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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飞一愣,正色道:“不错,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只是差点涉及人命,人命关天,不得不管!”
铁龙愕了愕,不乐道:“好,你既要管,从头管到尾,不要拦腰管!”
燕燕飞奇道:“你是说……”
“你只看见我把琴儿推落悬崖,你可看见琴儿把杏桃推落悬崖?”
燕燕飞一怔。
“你既然要管,先问问琴儿为什么要推杏桃?若非我发现得早,只怕这会儿杏桃不是摔死,就是让水淹死了,琴儿既然可以推杏桃坠崖,我当然也可以将琴儿推下去!”
燕燕飞一看琴儿,见她低著头,犹有余悸,遂说:“琴儿将人推落悬崖,固然不对,铁管家身为白家庄管家,论人情世故,十分丰富,论年龄,也比琴儿长上一、二十岁,怎可意气用事,与琴儿一般见识?”
一席话说得铁龙欲辩无词。
“我不是偏袒琴儿,你说琴儿推杏桃,我没见到,我若见到,一样拦她!”
铁龙恼羞成怒,怒目看住燕燕飞,半晌方说:“你是白家庄贵宾,铁龙不便说什么,只是铁龙奉劝燕姑娘,当管则管,不当管少管,事情管多了,难免自找晦气!”转脸对琴儿道:“今天算你好运,这会儿饶过你,我倒要看看,少爷饶不饶你?”
简天助闷闷坐著,将匕首拿在手上,百般无聊,向上抛起,接住,抛起,接住。悟尘坐他身旁,将三枚铜钱握于手中,摇一摇,猛然一覆,看了一看,对悟明说:“阳卦。”悟明拿个石子,地面上划个阳交,悟尘再摇,又对悟明道:“阴卦。”悟明忙划个阴交,简天红挪身过来,笑嘻嘻问“做什么啊?”
悟尘、悟明不理她。简天助嚣然站起,匕首扔将出去,只听一声啪,刀刃已插入土墙中,众人仰头看他,简天助恨道:“分明右胸扳指痕,却刺只大蟾蜍,可恶!”继续走上前,将匕首拔出,转脸将之一扔,插入另一面墙上,嘴里犹悻悻然:“所有线索无用,徒劳一场。”
悟凡抬头道:“阿弥陀佛,简兄何必气馁,事情总有转机。”
简天助咬牙道:“这仇家如此可恨,姓简的不把似门揪出,怎能罢休!”
悟尘轻轻道:“疑似无路,柳暗花明。”
众人见他凝神专注,若有所悟,全把眼光聚他身上,悟尘略一沉吟,喃喃道:“以劳为先,以动为上。”
简天助一声,怒火上窜,说:“劳也劳过,动也动过,所得俱无,还要以劳以先,以动为上!”
悟尘缓缓抬头,微笑道:“简兄稍安勿躁,如今别无良策,只靠双足。”
简天助一怔:“什么意思?”
“大家分头走动,偏僻之处看看,必有斩获。”
回到奇园,铁龙迫不及待,将杏桃险被推下悬崖一事述说一遍。说完,盯著白禹奇,说:“一切经过,铁龙不敢瞒少爷,少爷若不信,可以问杏桃。”
杏桃闻言往下一跪,凄然泪下:“少爷作主。”
铁龙狠狠一瞪琴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琴儿双眸灼灼揪紧白禹奇,似有千言万语,白禹奇避她视线,冷著脸问:“铁龙所说,是否属实?”
琴儿看他脸色铁青,怔了一怔,说:“少爷作主。”
白禹奇不悦道:“你如此大胆,我如何替你作主?”
推杏桃下悬崖,分明是他授意,这下他竟又装作不知,琴儿面露委曲,暗暗叫苦,只是转念一想,做主人有主人的难处,谁教自己办事不力,未能成功。为今之计,只有一肩挑起,免他困扰,如此一想,便理直气壮道:“琴儿所作所为,全为少爷。”
白禹奇一讶:“如何说?”
“杏桃分明是奇园一个大祸害,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只怕少爷不得全身而退,琴儿越想越担心,故而将她推下悬崖,无非要为少爷除去心腹大患。”
白禹奇沉吟不语,铁龙一瞪她,气恼道:“你胡说杏桃怎会是奇园的大祸害?”
琴儿昂然道“她知道的多了!”
铁龙反唇相讥:“你不也知道的更多?”
“那不同,琴儿对少爷忠心耿耿,琴儿可以为少爷生,也为少爷死。”瞄一眼杏桃:“有人却未必!”
铁龙冷笑:“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量浅不能容人,你这女人,我难道不知你心思!”
白禹奇葛然低喝:“好了!全部回屋里去,不要闹得我不得安宁!”
铁龙嘘著他道:“少爷是明理人,应赏罚分明,杏桃虽然初来乍到,但只要少爷对她好,可以比琴儿更忠公耿耿。”
杏桃一眠嘴,忙磕下头去,委婉道:“杏桃只要有命,一定忠心耿耿侍候少爷,不敢有异心。”
白禹奇一挥手:“都回各人屋里,等我仔细想过,该赏该罚,自有定夺。”
琴儿静静凝望白禹奇半晌,转身走了。
屋内静无声息,白禹奇一回头,见铁龙还在,不觉讶道:“你还有事?”
