特意……”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有一个声音从那些士兵的身后传了过来:“我还以为太渊那家伙故意设计拖延我,没想到他还知道信用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孤虹神情一凛,刚刚稍许放松下来的心转瞬又绷紧了。
士兵们左右分开,方形的席榻被抬到了前面,半躺在那上面的人穿着水族纹饰的衣物,眼睛的部位却是用锦带缠绕着。
“拦住他的去路!”那个人下了命令,士兵们围了上来。
“北镇师……我记得你!”
孤虹眯起了眼睛,这才明白难以破解的四方界阵为什么会被火族轻易突破,原来掌控界阵的北镇师青鳞竟然阵前倒戈:“怎么?你也要叛出水族了?哼!我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伤得很重。”青鳞从靠着的锦墩上直起身子:“你们小心些,可不许弄死了他!”
“哈哈哈哈……”孤虹仰头大笑了一阵,然后轻蔑地说:“你想杀我?凭你,还不配!”
“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这么嘴硬也是不容易。”青鳞的怒火从心头烧起:“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死在我这条‘看门狗’的手里,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孤虹哼了一声:“北镇师,你恐怕是低估了我……”
”青鳞!你怎么还不动手?”孤虹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有人在喊:“小心迟则生变!”
孤虹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得铁青。
“太渊!”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还有胆追来!”
太渊在他身后停下,一身华丽红衣的赤皇跟随在旁。
“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太渊叹了口气:“但是……皇兄你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安心,所以不得不这样咄咄逼人。”
赤皇听到太渊语焉不详的断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孤虹没有说话,他只是猛然转身,一剑刺了过去。
孤虹本是水族中的护族神将,他能和火族的赤皇炽翼相提并论,力量又怎能小觑?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这一剑的锋芒还是让太渊立刻要后撤避让。
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就看见赤皇站到太渊身前,他臂间宽阔的红色绸带同时往孤虹卷了过去。
火一般的红铺天盖地而来,映得孤虹眼睛一片血色。他一剑劈过去,剑身却好像被什么柔韧之物缠住一样。
火红的长鞭,一端握在赤皇的手里,一端缠在孤虹的剑上。
一股力道引偏了孤虹使力的方向,让他不得不自己停了下来。而他还没看完全站稳,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身体。
他的四肢硬沉重,几乎用不上半分力气。紧接着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涌上了一片猩红的颜色。
他低下头,看到那只刺进自己胸口的手掌,看到了和自己近在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