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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向你求亲的,小蝶!刚刚得到了十四阿哥取消与你婚约的消息,我就赶来了!请相信我的诚意,小蝶,我……如果那天在百味楼,我知道十四阿哥会去,我是绝对不会邀约你前往的……”
“够了,”年府的男主人打断了他。同时,女人低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幸亏被年羹尧扶住,却是很快用手推开了他。
接着,我们的女主角镇定了下来。冷静地看了看门口两边低垂脑袋的亲信侍卫,目光触及方不染,已然一片温和。转过身,已吩咐赶来的春香招呼方不染进屋用茶。翰林学士几乎是感激涕零地跟着小丫头往正厅去了。
年小蝶却被铁钳般的大手扯住,留在了原地。待周边所有人都消失后,情人恶狠狠的声音一点点靠近,
“真想不到,原来你的本性除了水性杨花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朝三暮四的东西。嘿嘿,这么纯真的脸蛋里竟然藏着这么□的灵魂!我眼睛真是瞎了,到现在才看清你!”
男人的话深深击中小蝶。仰着脖子,盯着他,像是根本不认得他似的。呼吸跟着急促,心脏加速跳动,以一种变样的腔调勉强开口,
“你……你以为我是在向方不染献媚,接受他的求亲么?”
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在那双曾经闪动着最耀眼激情的眼里,她看到了令人害怕的厌恶与轻蔑。如果她的性情不是这么激烈,多一些柔和的话,或许相关的解释就会从她嘴里流出。而这,此刻已被她看成了多余。年小蝶已经完全绝望了。
我何必那么傻,还要等着他的宣判,他的裁决呢?他现在这个模样,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么?他不再爱我了,眼里流露出的是极端的鄙夷与憎恶。那眼光好像看着一个龌龊不堪的老鼠。
看来,我初恋苦涩的果实已经成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年小蝶,是你该下决心的时刻了。想着,挣扎开他的手,侧身往前边走去。却是没两步,细腰被身后人手臂卡住。以一种紧密贴合的方式。
她的脸涨红了。脸蛋发烫。
“放开,放开我!既然你那么讨厌我,就放开我!我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绝不会!”
男人眯着眼,危险地打量她,半天没说话。一阵寒风掠过,几片枯萎的落叶掉在了她的长发上。多么不和谐的美啊!男人伸出手本能地想把落叶拂下,却被她偏头躲开了。僵硬在半空中的手不自然地停在远处,尴尬过后,年羹尧才意识到此刻自己的矛盾。但过于混乱的局面仍然让他无法理清所有的情绪。直到女人的背影在眼前消失,他仍停留在反复的自语中:“我这是在做什么呀,难道我还爱着她吗?”
这种纠结一直延续到一个时辰方不染离开之后。鼓荡在年羹尧数日以来的所有苦闷、烦恼、忧愁、愤怒、仇恨以及嫉妒被女人方才挑衅的举动完全牵引出他的身体,熊熊燃烧了!该死的,她简直可恶!在年府,在我的家里,竟敢公然藐视我的威信,惶惶然擅作主张,邀请另一个恶人进来。她准备干什么?在丢弃了女人所珍惜的所有之后,接受这个穷酸文人高贵的施舍吗?不!如果她是想借此在我眼前消失的话,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存在!老天!她方才好像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她拿我当什么?当什么?一个傻瓜吗?
忽然,敏贞前些天躺在他身边说的那些话又钻进了耳朵。他立即低吼起来。“有心计!她绝对的是有心计的人!”想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跳下椅子,踹开书房大门,怒气冲冲地朝年小蝶的卧室奔过来。
之前闹腾了好一会的夜静悄悄的。就如她此时安睡的脸一样。借着三两点星光,她带着泪痕的小脸清晰印入年羹尧的眼帘。淡淡的光线下,她好像一个忧伤的天使,即使在睡梦中,仍然皱着眉,攥紧了拳头,嘴唇哆嗦着。再一次,男人的愤怒终结。一如所有男人在面对这样一副脸孔时会做出的反应一样。
情不自禁地张开手掌,轻抚上光洁细腻的脸颊,柔软的触觉让他一下子找到了曾经的记忆。低下头,沿着她的额头一路吻下。
原本睡不安稳的小蝶很快被惊醒,低叫的惊呼声融化在侵略者火热的双唇中。是梦吗?下意识地抚上男人的下巴,被扎人的胡须刺痛了。眼珠转了转,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年羹尧!
意犹未尽的男人的愤怒被点燃。冷笑着抽打出无情的鞭子,“还想装什么贞洁烈女么?哼,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引诱男人的?你……我现在该称呼你什么呢?被抛弃了的十四福晋?还是未来的翰林夫人呢?”摇摇头,盯着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继续歇斯底里,
“如此苦于心计的擅于诱惑男人的你,为何不大方一点,在临走前为我施展一次你妖冶的魅力呢?还是说,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吝啬就会是你的决定呢?”
