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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下午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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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把左轮枪高高举过他的头。接着,他把枪管朝着柜子上的薄玻璃砸下去。亚伯特·威敏发出一声尖叫,佛德烈·威敏半站起来,怒目而视。埃勒里的手在距离玻璃半英寸的地方停下来了。
  “不要砸坏玻璃,你这个笨蛋!”戴绿眼镜的邮票商大叫,“你这样只会……”
  他往前跳,站在柜子前面,颤抖的手张开仿佛要保护柜子和里面的东西。埃勒里微笑着并用枪口轻轻戳一下那个人发抖的腹部。“我很高兴你制止了我,威敏先生。把你的手举起来,快点!”
  “怎么——怎么,你是什么意思?”亚伯特·威敏大口喘气,很快地把手臂举起来。
  “我的意思是,”埃勒里温和地说道,“你就是威廉·普南柯,你的弟弟佛德烈则是你的共犯!”
  威敏兄弟颤抖着坐在他们的椅子中,维利警官站在他们面前,带着讨厌的笑容。亚伯特·威敏吓得魂飞魄散,抖得像强风中的白杨叶子一样。
  “这非常简单,可以说是一套基本的演绎方法,”埃勒里说明,“先说第三点,为什么那个贼不用最合理的方法,也就是用铁棒把玻璃砸碎,而要浪费宝贵的时间,用铁撬板弄了四次才打开盖子呢?显然是要保护柜子中其他邮票不受到可能的伤害,就像亚伯特·威敏先生刚才以肢体语言所说明的,那么谁会这么有心要保护其他邮票呢——希区曼、彼得斯、本尼森或甚至是神秘的普南柯本人?当然不是。只有威敏兄弟才会,拥有邮票的人。”
  老乌尼克开始发笑,他用手推了推奎因警官:“看到没有,我不是说他很聪明的吗?要是我——我,我就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
  “而且为什么普南柯不偷柜子里的其他邮票呢?一个窃贼应该会这么做的。普南柯却没有。如果威敏先生本身就是贼的话,偷其他的邮票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吸鼻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奎因先生?”彼得斯问道。
  “是的。从普南柯受雇于本尼森先生的两周内只吸食过一次,我们就可以轻易地得到结论。因为吸食鼻烟是很自由很频繁的,普南柯并不是一个嗜鼻烟者,所以那一天他吸的不是鼻烟,还有什么东西是以类似的方式吸食的?呃——粉末形式的药物——海洛因!嗜海洛因者有什么特征?神经质的外表,瘦消,几乎是骨瘦如柴,还有最重要的,空洞的双眼,瞳孔会受到药物的影响而收缩。这是为什么普南柯要戴深色眼镜的另一个解释。它具有双重作用——可轻易辨认的伪装,并可隐藏他的双眼,不致暴露他的不良嗜好!但当我看到亚伯特·威敏先生,”埃勒里走向那畏缩的人并取下他的绿色眼镜,露出来的是两个像针尖一样的瞳孔——“戴着这副眼镜,这是由心理学上证明了他普南柯的身分。”
  “没错,但偷窃那些书呢?”哈茨利说道。
  “那是一个很漂亮、相当完整的计划的一部分,”埃勒里说道,“既然亚伯特·威敏是乔装的贼,佛德烈·威敏脸上又带着伤,那么他一定是个共犯。所以既然威敏兄弟是贼,整个关于书的事就是个障眼法。攻击佛德烈,策略性地由书店逃跑,几件偷取《变动中的欧洲》的小抢案——用一系列精心策划的事件来证明确实是外来的贼抢了邮票,以取信于警方和保险公司。这些人真是狂热的收藏家。”
  汉弗利不安地扭动他那肥胖的身躯:“一切都非常好,奎因先生,但到底他们自己偷的邮票在哪里?他们藏在哪里?”
  “就这一点我认真地想了很久,汉弗利。因为虽然我的三项演绎法在心理学上可认定他们有罪,但在威敏兄弟处找到了被偷的邮票才是直接证据。”奎因警官正在机械式地把第二枚邮票翻来翻去,“我问我自己,”埃勒里继续说道,“再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哪里是最可能藏匿邮票的地方?然后我想起来这两枚邮票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女皇签的缩写都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对自己说:如果我是威敏先生,我应该会把邮票藏在最明显的地方。那么什么是最明显的地方?”
