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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湖苦笑道:“我尽量就是了,不过我实在没什么把握。”
“你需要多少时间?”宋一刀又道。
刘湖答道:“我不知道,我说过没什么把握了,只要一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
宋一刀点点头,道:“我住在日升酒楼。”
刘湖动容道:“干嘛不搬来我这儿住?”
宋一刀不解道:“为什么我要搬来住?”
齐湖嘿嘿笑道:“住我这儿就像住在皇宫内一般,吃的是山珍海味,玩的是千中选一的美女,你不想尝尝?”
“不必!”宋一刀轻蔑道:“你最好小心点,别把性命给玩掉了!
话声一落,轻声一纵,刹时即失去踪影。
宋一刀走了之后,从园中忽地之间窜出一名年轻人,他来至刘湖身前,恭声道:“禀总管,咱们该怎么做?”
刘湖想了想,淡淡道:“先派人盯住日升酒楼,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年轻人恭谨的躬躬身,便转身离去。
刘湖很纳闷。
因为他突然有个不祥的预感。
他预感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宋一刀的到来,而化成泡影。
所以他为了保持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必须做一件事。
杀了宋一刀。
他一向很自信。
他自信自己的预感是灵验的。
夜。
夜更深。
宋一刀走进许家宅院之后,一路朝日升酒楼行去。
日升酒楼有个好处。
那就是它的大门总是开着。
无论任何时间,你走将进去,一定有人招呼你。
而且房钱、菜钱也不贵,几乎再落魄的人也付得起。
这便是日升酒楼的好外。
宋一刀尚未踏进酒楼的大门,对街角上就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直盯着他猛瞧。
赫然——那人忽地轻身一纵,朝街外掠去。
宋一刀冷笑一声,纵身向前,却见他在黑暗中身形微晃,已然不见踪影。
成千上百个屋头树顶,在他的脚底轻踩而过,但见景象急速的倒退着。
在他眼中却啥也看不到。
他只看到前方的小黑点,已然地渐渐扩大。
黑点一顿,站定。
细目瞧去,他年约三十上下,身着深蓝衣衫,腰间别了把剑,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宋一刀并没有开口说话,他仅是冷冷的望着他。
“你我之间真有默契。”那人先开口道。
“哦!”宋一刀不解道:“此话怎讲?”
那人微微笑道:“你会追来,不就是跟我很有默契吗?”
宋一刀淡淡道:“你找我?”
那人点点头道:“不错,我找你。”
“有事?”
“不错,是有事。”
宋一刀不耐道:“什么事?”
那人冷冷道:“杀你。”
宋一刀冷笑道:“你这么有自信?”
他深望了宋一刀一眼,问道:“你是山口组的?”
宋一刀顿了一会儿,答道:“或许算是吧!”
“很好!”他接着道:“我一直梦想自己能够成为一个顶尖的杀手,如今我终于找到了。”
宋一刀不解道,“你找到了什么?”
他答道,“我找到一个可以令我成为杀手的机会,”
“为什么找上我?”
他又道:“因为你杀了西门吹雪、郑阿财、杨雄,最重要的是……”他接着追,“你杀了山口组的十三号。”
“哦!”宋一刀淡笑道:“你倒是把我的事调查得很清楚。”
他凝结道:“你是我的目标,不把你调查清楚行吗?”
“拔剑吧!我会让你成为一个顶尖的杀手。”
“真的……”
宋一刀截道:“在阴间,并不是在此时此刻。”
“他妈的!”他怒声道:“别以为你杀了这些人就自以为是上帝!”
宋一刀淡淡道:“我并不是上帝,也不是释加牟尼,我只是一个人。”
“一个平凡的人。”他又强调道。
话声才落,那人忽地之间抽出腰际的剑,已然砍将过本宋一刀神情一怔,但觉数十道刺目的寒芒迎面而来,他急忙向跃去。
那人轻身一纵,挥舞着手中宝剑,如狂风暴雨之势,狂袭着眼前的宋一刀。
“此人绝非藉藉无名之辈。”宋一刀当下也不敢大意,身随剑走,险象环生,那人剑厚力沉,招招暗藏杀机,实非庸手。
宋一刀并未出手。
他只是在等待出手的机会,但见他长剑晃动,青光闪闪,剑尖在他身边刺来刺,招招不离要害,招招致死,招招充满杀机。
转眼之间,他已出手了二三十招,把一把剑使得呼呼风响,跟见人斗不下,心中不免焦躁起来,剑招越来越狠,忽地横剑猛刺,向宋一刀腰里砍来。
宋一刀身子拗转,“翻身探果”,撩向他的臂窝。
那人眼见宋一刀不避,反而回攻,心中大喜,心想待你手到,我的剑早巳刺人你身子之中了。当下并不变招,顺势力砍,眼见剑锋及于他的腰眼。
哪知宋一刀内功早巳深厚,下盘不动,上身不避,就是将腰向左一挪,斗然移开半尺之多,右手已然送出。
“哇”的一声。
却见一道紫青寒电,划过黑漆漆的夜色,那人抚着咽喉,缓缓的倒下去。
他死了!