面对他的犀利,她没有落泪。他的激烈她早已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你没有权利这么对待我,在我决定离开的那个时刻起,你的资格就丧失了。”她指的是年羹尧语言上的侮辱和行为上的轻慢,然而,床边怒气勃发的男人听来却成为被拒绝求欢的一种明白的表示。
果然!敏贞说的一点没错!年小蝶果然心机极深。接着男人更加头脑发热。失去了正常思考的所有能力。把自己之前为她甚至做出放弃所有功名利禄的打算而脸红。玩弄男人于鼓掌之上就是她的乐趣!老天爷!我甚至还没有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比起十四阿哥和方不染,我在她的计划里,究竟被排到了第几位?
这种嫉妒又疯狂的想法折磨着他,吞噬了他。让他的理智全部撤退。感情和某些最原始的冲动把他全部占据。
“你可以施展媚术给别的男人,为什么独独对我例外?”吼叫中,他冲过去扑倒了她。女人这时才感受到具体的危险,但是已经迟了。
年小蝶,这朵娇弱的小花,终于折服在男人的脚下。
天亮了,她坐起身,拉过棉被,掩住身体,才发现所有的衣物都在昨夜被他撕碎。正愣愣得盯着地上的碎片发呆,猛地后背传来充满爱怜的细吻,一个让她吃惊的事实传来。
“十四骗了你。”他的眼里藏有浓浓的满足。在某方面,他并不如她一般青涩,完全具有应当的判断力。
“什么意思?”她还停留在昨夜他对她的指责上,太亲密的触碰令她一点儿不习惯,想拨开背后不停骚扰的手,却又担心棉被掉下来。
年羹尧满意地看着她不解的表情,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纯洁。抬头看了看外边依旧朦朦亮的天,反身压住她,继续缠绵。
很多的话都没来得及说。这一夜,他的行动占据了全部的时间。稍一分神,年小蝶不禁面红耳赤,捧着下巴,对上镜子,羞涩得咬紧了嘴唇。冷不防被身后料理床铺的春香吓了一跳。小丫头疑惑地看看她,开始为她月事不准担忧。盯着床单,年小蝶这才领会到刚刚离开情人的意思。同时,也知道春香是误会了。幸亏是叫她误会了,不然叫我怎么做人?捂着脸,她在镜中看到了眼中喜悦的情愫。压根把什么十四、翰林的忘到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待嫁序曲这个篇幅给我弄得极长,想要切割分开,又不忍,毕竟是一个事件段内的,只要请诸位耐着性子继续了。
、CHAP 61 待嫁序曲14——待嫁终结2
坐在雍亲王府客厅上的年羹尧安静地等候在靠门左边的第二把椅子内,默默出神。近来少见的十三阿哥胤祥正被爱戴他的多铎李卫等人簇拥着,口沫四溅地描绘生平一些最危险的经历,如冬夜猎熊,荒山遭逢盗贼之类的。虽然这些故事紧紧吸引住包括周围端茶侍女的所有人眼球,但只要凭鼻子嗅嗅,年羹尧就可以判断出这些情节的杜撰性。从这点上说,在汉人年轻官员中,直觉如此敏感的人恐怕并不多。
四爷没来。依照平常的惯例,显然是迟了。但是,周围侍女、仆从、李卫、多铎显然对此并不介意。十三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依旧脸上笑容灿烂,放下架子,和一帮下人说笑成一片。眼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收起略微吃惊的表情,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继续讲故事了。
后半夜激情汹涌的一些画面时不时冲撞到眼前,使得他的心至今为之砰动。然而,这旖旎的风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判断力。他知道,十三找的是那个敢于在黑白道上全胜他三局以上的穷酸秀才。消失掉的田文镜。
想到田文镜,自然想到方不染。抬眼瞥了眼对面空着的位子,一丝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年羹尧嘴角。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滋味爬满了他全身。肌肤里每一个毛孔瞬间像是被小虫子啃噬一般,又麻又痒,激荡起身体深处隐隐不安的骚动。并非毛头小伙的他这时清楚地知道,征服那个女人身体的同时,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也被同时征服了。
他已经开始在想她。这份特别又奇怪的感觉,是他从没有体会过的。即使在获知荣登三品大员的官爵之时,在被四爷刻意补偿出任四川副巡抚的职位之际,也没有现在的兴奋与冲动。
一时走神的副巡抚接连被十三阿哥唤了两遍,才慌忙从自我意识中走出。掩饰住窘迫,很快镇定住,把一派用惯了的面具戴上,公式化又夹带着最诚挚的感情跪倒在十三阿哥胤祥的脚边听候吩咐。
十三爷这时的脸色是严肃而担忧的。镇守西北大军的大将军豪尔泰昨夜的被捕让这位聪慧的阿哥闻到了风雨欲来的不祥气味。板了脸,收回笑容,四周鸦雀无声。
在静寂的沉默中,各人小心的呼吸成为唯一的旋律。年羹尧看了看退缩到客厅一角的摆出仆人面孔的多铎和李卫,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一样可怜。即使成了三品大员,成了副巡抚,可是,和这些地位低贱的人站在一起看,我和他们的本质没什么区别。为了抓住某种东西,出卖自己。不过,他们卖出的尊严和人格比我多罢了。想到这里,又立即把自己否定。多可笑,这种多愁善感的情绪难道也是能在人群间传染的么?接着,想到年小蝶,想到她传染给他的方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