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允祯明白她说的误会和后来很多事的含义,晓得指的分别是在百味居那件事以及乌雅氏下令毒杀她的密令。在听到诸多前程往事从她嘴里缓缓道来的时候,他的心又变得激动无比。
“十四阿哥,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此刻我对你坦荡的感情。”蠕动着嘴唇,想到他方才眼巴巴的神情,便把“朋友”两个字咽在了肚里。有谁会相信一个如此不可一世的男人竟也会敏感至斯呢?
允祯立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味,心中绞痛异常,留恋地注视着她的容颜好一会儿,闭上眼,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也罢,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搁在胸口多年的□总算放下。长叹一声,正想完全抛却这等儿女情长,对上眼前笔画也难以描摹的人儿,心中一动。
正问了一句,“你果真要跟定老四吗?”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串敲门声响动。“小蝶姐姐,是我!”原来是找药复归的李灿英,十四攒紧的眉头这才松下。
李灿英猫着腰极快地跳进来,递给小蝶伤药,就退在一边远远地坐下,拿出一副研究的目光不停打量十四。十四冷冷瞥了眼灿英,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又聚集在小蝶脸上。没再说话。屏着气,神情专注,显然仍是在等她对于方才那个问题的回答。似乎对于允祯来说,这是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小蝶究竟爱的是谁。是年羹尧,还是老四。就算一场战斗败北,他也必须弄清楚真正的对手。见她打开伤药,重新拆开纱布,正小心地给自己上药,允祯心中着急,看了眼远远低头玩手指的李灿英,凑到小蝶耳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问得更直接,“你心中果真有他么?”
小蝶上药的手没有停,动作依旧麻利,等到伤口包扎好,她脸色平静地看了看允祯,目光中透出些许轻微恼怒。隐私这种事,怕是在大清朝还是闻所未闻的新鲜名词吧。
“小蝶,你刚刚还说过会对我坦然相待,怎么现在就支吾起来了?”挥舞着缠绕白纱的胳膊,他站起身,有些蛮横地挡住她欲退回内室休息的去路。“告诉我,小蝶,这对我很重要!”
看着他几乎扭曲的五官,年小蝶心下一惊,这才晓得他对自己的深情。由愧疚衍化出更高一级的怜悯推翻了她心中的大石块。她有些颓然地退回椅子边坐下。
“没有爱。我从来都没爱过谁。”
她这句话说得极快。连呆子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更何况,眼角那新泌出的泪滴更暴露出新的问题。
十四立即捕捉到这个问题并揭示出来。
“若果真没有爱,那你的眼泪又代表着什么?那是为谁而流?是爱过谁的证据?”
刚坐下的小蝶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再被试探的感受让她不快到了极点。
“凭什么来质问我?允祯,难道你以为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十四被她圆溜溜的美目瞪得愣住,惊艳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记起了自己的怒气。向她站立的方向大步跨了两步,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怒极反笑道:
“对。对极了。我是没这样的资格。当然没有。说穿了,我算什么?不过,一条奢求别人施舍怜悯的可怜虫!一个被愚弄了好长时间的傻瓜!一个连自己真正情敌都摸不清的呆子!哈哈,这样的我又哪里会有什么盘问你的资格?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先张开的嘴巴越合越小,最后双唇紧闭,怪怪的笑声从他咽喉里嗡嗡发出,低频率地震荡在黑夜里,令人悚然。
窗外门外这时忽然灯火通明,人声沸腾。小蝶警觉望一眼十四,有些着急地推了下他臂膀,
“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身处西北的这些日子,在年羹尧的大帐里,她多多少少也听闻了关于十四的事情。晓得他现在与胤禛是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不管曾经的多少纠葛,若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被抓,总是不忍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并催促小灿英带着允祯离开。灿英听了小蝶的吩咐,忽然神色有些忸怩。眼珠转着在两个大人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会儿,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方才我是从花园没关紧的后门钻进来的……嗯……那个小小的后门又脏又破……只怕十四阿哥受了委屈……”
小蝶忽然觉得灿英看十四的眼神有些奇怪,却是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小男孩始终脱不了顽童恶作剧看好戏爱捉弄人的性子,没往深处想。急忙扯住十四的手,往灿英那边走。边走边说,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作什么?”
十四被她手抓着,一时又觉得有些晕乎,认真看清楚她脸上焦急的神情,再回想起那晚和田军帐外看到的,忽然间领悟过来。心想,她待我这份真挚友情的确不假,但比起伏在那人怀中流泪的模样又是完全不同了。唉,我真是傻,到现在才算真正明白。
被李灿英扶着才走出几步,还没到门边,允祯忽然甩开灿英,又跑到小蝶身边,情不自禁地把她抱在怀里。只有他们这一对纠缠许久的男女才彼此明白,这是他在做最后的诀别。然而,这场景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作为看客的不仅仅是小灿英,还有轻轻推开门走进来穿龙袍的那一位。
此时此刻,装满胤禛脑袋的就只剩下愤怒二字。他果真是他的亲生弟弟吗?为什么总是要和他争斗不休呢?皇位要争,天下要夺,连女人也要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巴尔烈,去看看,那个人是否就是被你割伤的刺客?”
