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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是奶奶放钱的地方,赵小寒放进去的那张卡是一张农村信用卡。
谨慎了一辈子的奶奶说钱还是放在自己手里放心,任凭赵小寒磨破嘴皮就是不存银行,在赵小寒以“不来看她”为 要挟,才勉强同意在离家最近的一家信用社办了一张卡,可卡办下来后,奶奶还是不用,那张已经有好几个零的卡一直被赵小寒收藏着。
这也是赵小寒坚持让小眼睛女人把钱打到并不是她自己名字的卡上的原因,再怎么难过,也要替奶奶考虑周详。
作者有话要说:
☆、清晨劫持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凌晨四五点钟,微亮晨光穿透整个黑夜,带来一片朦胧景象,顶着红色鸡冠的公鸡们还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偶尔传来一两声“咯咯”打鸣声,又被并未全完退去的瞌睡虫从半腰拦断,于是,声音更像是打出的一个大大的哈欠,骤然消失,然后再继续着美妙的回笼觉。
赵小寒起身,脑子一阵突然而至的疼痛感,让她觉得下一秒钟,她的脑子就要炸开,她的生命也会因此而快速消失,不得不重又躺下,她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眼前的金星这才消散。
哎,又是一个没有质量的夜晚,这样的折磨不知道还要持续多长日子?都说人的意志力是强大无比的,可赵小寒早就规定自己在有限的日子里要毫无牵挂地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如愿呢?
或许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烦恼的,愉快的,统统都变成没有感觉的了,自己只是一个虚无的过客,冷眼观看别人的喜怒哀乐。
下床,折叠被子,整理枕头,铺床,赵小寒做着熟悉的一连串动作,可她却忽然怔住了,手机呢?昨晚临睡前明明就放在了枕头下,怎么不见了?即使床上的被单、床单被一个个掀起,又屈身钻在低矮的床板下,赵小寒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难道手机在汽车上被偷走了?脑子里出现的在枕头下放手机的动作只是长期以来印在上边的图像?不,不会的,赵小寒不死心地转动脑袋,开始在屋内其它地方寻找。
果然,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赵小寒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熊,再然后终于找到了那个粉色手机。
得而复失都会特别珍惜,即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丢失,再次握住手机,赵小寒仍然忍不住打开屏幕,查看首页上的设置,大头像、时间、日期、闹钟都还在。
一个个内容翻过去,赵小寒鼻子一酸,出屋子,找奶奶。
已经习惯早起的奶奶正弓着身子在厨房做饭,薄薄的面片一层层地裹在光滑的擀面杖上,前后六七下,再摊开,面片晶莹透亮,圆形在奶奶的手里又大了很多。
可能是累了,奶奶抬头远眺,看似没病没灾的身体却在抬头的一刹那显得那么的软弱无力,孤苦无依。
赵小寒强忍泪水,步履轻松地走进厨房。
“奶奶,有天我看一部电视剧,里边演的是祖孙两个的故事,我觉得好像就是我们两个人,看着看着我就哭了,特别想你。”说着说着,赵小寒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奶奶也有些动容:“以后,想奶奶的时候就跟奶奶打电话,不管多晚,奶奶都接。”
“打了,可奶奶一直没接。”赵小寒委屈地撇嘴:“后来还是隔壁陈伯告诉我,您去打牌了。”
“她们三缺一,奶奶就去了。”奶奶停下动作,替赵小寒擦去眼角的泪水:“奶奶保证以后不去打牌了,谁叫都不去了,就在家等我乖孙女的电话,好不好?”
“我才不呢,这样人家会说我不孝顺的。”赵小寒拿开奶奶的手,又说:“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关键是奶奶不去打牌更觉得生活无聊无趣,奶奶的心情会不好的。”
“那,怎么办?”奶奶若有所思。
“要不,我跟您买一部手机吧,这样,我可以随时联系上您。”赵小寒说出了心中久违的想法。
奶奶年纪大了,又一个人在乡下,虽说有邻居帮衬,可人家也有一家人,总不能随时随地掌握奶奶的状况,然后再汇报给赵小寒吧,但每次一说起买手机,奶奶总是以家里有固定电话为由拒绝。
奶奶怔了一两秒钟:“奶奶大字不识几个,用什么手机,浪费钱。”
“奶奶,城里有专卖老年手机的,用起来特方便,奶奶一学就会,也不贵。”赵小寒趁热打铁。
“奶奶这脑子早就生锈了,不想学了。”奶奶还是不吐口。
“奶奶,没有你的消息我会不踏实,工作会分心的。”赵小寒又开始委屈。
“啊。”奶奶完全没有想到手机还能影响到工作,这可是大事儿,怎么办?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给您买手机。”赵小寒见奶奶终于有所松动,立马退出厨房,回卧室拿钱包,眼泪却在一转身的刹那间一滴滴地掉下来。
奶奶,您怎么能说您老了,不想动脑子了呢?您怎么能说您就学不会用手机呢?可昨晚上,您拿着我的手机摆弄了至少不下几十次吧?您没有发出的那条短信以为我看不到吗?奶奶,真难为您了?
