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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假山隐秘的一头,两道目光专注在少女一人身上,竟是没发现管家年福的靠近。
“少爷,隆科多家的女儿来了。”为老主人守了十年孝的老管家刚从乡下回来,一路风尘的倦容和长久的哀痛依旧镌刻在他眼角的鱼尾纹和耳根的褶皱中,没有散去。
那个女人?年羹尧脑中闪出敏贞刁蛮任性的身影,不耐烦地挥手就想让年福说自己不在,忽然想到隆科多新任九门提督的职位,一手握拳往另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捶打,暗骂自己发呆,贪恋得看了那抹袅袅的身影,让年福领着路走向会客大厅。
“你可总算来了。”大厅内一个火红的影子重重摔下茶碗,腾地从椅背上跳起,仿佛一头被插了标枪的公牛朝男人冲了过来。
看着抓住自己衣襟的敏贞,年羹尧抬手挥退了见怪不怪的年福和几个丫头,冷着脸直到所有人消失才扯下女人十根血红色指甲的手指,甩着袖子问,“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来找我了?”女人媚眼如丝,声音由愤怒转向幽怨,掉梢的丹凤眼仿佛看着一盘点心似地恨不得一口吞下眼前的男人。
看着她饱满的曲线和雪白的脖子,年羹尧眼前竟是看到了一双皮肤晶莹剔透的小腿,忽然觉得口渴,接过女人递来的茶碗,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会有自己的需要,这就是找上敏贞的直接原因。此外,她还有一个方便的地方,就是没了丈夫,据说是在一年前西北平乱的战役中阵亡的。
有过亲密关系的男女总是很容易察觉对方的细节,敏贞也不例外。很快,她就感觉到了男人压抑在身体里的饥渴,得意的笑了。刚盘问过府里的丫头,他最近真的一直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万花楼找另一个女人。
看着男人仿佛与时间一同沉静下来端坐在椅子中不苟言笑的表情,敏贞眼前跳过他褪去衣服露出胸口纠结肌肉的画面,咽了咽口水,他这么厉害,怎么是那个死鬼能比的。这样想着,心中的欲,念来得更强烈了,三十岁刚过的她好像一块随时需要浇水灌溉的田地,离不开男人的滋润。
轻轻拨弄他的手指,挺着胸部的伟岸,她能轻易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晚上我去找你。”干涩的声音从年羹尧嘴里挤出,同时也惊讶于自己无法约束的欲,望。
但被浪潮淹没的女人已失去了理智,手指沿着他的手臂划到了脖子、脸侧直至最最敏感的耳根。怀抱着柔软的身体,嗅着她发梢里玫瑰香油的气息,年羹尧浑身火烧,终于被身体征服,大手从女人水蛇般的腰身穿过,解开她的领口,喷洒出热气:“我们到书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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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府大门口,少女正在和老管家发生争执。刚从购买纸张笔砚回府的下人口中得知王府井大街上新开了一家书店,当中卖得最最火爆的竟然是还没有完结的《石头记》,老天!她的心情立即如大海波涛澎湃起来,是曹雪芹!绝佳的机会,一睹最最崇敬小说家原版著作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放过!等不及地就要出府前去观看。
忠心的年福哪里肯放,不敢直接说小蝶,指着春香的鼻子喝骂:“都是你这个小鬼撺掇的,没的把好好的小姐都教坏了。”
小丫头胆怯地退在一只脚已经挤出门缝的小蝶身后急急忙忙摆手否定,年福也不看他,瞅着就要挤出去的小蝶,招呼着身后几个看着少女秀脸发呆的家丁,大吼道:“呆了不成,还不快把小姐拉回来?”
少女见几人人高马大不好对付,脸色变了变识相的收回脚,有些自觉地整个人又退了回来,“快关紧大门!”年福仿佛防耗子一般深怕大门露出一点缝隙,命四个家丁分两边紧贴门板压住,这才舒了口气。
拉着少女走开人群好远,站到了客厅西边僻静的长廊边,叹气道:“唉,小姐,你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叨叨手,花白的须发飘散在空气中,“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调皮的你可是让我受尽了担忧,三岁那年你因为玩火,差点烧了自己,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小命就没了。”说着,摞起袖子,指着手臂内侧的一块旧疤,“这是你当时咬的,还记得吗?不中用喽……我年纪一天天大了,力不从心了,自从乡下给老爷太太守灵回来,就感觉明显老了,怕是管不住你了。”
少女愣了愣,有些感动,“我从小是你带大的?”
年福两手一摊,挺着瘪瘪的肚子,“怎么不是?十年了,你不记得我了?啊,那是你还小,怎么会记得?瞧我这老头子……嘿嘿……不过,我可是总会想到你,扎两个小辫子一身花棉袄一蹦一跳的样子,总爱骑着老爷的背上瞎胡闹,惹得夫人直笑……唉……都过去了……过去了……”说完对着过去地岁月不胜感叹,“如今你都这么大了,我也头发胡子都白了,老爷夫人坟头那两棵樱桃树也结了三次果了……”
原本就情绪化的小蝶深深地被这股哀伤感染,“我小时候真的很皮?”