他没有带着众人的祝福。
更没有随着音乐的节徊,就这么死了。
“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顶尖的杀手。”
阎老五会跟他这么说的。
除了说这些,阎老五又能跟他说些什么呢?
武林生涯本就是如此,它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你武功高强,你就能主宰别人的性命。
但你能保证别人的武功永远没有办法强过你吗?
你错了!
当你身处一个新旧交替的年代,就必须接受淘汰的命运,这是不变的真理,谁也无法改变它。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年轻一代的人,总有一天会掌握天下的。
问题是,会是谁呢?
宋一刀吗?
很难说!
准它无法间答这个问题,毕竟天底下的事,并不是我的事先所能预兆的。
宋一刀望着他倒下的身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缓缓地朝前行去,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然消失在夜色里。
接连数日,宋一刀始终没有接到刘湖绐他任何的消息。
他觉得很烦。
听以他决定自己去碰碰运气。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只想出来走走。
人只要一出来走动就有希望。
正如老芋仔时常喜欢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不出来走走,不出来闯闯,怎么会知道外头的世界。”
宋一刀眼前就有这种想法。
因为这几天,无论他吃饭睡觉,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但他并不在意。
所以他就有自信,能够处理各种突发的事情。
“公子,你好!”狗子迎面走来,哈腰的道。
宋一刀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你们好吗?”
狗子动容道:“有公子的接济,这些天咱们这些乞丐好多啦,舵主特别差我过来跟公子谢一声。”
宋一刀顿了一会儿,道:“有件事我想请你们帮忙,不知……”
狗子截道:“公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水里来,火里去,一句话。”
宋一刀耸然道:“此他说话不方便,随我来。”
说罢,领着狗子七拐八弯来至一冷清的死巷内。
狗子疑声道:“公子,什么事这么神秘,非得找个这种地方说不可?”
宋一刀瞧了瞧,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他才轻声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许正。”
“许正?”狗子搔了搔头,不解道,“他不是死了吗?”
宋一刀摇摇头,正色道:“你听过楚云此人吗?”
狗子想一会儿,道:“是不是许老爷子的拜把兄弟?”
宋一刀动容道:“没错,就是他。”
狗子疑声道:“那公子到底想找谁呢?”
“两个人都可以。”宋一刀断然道。
狗子皱了皱眉,半晌道:“好吧!小的把消息传出去,不过能不能找到是个未知数。”
“我知道。”宋—刀拍了拍狗子的戾膀,感激道:“我很感激你们能够帮我忙!”
狗子急声道:“快别这么说,小的先走了。”
他抱了抱拳,三两步即失去踪影。
宋一刀一直觉得很奇怪。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时候请丐帮代为寻找许正楚云两人的下落。
他带着愉快的笑容朝日升酒楼行去。
才一会儿工夫他便回到房里,想到适时的遇上狗子,不禁暗自一笑。
突然——他眉头一锁,满脸疑惑的望着房内。
因为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香味是他所熟悉的。
但他却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味道。
大梁上忽地落下俏皮的于培欣。
宋一刀整个人怔在那儿,张大嘴,却说不出个屁来。
畦塞!她身着粉红衣裳,脸上略施脂粉,白中透红的脸蛋儿,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加上两片薄薄的樱桃小嘴。看得他鼻血都欲上喷出。
“你看够了没有?”她嗲声道。
“这……”宋—刀甩了甩头,讶声道:“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是如此的美丽:”
“哦!”她娇声笑道:“那你—直把我当成什么模样呢?”
宋—刀顿了一会儿,困窘道:“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又道:“你近来好吗?”
宋一刀道:“我一向都过得很好。”
她突然问道:“见着了我,高不高兴?”
宋一刀断然道:“很高兴。”
她嫣然道:“既然高兴,应该如何?”
“喝酒。”
说得一点也没错。
酒,是一种助兴的玩意儿,无论当你在失意,亦是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