铁龙满面含笑:“铁龙知道少爷为什么不立刻处罚琴儿了。”
白禹奇不解道:“为什么?”
“少爷还是怀疑杏桃,偏袒琴儿。”
白禹奇叹了一口气:“琴儿说的不无道理。”
“少爷……”
“再说,琴儿对我忠心耿耿,我当然信任琴儿。”
铁龙微微笑著,缓缓道:“杏桃也可以对少爷忠心耿耿。”
白禹奇眼色一讶。
“少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女人,你有她的人,就有她的心,少爷只要与她有肌肤之亲,再对她温柔体贴,不就可以收为心腹?”
白禹奇一怔。
“与其排斥她,不如收伏她,此中道理,少爷想想便知。”
“这……”
铁龙暖昧笑笑:“杏桃今夜受了凉吓,少爷何不好好安抚她?”
“你是说……”
铁龙测良一眯,堆笑道:“我让杏桃沐浴更衣,今夜好好侍候少爷,少爷别忘了,那童男童女原是杏桃负责照管的,杏桃的揉捏技术一等一,只怕到时候少爷按捺不住。”
白禹奇迟疑盯住铁龙,欲言又止。
“杏桃甚为迷人,少爷千万视她如瓦石,才能领略其中妙处,也方能得其益处。”(潇湘书院图档,fsyzhOCR)
十四 窥探情欲
燕燕飞回到白家庄,迳往西厢房行去,穿过走郎,听后头脚步声,遂驻足等待,后方步履加快,燕燕飞等对方行近,转脸一看,笑道:果然是你。
张俊明微露讶色:“燕姑娘知道是我?”
燕燕飞笑意更深:“我猜是你,果不其然。”又问:“刚才我溜出白家庄,你就尾随,是不是?”
“不错。”
说话间,已进了西厢房,张俊明朝手下一使眼,转过脸微笑瞅着燕燕飞:“燕姑娘直入西厢房,想必有话要说?”
燕燕飞点点头道:“铁龙推琴儿落崖,你是否瞧得一清二楚?”
张俊明脸色一凝:“不错,若非燕姑娘,只怕琴儿已堕入崖下。”
燕燕飞不觉轻轻一叹。
张俊明忙问:“燕姑娘为何叹气?”
燕燕飞缓缓摇头,说:“白家庄真是多事。”苦笑道:“铁龙说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情,当管则管,不当管少管,事情管多了,难免自找晦气。”
张俊明衷心道:“燕姑娘管该管之事,没什么不对。”
燕燕飞一瞅他,缓缓道:“只怕铁龙嫌我碍事,说话才如此不中听。”
张俊明一讶:“什么意思?”
燕燕飞反问道:“你为追查采花大盗而来,依你之见,白家庄嫌疑大不大?”
张俊明略一沉吟,微微额首:“有嫌疑,只是无证据。”
“既如此,你若一直驻在白家庄,只怕一无所获。”
张俊明一征:“怎么说?”
“你在,他们有所顾忌。”
“他们是谁?”
燕燕飞说:“自然是奇园中人。”
“能不能说得更清楚?”
“捕头难道不觉得奇园十分奇怪吗?琴儿会用剑,会撒迷魂香,铁龙会点穴,今日崖边又露了身手,再加杏桃来历不明,整个奇园不就是个大谜团,令人疑惑?”
张俊明赞同道:“燕姑娘说得有理。”
“当初为方便查案,捕头才进驻白家庄,如今只怕他们顾忌捕头,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想有所收获,恐怕得撤离白家庄才是。”
张俊明略一沉吟:“当初白少爷执意邀张某来此,张某盛情难却,如今驻守多日,手下人又多,添他麻烦,张某甚感不安,正有撤离之意。”
燕燕飞问:“捕头打算撤往何处?”
“唐家客栈。”
“我也随捕头撤去。”
张俊明含笑凝视她,高兴道:“与燕姑娘同行,太好了。”
燕燕飞毫无笑意,正色道:“今夜宴席上,捕头看到铁龙胸前蟾蛛,有何感想?”
“张某以为铁龙就是夺经之人,一见蟾蜍,心中一沉,十分泄气。”
燕燕飞微笑说:“后来你尾随我至悬崖,又亲眼见铁龙身手,想必不再泄气?”
张俊明一怔,呐呐道:“不错,铁龙不单纯,有继续留意必要。”
燕燕飞神秘一笑:“捕头想不想知道,我对蟾蜍什么感想?”不等他回应,继续道:“如果铁龙右胸有扳指痕,只怕蟾蜍纯为掩饰。不过虽说纯为掩饰,却也流露这人心态。”
“什么心态?”
“刺青不是小事,捕头认为一个人会随便刺上不知道的图案?”
张俊明一讶,瞬即恍然道:“张某明白了,蟾蜍象征钱财,传说蟾蛛见钱咬住不放,故而爱财之人,无不爱蟾蜍,铁龙身上刺了蟾蜍,很可能只是掩饰,却也无意间,刺上喜爱的图案。”
“捕头说得一点不错。”
张俊明想了想说:“张某判断,铁龙之所以在白家庄管家,无非家无恒产,他若本份点,只取微薄酬劳养家活口也就罢了,偏偏他野心似不止于此,今晚宴席上,铁龙曾说他无大志,这辈子就想发个财,好置田买地,买奴买婢,为他铁家争一口气,铁龙这番话,很可能是真心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