沙哑着喉咙,胤禛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四川代巡抚巴尔烈老远就瞥见允祯的胳膊,晓得自是他无疑。但接着,就又认出了这位昔日西北大将军王的身份,晓得是当今皇太后乌雅氏最宠爱的儿子。想到允祯竟被自己莽撞地割伤胳膊,不禁越想越心寒。后背正一层层出着冷汗。这时,听了皇帝的话,竟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起软来。他这么一犹豫,胤禛看得更气。推开身后的巴尔烈,径直朝允祯走过来。
看见雍正的闯入,抱在一起的男女立即分开。两人虽都惊讶,但程度却是不同。小蝶脸皮涨得通红,有股憋屈的意味。而允祯却摆出一副赖皮无所谓随你看着办的表情。而这种满不在乎的表情进一步把胤禛刺痛。看着老四一步步的逼近,他连忙站到小蝶的身前,用身体暂时遮挡住她。而这个动作,又让某人的怒气继续扩大。
“呵呵,还是这副臭脸!老四。你这副样子,让我又记起了百味居的旧事。”允祯玩世不恭地裂开嘴坏笑,受伤的胳膊竟大模大样地环绕上身后那人的细腰,摆出一副公然挑衅的模样。
这下,胤禛是完全气坏了。如果说前一刻,他还表现得像是一个逮住了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的话,那么现在,他倒成了一个俨然被抛弃丢在路边的垃圾了。否则,该怎么解释此刻两人公然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亲密?
他被气昏了头。以至于根本没听见允祯在小蝶欲挣扎伏在她耳边的低语,他是这么告诉她的,“想离开,就听我的。”落在胤禛眼里的画面倒成了两人放肆的亲昵。抑制住就要爆炸开的怒气,他善意地发布出自己的提醒。正式告诫十四,说他抱住的是皇帝的妃子,是他的嫂子。
“哼,妃子?嫂子?”玩味地咀嚼这两个字眼,允祯吮吸住两腮肌肉,又松开,大刺刺地咂摸了一下嘴,环顾了一下眼前一大片黑压压的军士,不屑的笑容再次浮现。最后把嘲笑的焦点对准最靠近他的男人,逼视着胤禛的眼睛,盯住了,狠狠地又开口。
“老四,(他始终不肯承认他的皇位),这种事可不是国家大事,可由某个人擅自说了算的……感情不是单方面的强占,更不是凭借霸权的夺取。这种事,还要看别人愿不愿意才行……”说到这儿,回头看了看一直低垂着脑袋满脸通红的小蝶,以极快地语速自问自答道:“你不愿意只不过不敢表示出来,难道不是这样吗?我难道说错了吗?”连珠炮似的说完,没给一脸焦急的小蝶任何开口的机会,又转头对向胤禛。
“老四,做人别太过分……”
他说到这儿,胤禛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回头恶狠狠盯了眼巴尔烈,手掌挥动,做了个狠绝的动作,魂不守舍的巴尔烈这才醒悟过来。一边弯着腰提着长剑朝允祯走过去一边哀叹自己的不幸,心想若是好哥们儿十三爷在这儿,这场兄弟间的纠纷就可以化解了。自己若真是照皇上的吩咐对十四爷怎么样了,即使回到京城,也无法面对皇太后她老人家。这好不容易凭借军功熬到的副巡抚之位恐怕也是无法保住。心情沮丧又焦急,瞥了眼躲在允祯背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年小蝶。皱起眉头,咒骂了一句祸水。竟忽又想起曾经的好兄弟英禄惨死的情景。呵呵,这倒好。他英禄是死得其所,而我呢?唉,仅仅沾惹到祸水的边,就成了城门外池塘里被殃及的小鱼了。好友英禄的死更加唤起巴尔烈心头的焦急与恐惧。然而,就在他越过众人,背对着雍正,走到十四的对面的时候,忽然,这位昔日猎熊的赳赳武夫急中生智,以绝佳的方式找到一条自救的途径。
“十四爷……”巴尔烈提起剑,呼喝着朝允祯刺去。允祯肩膀一低,侧头避过攻击,同时拽着小蝶退据到房间的角落,仍用身体护住她周遭。巴尔烈的第二剑这时又刺了过来,允祯弯腰让开,顺手拔出腰间一直随身佩戴的匕首,由下往上斜斜朝巴尔烈反击过去。本来,匕首比长剑短,对敌之际发挥出的威力就小。允祯这招使出来本是为了抵御开对方的攻势,丝毫没有攻击的目的,然而,没想到这时巴尔烈竟俯□体往匕首的刀刃处迎了过来,几乎是挺着胸膛特意来受他一刺的。匕首在这位副巡抚的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虽不足以致命,但仍鲜血长流。捂着胸口,这位机智的猎熊英雄(说巴尔烈猎熊,是因为他的确曾入山林捕猎过棕熊。详见CHAP16 汗水泪水交织的夜晚。)如愿地委顿倒地,脸上荡漾出超出实际痛苦程度更深的表情。
因为大片视线被巴尔烈挡住,胤禛看得并不真切。淡淡地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