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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们?”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赵小寒不明白办公室内的几个同事怎么都给她打了电话,拨不通之后还一一发短信问候,是自己的人缘一下子变得好了,还是她们几个又想起什么花样害自己。
赵小寒至今还记得饭盒里的那条毛茸茸的青虫,全食堂的人都认为是厨师师傅没有把菜洗干净,可只有赵小寒知道,这条青虫是被以小媚为首的三个人干的,而导火索只不过是阻止赵小寒在全院大会上的演讲。
之所以成为众矢之的,是因为赵小寒来护士站最晚,也最得护士长陈姐的器重,譬如演讲这等露脸的事情都能有赵小寒的影子,凭什么?
但一个月不到,几个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友善,又是电话又是短信的?自己是不是该不计前嫌地团结同事啊,毕竟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就连柯易砂也比不过。
可就在赵小寒在心中暗暗鄙视了一把自己的同时,她惊异地发现,几条短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送的,再看未接电话,也前后几分钟之差,关心也会扎堆?
眼前仿佛出现了化着浓妆,张着猩红小嘴吧嗒吧嗒说话着的小媚,还有总能一两句话就能改变话语本意的小江和最爱起哄的小吴,三个女人动静结合,冷暖兼顾,从四面八方围绕着赵小寒,一阵躁动之后,赵小寒周身打了个激灵,难道无孔不入的几个人知晓了自己的事情,或者从其他渠道探得了一星半点,一齐过来看热闹。
啊,赵小寒开始紧张起来,这些把柄如果落在她们几个手里,那自己不死也要脱几层皮,生不如死啊。
“嘀铃铃”电话铃声想起,赵小寒紧张观看,是护士长陈姐。陈姐也找自己?难道,事情真的败露了?
“陈姐,我,赵小寒。”赵小寒竟然反主为客,报起了自己的名字。
“小寒啊,现在哪儿呢?”陈姐柔和地问。
“往单位赶,有什么事儿吗?”赵小寒握紧手机听筒,唯恐漏掉一个字。
“嗯?”陈姐思考了一下。“今天发复习资料了,一会儿来我这儿拿吧。等你。”
“复习资料?什么意思?单位组织考试吗?”虽然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可赵小寒仍一头雾水。
复习资料?内容是什么啊?怎么自己还要领?
“竞选护士长一事啊?你忘了吗?”陈姐诧异,她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赵小寒也能忘记,多少人早好几天就开始托关系,企图早一天拿到资料,可同样,她也不会怀疑赵小寒是在搪塞,为她自己找借口。
临近退休,谁不想找个自己人接班啊,且不说退下以后说出去的话仍然管用,办起事儿来也能如鱼得水,单从思想上来说,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的岗位,如果换一个各方面能力不具备的人上任,自己都对不起自己的老脸。
护士站不乏聪明之人,也有能干之才,更有善良之辈,可如果把这三个优点集合在一起,就非赵小寒莫属了,最重要的是,赵小寒是从内心敬佩自己的,不像其她人,出了单位,可能都不愿跟她打招呼。
“我下个月就要退了,只有你接任,我才能放心啊。”陈姐发自肺腑地说。虽然她不是单位的一把手,不能左右上任大权,可在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上,上面领导还是很尊重她的意见的,所以,陈姐一心一意要培养赵小寒。
“陈姐,别这么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习,您不能退啊。”听着陈姐话中的伤感,赵小寒也觉得鼻子酸酸的,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滋味充斥内心。
更让赵小寒感到欲哭无泪的是,她也总算明白了小媚几个人同时急于寻找自己的原因,原来,根本不是那件事情昭告天下,而是跟这次的升职有关,她们是在联系不上自己时,内心巴不得自己被什么事情缠住,领不到资料,最好错过考试时间,只有赵小寒退出了,她们的希望才大些,或者说才有希望。
原来在她们心中,自己的安危是可以与这次的升职相提并论的,那件事儿还处于隐秘状态,可赵小寒的心情并没有好转,一种从脚底冒出来的凉气一点点儿侵蚀着她。
“好了,不说了,赶快回来吧。”陈姐率先挂断了电话,上班时间快到了,她不能让其她人看到她的偏心,不然会对赵小寒的这次竞选不利的。
挂断电话,赵小寒呆呆地望着前方的车辆,人啊,再怎么能干也逃不脱年龄的桎梏,一向端庄的陈姐也开始变老了,可谁又能阻止自己老去呢,就像人总有一死那样,再有怎么辉煌的过去都免不了阴曹地府走一遭啊。
在喇叭声不断的马路上,行驶着的劳斯莱斯勉强保持着匀速前行,瞅准一个空隙,它“唰”的一下超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竞选护士长(二)
走进医院大门,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听着略带嘈杂的说话声,赵小寒恍如隔世,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从一个毛头丫头成为了俊丽的大姑娘,从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青涩大学生成为了“一针进”的护士,从一个不谙世事的人成为了知道躲避锋芒的机关人士,这里有太多值得想念的人和事,也有不少伤心和失望,可如此重要的场所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坐电梯到三楼,又拐了一个弯,“护士站”三个大字就醒目地出现在眼前,走过走廊的玻璃,明知只能看到模糊影响,赵小寒还是对准里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概模样,千万不能有裙子带忘系之类的白痴事情存在,但站在玻璃前,赵小寒却发觉玻璃不在了?
