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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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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两件事的她,很快迎来了最痛苦时刻的到来。原来一直深爱的人竟是压根没拿她当回事。此时,头脑澄明的她,仿佛抽离了原本爱他爱得要死的那副躯体,游走到两人相识到亲密的一段时光画卷之外,静静地审视许久,才发现他接近她具体又功利的目的。
难道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谎言?难道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对待都是幻觉?要我相信摆在眼前的竟是一个骗局么?不不不,我做不到。很想哭出声的她却发现自己流不出一滴眼泪。
此时,年羹尧开始了他的谈判,具体说些什么,敏贞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她的脑子太乱,乱得连自己的想法都塞不下去,外边人说话只感觉耳边乱哄哄仿佛蝇虫般嗡鸣。
眼前也开始模糊,但影子依稀可辨。半坐在地上的影子先是发愣,然后一个劲儿地摇头,接着,高大的影子朝她走近,紧捏着她的腰,像抓一副木偶般拎着她走到那瘦小影子的面前。
紧贴着她的男人没有再说话,他恶魔般的嘴唇已经代替了一切。他凑到摇晃着身体的她的脸颊边,按住她肩膀,咬住她脖子。没有了往昔的冲动,失去了欲望的遥控,他完全在演戏。演一出叫死囚犯不能忍受的戏剧。
他的手也在动,女人虽在忍耐,可身体却忠实于基本的反应。当情不自禁的一声□飘荡出咽喉时,死囚犯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叫嚷着,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敏贞觉得耳膜快要被此种尖锐的声音刺破。瘦小的影子发了狂,哭喊着想过来抓什么,却是被踹得倒在了地,不停打滚。死囚继续哀嚎,敏贞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他叫嚷的具体内容,只感觉和方才刚听到的那些野兽般的嚎叫没了区别。
这是哪里?地狱吗?若是,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自己保留着热度的体温和浅浅的呼吸?若不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刺耳又尖利的哀嚎,一如旷野山林间被猎人追逐而负了伤的野兽?
四周的光线昏沉沉的,敏贞眼皮也渐重了,就在她即将昏厥前,似乎瞥见那高大的身影捧着一张纸卷得意狂笑的模样,跪倒在他脚下的则依稀是握着笔杆簌簌发抖的死囚。
……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醒来,她就回到了现在的家里。按揉着太阳穴,她开始怀疑回忆起的这些是不是自己发昏做的一场梦。待看到衣袖口沾染的血迹时,心咯噔一声,浑身打了个寒颤。对着铜镜中那依旧妖娆的身影,她的泪这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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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办好了么?”
“王爷请过目。”
漆黑的密室内,这才升起萤虫般微弱的亮光。似青似白的光线映照到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上,让密室的主人看起来更加诡异。此刻,胤禩噙着嘴角,目光完全被手中两份证词吸引。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张一角凑到灯边,动作轻柔得好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那对这位野心勃勃的八贤王而言,或许比任何的宝贝都稀罕,都珍贵。偷偷打量胤禩表情的年羹尧心里这么想着。虽然,他还不能肯定单凭这几张薄纸就能给倒台太子以致命打击,不过,这似乎并不是他目前所能担心的问题。
胤禩终于露出了笑脸。看完,折叠,放入怀。他以嘉许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新近投靠的下属,对他自己的眼光以及此人的能力而同时感到满意。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他又问起了细节。
“豪尔泰那边办得必定容易些吧……”
“是,回主子的话,依据探听的消息,我去之前,手里已捏了一封他八十岁老娘给他写的信。”
“嗯,”八阿哥哼了一声,手蹭着额头,跷起二郎腿,以戏台下看戏人的口吻中肯地给出对这位前任西北将军的评价,“豪尔泰是个孝子,大孝子。”
面无表情地才说完,扑哧一乐,笑道:“昔日圣上还褒奖过他,赐封他守寡多年的母亲以诰命夫人的称号。此次判决他与英禄极刑,念及此二人曾经对我大清的贡献,也并没有牵连相关的家人,这可是皇恩浩荡哪……”
说着,话锋一转,板了脸,冷冰冰地看向年羹尧,
“亮工,你瞧,你主子我支使你这么作,拿人家老娘作要挟,是不是有违圣意哪?”
听话者没想到有此一问,脸白着愣了好一会儿,结巴地奉承了两句,就立刻表忠心地跪倒在地,朝新主子磕头。
胤禩这才又恢复了笑容,五官舒展开,透露出无比的和善。随口应了几句,话题又很快转到英禄身上,
“比起受到家眷羁袢的豪尔泰,这个无亲无故的猴子怕是更难办吧?”说完,闪着幽幽蓝光的眼直直勾到了脚边男人的脸上。好像两柄带着尖刺的锥子,像是要从年羹尧表情里挖掘出什么似的。
白天掌控别人命运的男人此时沦落到受人摆弄的位置,垂下脑袋,宛若一个听候主人发落的最胆怯的奴仆。然而,若是偷窥到他此时眼中流露出的神采的话,你就会发现你被他表现出来的顺从迷惑了。
胤禩看着他趣青的半个脑门,托着下巴,继续追问,“审问英禄时,你没见到什么人么?”