可奶奶您从小教育我要诚实,您也不能撒谎,对吧。
“寒有心事,快来,奶奶。”这是奶奶在夜里两点钟发给柯易砂的短信。奶奶一定觉察到了什么不妥之处,才趁赵小寒真正睡着后,小心翼翼地拿出赵小寒的手机,为了不惊动赵小寒,她又蹑手蹑脚地来到外边,戴上老花镜,在微弱的灯光下满头大汗地试着一次次地按键,一次次地发送,可对手机只略懂一二的奶奶不会知道,赵小寒已经把柯易砂的手机号码列为黑名单,也就是说即使赵小寒操作,这条短信也同样到不了柯易砂的手机上。
原本,赵小寒是预防自己会忍不住给他打电话或发短信而做的,没想到,奶奶竟然成了第一个使用者。
可奶奶不知道也不会懂,她自认为天衣无缝地偷偷拿来孙女的手机,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向她心中那个能拯救孙女的男人发着求助电话。每一次想起奶奶发短信的一幕,“寒有心事,快来,奶奶。”短短八个字符就占据着赵小寒的整个脑子,并一遍遍如海啸般地响起。
只是奶奶以为只要坚持就能发送成功,所以,在终于发过短信后,她足足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多小时,为赵小寒和即将到来的柯易砂做着送客的面条,即使听到赵小寒说着要回城里给她买手机,她还在厨房不停地张望,想着柯易砂会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带着她的孙女幸福地走出这扇门。
“奶奶,我走了,很快就回来了。”赵小寒冲着厨房喊道,她不能再走近奶奶一步,不然奶奶会发现她红肿的眼睛的,这样,奶奶精心构建的平静场面就会被破坏,奶奶会因帮不上孙女而难受的。
“买来我也不用。”奶奶小跑出来,为赵小寒的离去不满,更为柯易砂怎么还不到感到生气,这可是她唯一的孙女啊,尽管爱屋及乌也对柯易砂疼爱有加,可在孙女与外人之间,奶奶还是更倾向于她的孙女赵小寒。
“奶奶,别生气,会加重脸上的皱纹。”赵小寒冲着奶奶做了一个鬼脸,就冲向大门。
如果听奶奶的话,除非柯易砂来,不然奶奶会想尽一切办法挽留她的,现在,此时此刻,唯有出逃才是唯一的脱身之计。
大门“吱呀”打开,低头只顾往外跑的赵小寒却跟一个男人装了个满怀。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像颗百年老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瞪视着赵小寒。这个人是谁?疯子!赵小寒折转身就欲往回跑,可不对,这个人不出手不出口,就那样直愣愣地瞪视着自己,赵小寒壮着胆子又看了两眼,有点儿眼熟,又有点儿陌生,他到底是谁?
忽然,来人不再保持沉默,一把拽住赵小寒纤细的胳膊,使劲儿拖向一米外的劳斯莱斯汽车,打开车门,把赵小寒像小鸡儿似的扔进副驾驶位置,强行系上安全带,再然后,他一踩油门,汽车卷着尘土颠簸在崎岖蜿蜒的土路上。
大白天遭劫,还是在自家门口,真没有王法了吗?“救命!救命!叔叔大娘救我啊!”赵小寒冲着汽车外边狂喊,企图打开窗玻璃逃出去。
车内,赵小寒一个人扯着嗓子尖叫,而外边却静寂无声,在这个一直僻静的小村庄,没有人会想到出现意外,即使有一两个早起的人们看到飞驰而过的汽车,也只会投来羡慕的眼光:瞧,谁家孩子这么有出息;或者是看,谁家姑娘这么命好,找了个开汽车的女婿。
可能是第六感的原因,尘土飞扬的尽头,奶奶在只能看到汽车尾部时,跑出院子,很快,她掀起腰间的围裙,擦拭一下浑浊的老眼,他终于来了,孙女有救了。
“闹够了没有!”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语调,异常严肃的表情。
顿时,赵小寒不再喊叫,扭头,发现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居然是柯易砂?竟然是柯易砂?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们,留个言呗。
☆、生死时速
“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赵小寒有些心虚,问的话明摆着挨呲。“我,我以为是。”结巴了几下,赵小寒终于没有把坏人、劫匪给说出口。
有开着劳斯莱斯到偏僻地方劫持人的吗?除非住在这里,不然,有着不菲汽车的人犯不着干这进局子的事儿。
柯易砂并不回答也不质问,他只凶狠地望着前边的路,一排砖头被小孩子挡在路中间做游戏,“唰”的一下,赖斯赖斯从砖头的正中间碾过,汽车驶后,砖头忽然成倍地增加。
小孩子好不容易打起的游戏场所被破坏了,肯定要哭鼻子的,赵小寒侧脸,看到柯易砂依然目光转注,她彻底打消了指责他的思想。
下一秒钟,她的命运还不知道有没有砖头好呢,或许,柯易砂会因为此次无缘无故的失踪而杀了自己吧。
人对自己未来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是一语成虮,汽车颠簸着走过村中小路,却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