本来应该在镜子里出现的她却换成了对面商务楼的一扇扇窗户,深蓝透亮,明明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好像伸手可及似的,为避免一不小心掉下来,她在靠近玻璃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慢慢地向前探去,待手触到冰凉、光滑的玻璃面时,她才放心大胆地走过去,在上边划拉了好几下,这才确定玻璃没有被卸掉,而是被擦拭的太过干净了。
玻璃擦到这种程度,真是难为那些擦玻璃的人了,赵小寒笑笑往里走。忽然,微小的风从步梯那儿传来,一阵难闻的味道冲入鼻子,赵小寒加快了脚步。
还没走进护士站的办公室,小媚、小江、小吴的声音就隔着门缝传来。
“让我为您倒杯水吧,让我为您倒杯水吧,我的好陈姐。”小媚拿腔作势地篡改着歌词,紧接着是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小媚最乖了。”陈姐说。
“陈姐,能给您倒水是我修来的福气,您快尝尝水凉不?凉了我再给您加热的。”得到陈姐的赞许,小媚的马屁拍得更加的无所遮挡。
这引起了其她两个人的不满。
“陈姐,千万别上当,水是单位的,花不到她的钱,有本事来点儿实惠的。”小吴将了小媚一军,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四方四棱的盒子,举到陈姐面前:“陈姐,这是我孝敬您的化妆品,按摩膏、面膜、水和乳液全都有,用过之后保证您的脸白里透红,红里透亮,比我们都年轻。”
“小吴,你可是明目张胆的行贿。”小媚败了下风,气急败坏地嚷。
“晚辈送给长辈东西算是行贿?再说,陈姐都要走了,我送个礼物作为纪念不行啊”小吴也激动起来。
“呸,谁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还不是瞅着护士长的空位,不然你才不肯拔毛呢!”
“你快别给陈姐泼脏水了,当心我告诉院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毫不让。
“好了,都别说了,不嫌丢人。”小江大声制止了她们两个人,把小媚倒的那杯水端到陈姐面前:“陈姐,别生气,她们的本意都是好的,只是时间上有点儿,有点儿凑巧,不过,她们可是真心对你的,我敢保证。”小江举起右手。
“哎,都别说了,你们的心事儿我懂,可我人轻言微又是马上退下来的人,你们要是真想当护士长就好好工作,表现突出领导自然就会考虑的。”陈姐从凳子上站起来,拿着病房本就要出去。
小媚、小吴互相瞪视一眼,然后面面相觑地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对陈姐采取什么措施?
“陈姐,我陪您去吧。”小江早一步走到门前,开门。
“陈姐好,大家好,我回来了。”赵小寒冲屋内的所有人微笑。
“小寒?”陈姐惊喜地叫出口。
突然出现的小寒使得屋内一片静寂。
“小寒,快做下休息一会儿,我和陈姐很快就回来。”小江率先走出办公室,陈姐却原地不动。
本来就不受欢迎,还在这个表现的时刻,冷场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能让时间倒流,她们会让其中一个事先出来放哨,把赵小寒直接挡在门外。
赵小寒走近饮水机,拿出一个塑料杯子,开始接水。
“小寒,是不是跟男朋友鬼混去了,快活了吧。”小媚眼角上挑,挤眉弄眼地打趣。
“不许胡说。”陈姐严厉训斥。工作上怎么有矛盾都可以理解,但这种人身攻击是不能出现的,尤其是在竞选的关键时刻。
水接满了,赵小寒端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屋内的人,笑了笑,说:“那儿的景色美极了,最适合谈恋爱。”
“啊!
“咿!
“切!”
屋内一片骚动。
“大叔,您怎么自己啊,家里人呢?没有陪您来啊?”赵小寒走到步梯旁边的凳子前,弯下腰,把接来的水放在躺在上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面前:“快簌簌嘴”
“谢谢你了,护士。”中年男子强撑着起身,接过那杯水,刚送到嘴边,只见他头猛地前倾,上身随之剧烈抖动,一张口,黄水夹带着黏条就从口内喷了出来。
赵小寒快速半蹲下来,一只手拿过水杯,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大叔,吐得这么厉害,看过医生了吗?”
吐过之后,大叔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他仰着上身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水:“挂过号了,还没轮到我。”
赵小寒朝对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