  埃勒里叹口气并把左轮枪还给维利警官。

有胡子的女人
  费尼斯·梅逊先生是道宁…梅逊古立基事务所的执业律师,他们的业务多得几乎消化不完。他有着肥大的鼻子,满布皱纹的眼睛,看了美国三十年来的诉讼事件,却好像已经经历了一百年。他直挺挺地坐在由司机驾驶的豪华轿车里,口中发出有趣的声音。
  “那现在,”他以气愤的语气说道,“真的发生一件谋杀案了。我不能想像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埃勒里·奎因先生望着世界在刺眼的长岛阳光下呼啸而过,他想到,生命就像个西班牙少女,充满了惊奇,没一个是优雅的,不过都很刺激。因为他是个禁欲者,他过着纯精神的生活,他也喜欢这样;而因为他也是个侦探——他实在很厌恶这个名称——他也得到这种的生活。然而,他并没有说出他的感觉:费尼斯·梅逊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会欣赏这种论调的人。
  他慢慢地说:“世界很好,麻烦的是住在里面的人。你是否能告诉我你对这些古怪的箫家人有什么办法。毕竟你知道,你们长岛的警察不会太欢迎我的;而因为我预知会有困难,我希望能先有准备。”
  梅逊皱眉说:“可是麦可跟我保证——”
  “噢,可恶的家伙!他的威严是一种错觉。让我警告你,梅逊先生,我可能会一败涂地,加上你们那些骑马巡警蹂躏了证据——”
  “我警告过他们,”梅逊焦躁地说,“穆奇队长今天早上打电话告诉我案件时我亲自跟他说过。”他的脸沉下来了,“他们甚至不会移动尸体,奎因先生。我运用了——啊——一点点的影响力,你知道。”
  “果然如此,”埃勒里说着,调整他的夹鼻眼镜,叹了口气,“非常好,梅逊先生。告诉我所有可怕的细节吧。”
  “我的合伙人古立基,”律师用苦恼的声音说道,“他原先经办箫家的事务,约翰·箫,一个百万富翁。在你的时代之前,我敢说。约翰·箫的第一任太太于一八九五年死于难产。孩子活了,名叫阿嘉莎,她现在已经离婚了,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在阿嘉莎之前还有一个孩子,跟着父亲的名字命名。约翰现在四十五岁……不管怎样第一任太太死后老约翰很快就再婚了,第二次婚姻后不久他自己就死了。第二任太太名叫玛丽亚·潘妮·箫,她比她丈夫多活了三十多年。她是上个月才死的。”
  “过高的死亡率,”埃勒里说着点燃一根香烟,“到目前为止,梅逊先生,只是个平凡的故事。箫家的历史和这件事——”
  “忍耐点,”梅逊叹道,“老约翰·箫把他所有的财富都遗赠给他的第二任太太玛丽亚。两个孩子阿嘉莎和约翰,什么都没有,连信托基金也没有。我猜想老约翰委托玛丽亚来照顾他们。”
  “我嗅出老套故事了,”埃勒里打个呵欠,“她没有?继母和前夫子女之间无法妥协?”
  律师拭着他的眉毛说:“太可怕了。他们争斗了三十年,像——像野蛮人。分析萧太太的行为,我会说她有愤怒的理由。约翰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无礼、不检点、相当邪恶。然而在金钱方面她对他相当不错,如同我说过的,他已经四十五岁了,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一份工作,他还是个酒鬼。”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妹妹阿嘉莎呢,那个离了婚的人?”
  “是她哥哥的女性翻版。她嫁了一个跟她一样没有用的贪财者,当他发现她根本没有钱时,他抛弃了她。萧太太设法让她静悄悄地办了离婚。她把阿嘉莎和她的儿子彼得接过来,从此以后他们就一直住在那里。请原谅这么残酷的性格描述,我要你知道这些人的真面貌。”
  “我们几乎已经很亲密了。”埃勒里笑道。
  “约翰和阿嘉莎,”梅逊继续说着,咬着他手杖的头,“活着只为了一件事——他们继母的死。如此他们才能够继承,当然一直到几个月前,萧太太都很慷慨地供给他们。但那发生了之后——”
  埃勒里·奎因先生眯起灰色的眼睛。“你是说——”
  “这很复杂,”律师叹道,“三个月前家里有人试图对老太太下毒!”
  “啊!”
  “图谋没有成功是因为特伦斯·亚伦医生几年来一直怀疑有这个可能性而保持警觉。氰化物放进了萧太太的茶中,但没有到她的手上,却毒死了一只家猫。我们没有人知道是谁图谋下毒。不过在那之后,萧太太便改了她的遗嘱。”
  “现在,”埃勒里说道,“我搞迷糊了。亚伦,呃?那产生了引人入胜的混乱,告诉我有关亚伦的事,麻烦你。”
  “他是个相当神秘的老人,怀有两种热情:奉献给萧太太和绘画的嗜好。他也算是个艺术家,虽然我对这个并不很懂。他住在箫家大约有二十年了。萧太太不知从哪儿找来他这名医生,我想只有她知道他的历史,而他总是对他的过去保持缄默。她提供他丰厚的薪资,要他住箫家并担任家庭医生,我怀疑这是因为她预期她的继子女会有所图谋。我总觉得亚伦会这么温顺地接受这种不寻常的安排,是为了躲避在外走动。”
  他俩沉默了一段时间。司机把车驶离主干道,转入一条小碎石路。梅逊呼吸沉重起来。
  “我相信你很满意,”终于埃勒里透过浓密的烟圈说道,“萧太太一个月前自然死亡?”
  “老天,是的!”梅逊叫道,“亚伦医生不敢相信他自己的判断,我们都非常小心,她死前和死后他都请了许多专家来。但是她的死因是心脏病末期的病变。她是个老女人,你知道,血栓症什么的,他们是这么说的。”梅逊看起来很忧郁,“唉,你可以了解萧太太对下毒插曲的自然反应。‘如果他们是这么堕落,’不久后她告诉我,‘他们想要我的命,他们就不值得我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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