“当然。”老人一抹眼角泪珠,抓过少女,撩起她右边的袖管,“不信我找给你看!那次烧伤这里烙下了疤痕,当时还是我给你上的药呢……”
话没说完,就已经愣住。越过手腕那道依旧清晰的刀痕,手侧弯——什么都没有!细嫩的皮肤上光滑白皙透出几根青筋。
一拍脑门,他笑骂自己,“是左手,瞧我这记性!”
惊愕的事实震惊了他昏花的双眼,长久呆呆注视着不知所措的小蝶,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不可能……”
反复念叨着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那年冬天过春节,晚上老爷刚给少爷买了个烟花,你见了眼馋,趁大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收起来躲到厨房就要点火……幸亏我当时去厨房端点心发现,可是当时你握住烟花的手臂上棉袄已经烧着了……我急的没有办法,舀了凉水就往你身上浇,火是扑灭了,可你疼得哇哇大哭,棉袄里那些棉花黏在你的伤口上,被弄疼的你朝着我胳膊就是一口,混乱中我乱了方寸,也不知道在厨房弄了些什么抹在你手臂弯上,这才留下了疤痕,后来陪着客人吃饭的老爷夫人还有少爷才赶来,从我手中接过的你。这是十年前的事,我亲身经历的事,你留下的牙印还在,怎么你手侧弯上的疤痕不见了?听大夫说是不容易褪掉的,怎么回事?”
原本被曹寅和《石头记》吸引的少女这时已经彻底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得口干舌燥,全神贯注地盯着年福,又拉高了衣袖瞅着双手侧弯处的光洁,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开始说话:“如果我不是真的年小蝶,那么我就不必堕入历史的宿命!跌进那所谓造化的命运轮盘中去了!”对,就是这样,我本来就是我自己,我也就要做我自己,不属于这个朝代,也不属于某个人,事实不也就这么证明的吗?对,我现在就要和他去说清楚,讲明白!
往大厅飞奔的少女一下子被老人抓住,问她去哪儿?
“哦,你是想说他这会儿必定是在书房,是么?”少女仿佛蝴蝶扑闪翅膀,一下没了踪影,只留下发呆的老人仍在纳闷,忽然被一个事实吓坏,小姐怎么不会是小姐?立刻猛地摇头被自己否决,“我一定是老糊涂了,我都在干些什么啊?”咒骂声中,年福慌忙追向少女,“喂,小姐,你不能去……书房那儿!”
如果我不是年小蝶,那我究竟是谁?我要问他,一定要问他,对,就在今天,就是现在!我必须弄清楚。带着这样的疑问,少女毫无预兆地轻轻推开了哥哥年羹尧书房的大门,被眼前汗水交织□喘息的一幕吓呆。
露出宽广□后背的男人反坐在书桌上似乎还沉浸在原有的气氛中没有察觉,爬坐在他身上只穿了件兜衣的女人闪着恶毒的眼神朝她逼视过来。
“小蝶?”男人终于回头,浮现过尴尬异样的眼神后,立即恼怒,“你不会敲门的么?”说着转过身,脸色回归正常,扯下外套罩住了敏贞的身体,“我会去找你。”显然事情刚刚开了个头,没有满足的女人一股怒气地盯着小蝶,很想把她细嫩的小脸撕个粉碎,走到少女身边,异常熟稔地穿好了衣服走到少女身边,舔着发干的嘴唇,“把四侧福晋肚里孩子弄没的就是你?失敬。”冷笑一声,飞了眼年羹尧,昂着头骄傲地扭头就走。
男人憋足了气,直到女人身影消失,才从门口拽进少女,紧紧关上书房的大门,对着才跑到门口的年福大声叫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小蝶这才发现迎面对上他盘根错节的肌肉上原来布满了细碎的伤痕,男性的气息从头顶上方传来,性别的界限瞬间清晰,她忽然觉得害怕。
、CHAP 11 围城中又多了一个人
“恭喜恭喜!”贺喜的近亲朋友如织穿梭在眼前,房梁墙壁四处悬挂了红绸和灯笼,看着窗棱上鲜艳刺目的囍字,那拉氏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好像纳妾的是我!他一定又躲到书房去了吧,笑脸如花地招呼着来往的宾客,女人恨得牙龈发痒。最近老是在书房里窝着,女人的后院也是许久不曾踏足了,连进宫给皇阿玛和额娘的请安也变成了例行公事。想到这个词,忽然想到她和男人之间的亲密,觉得这个词真是太适合不过了。或许只有钮钴禄氏才能引发他的热情,嘿嘿,那个侧福晋?那个如今必须躺在病床上的病秧子?想着那女人蜡黄干枯的面容,那拉氏嘴角才腾出微笑。借刀杀人这个词或许有点过,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一切的罪过和自己无关,谁让侧福晋自己不小心?谁让意外偏偏找上她呢?忽然想到那个流逝的胎儿和自己近来的噩梦,心里存了去寺院祈福的念头。不仅是为自己,还有弘晖,保佑他平安康健,一人的康健。
越过众人,那拉氏走近了新房。朝红布盖头下那个汉人的新娘开口:“我找人催过了,爷应该很快就来了,别心急,再等等,吉时还没有到。”
新娘,准确的说是新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