年羹尧一愣,敛去眼角光芒,如主子所愿的表现出惊讶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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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法华寺主持觉明禅房里的隆科多,一边与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密宗禅师寒暄,一边摸着眼皮暗自想着心事。如今这个非常时期,非常年头,能出卖亲身女儿给人当工具使的人,怕是不多吧。
想到这儿,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朝周围吐起了烟圈。不一会儿,洁净不染的禅房里就烟雾缭绕。在这浓烟中,隆科多感觉所谈话题渐渐入港,遂问眼前似笑非笑的主持,如何修炼密宗强体,好保他有生之年得个麟儿。
禅房外,一个正预备送茶水糕点的小和尚闻言停住了脚步,透过门缝儿瞧见了此人,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借着夜空漫天的星光,掀开其中一个茶碗,往里边吐了好几口口水。在俗名为李灿英的小和尚看来,坏人总是要得坏报的。这个他以前不怎么信的道理现在成了他的口头禅。吭着头送茶进去,见那老头喝着茶时表情怪异的模样,他退出来捂着嘴在门外笑了。很快,想到明天即将流淌在菜市口的鲜血,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心底想:酸秀才的话总算是灵验了。而他逝去的亲人也将在明天得以瞑目。



、CHAP78 礼物

“为什么要爬山?”如玉忙不迭地跟在胤禛身后,脑里始终盘旋着这个念头。唯一令她觉得庆幸的是今天没带雪球同来。
又是一个清晨,天刚亮,就被男人从床上拽起,给带到了距离他们院落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前,自打下了马,她瘦弱细致的脚踝就一直疼到了现在。基本上一年以来都没什么外出机会的她恐怕所有走过的路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的多。严格意义上说,眼前有些泥泞的小道根本不算什么路,要不是沿途尚有些青翠芬芳的景致的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跟着他的。
真是没见过比他更讨厌的人了!注视着眼前瘦削挺拔的背影,她记忆深处忽然一阵刺痛,仿佛在某时某地,也看过什么人背影似的,捂着额头,她忽然一阵急促的呼吸,两眼好长时间发呆,脚底也就没在意,顺着粘腻在泥土上蘸着露水的野草,滑倒在地。还好所处的位置并不算陡,因此,也就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一身浅黄色的衣裙被弄脏了大半,连脸颊处也沾染上好大一块尘土。
四阿哥闻声回头,瞧见,凶着一张脸,挺着硬冷的脊背走了过来。精瘦又冰凉的手腕扣住她的,把她从地上一把拉起。
“谢谢。”她低着头,拍打衣裙上的尘土。他稍稍侧过头,避开这些扬起的颗粒,嫌脏的正准备转过身,突然,却在她拂开遮挡半边脸处的秀发后,停止了动作。愣住。
刚才过于焦急的心情竟是叫他忽视了眼前这片风情。这时,他忽然想到了给方不染、方濯莲的外公给兄妹二人取名的用意。什么叫做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他算是见识到了。
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此刻,山间似乎刚刚下过一场细雨。分外清新的空气中,处处透着新鲜。羊肠小道附近的几丛灌木丛的叶片上还缀满了无数晶莹的珍珠,或大或小,圆滚滚的,安静地停留在枝叶间休息;遮挡在他们头顶的几颗巨大的香樟树,此时开了花,细细小小的米黄色颗粒,远处几乎看不清的那一种,淡淡的散发出香气。一阵风过,小雨般的细小颗粒就洒到了两人的头发上和脖颈间。
原本正在掸灰的如玉低叫一声,以为下了雨,抬起头,却是被一片阴影遮挡住全部的视线。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头一点点朝她靠了过来。她吓得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并为清晨并没有完全清醒的举动而开始感到后悔。她手边可没有花瓶。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戒备,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所有侵犯的意图自动消失,取代了颤抖嘴唇抵到她脸旁的是显得犹豫的手指,它停到了她有些脏污的脸颊边。
如玉仍然惊慌,急匆匆地往后倒退,却忘了身处山间小路,后脚恰巧踩空,身体摇晃着眼看要摔倒,但却被有力沉稳的手给及时托住腰肢。似乎不满意手中纤细尺寸,他浓黑的眉毛抖动两下,才腾出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这边脏了……”热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女人脸红地低下头。嘴角嗫喏着想解释些什么,他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蹲□,男人忽然撩起她的裙角。
她吓坏了,尖叫着,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许多不敬的言词。他却始终低着头,继续持续着手里的动作,直到准确找到她藏在衣裙中赤、裸、红肿的脚踝。用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薄她?太可恶了!原本方才,她还在为之前自己的误会而羞愧,怎么一眨眼,他就又恢复原状了?对,不可以被表相欺骗,即使身份再高贵,即使长相再斯文,也抵不过一个纨绔子弟,玩弄女性的社会败类!想到末尾四个字,她一愣,随即又被他接下来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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