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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亩摇!�
“清荷,将册子拿过来给他们念一念。”
东方语微笑看了看清荷,对于这个丫环的机灵她向来欣赏;清荷不但为人机灵,头脑也灵活;其中帮着相当于管家的罗妈妈,曾出过不少好主意。
好比现在这个分配各人的册子;大部份都是清荷的功劳。
清荷听令,随即拿出早准备好的册子当众宣读起来。
这批人大约有二十来个,自然不可能同时再塞到同一户人家;大多数都是两三个同一个东家。
下人们默默听着自己新东家的名字;一时鸦雀无声。
待清荷读完了;又问了一遍他们记住没有;确定人人都听清自己去处之后;清荷才将册子交到东方语手里。
东方语随意迅速略读了一下册子,然后抬眸看着那群神色复杂的下人,缓缓道:“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需要跟大家说明一下。”
“现在是月中,按照惯例;是月末才发本月的工钱;不过你们明天就要离府;所以我已经让人结算好你们这个月的工钱,你们放心,即使现在是月中;我一样按照足月给你们发一个月的工钱;此外,为了感谢大家在安王府服务多年;我另外每人再多赏五两银子。”
“待会我说完之后,你们就可以去领工钱;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记得你们当中有人是因为家贫自愿卖身为奴的;也就是原本并不是奴籍的;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为自己赎身的机会;至于赎身的银两——”
东方语想了一下,才道:“就以你们当年卖身的银两乘以在安王府这些年来计算;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严小兰,她是在十岁那年以十两银两卖身到安王府的;现年十五岁;也就是说,如果她自愿赎身的话;她只需要拿出五十两银子给我,我就可以将卖身契给她。”
“当然啦,这完全是自愿行为;赎不赎身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我不会为你们作这个主的。”
听完这番话;下人们从原来的面面相觑到悲喜交加;他们当中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状着胆子问:“世子妃,你说的是真的吗?”
东方语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东方语虽然不是男子,但说话也是一诺千金;你们若是谁想为自己赎身的话;如果你们当场拿得出赎身的银子;我立刻就可以将卖身契还给你们。”
听完她的保证;人群里有人蠢蠢欲动了。
安王府给下人的待遇极为优渥;就算一个三等丫环,月钱也有三两;这么算下来,就算不将平时的赏钱加在一起;一年下来也有三十多两;想要赎身的话,只要平时稍有积蓄便可以了。
“另外,今天晚上大家可以享用一顿丰富的晚膳;就当是我为大家饯行。”
“你们若是还有什么疑问的话,现在也可以问我;只要我能为大家解答的;我一定尽量给大家满意答复。”
听得她这么平易近人的一说;立时有人问道:“世子妃,奴婢想知道,若是为自己赎身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到新的东家去帮佣?”
东方语道:“是否自由身,这并不影响去新东家帮佣的事;至于以后去到新东家之后是做长期帮工还是短期帮工;这就是你们以后再与新东家协商的事情了。”
“对了,若是你们当中有人不想去我为你们安排好的东家的话;也一样可以;不过,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这流光阁,你们只能待完今天晚上,明天一早就得离开安王府。”
东方语说完,又看了看他们;见没有人有疑问;她便转身离去了;后续的事就交给罗妈妈与清荷处理便好。
下人们后来果然领到了足月的工钱,也同时领到了赏钱;一时是又欢喜又失落;而晚膳的时候;就如东方语所说一样,丰富得令下人们瞠目结舌。
晚膳过后,有几个年轻丫环找到东方语说明想要为自己赎身;东方语将这事交给了罗妈妈去办;罗妈妈按照她的指示;收到足额银子之后,便当场将卖身契还给那几人丫环。
这样一来,原本怀着怀疑态度的人,对东方语之前的承诺都开始深信不疑了。
次日清晨,下人们带着自己的行装,多数依依不舍又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他们依依不舍的是,这位从来不与他们亲近的世子妃;不但赏罚分明;就是待人也和气。
他们觉得欢喜的是,这位思想奇特的世子妃,就连将他们送出去;也事事为他们着想;这一走,还发放了足月的工钱;还另给等同一个多月的赏钱;另外还保证了新东家的工钱不会比现在少。临走,还让他们吃上这辈子以为都没有机会吃上的珍馐佳肴。
就这样,东方语用她独特的处事方法,将原本对她怨气冲天的一群人,轻轻松松地送了出去;这些人离开的时候,从原本的怨恨到现在的不舍感激;个中人心的转变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做到的事。
无忧居。
“婆婆,世子妃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她竟然能在一夕间改变下人对她的想法;竟能在一夕间就完全收卖了人心;那些人原本对她心怀怨怼;离去的时候,脸上居然都交织着不舍、感激与欢喜的表情;真是让人自愧不如。”
胡侧妃看着一脸羡慕妒忌恨的大郡王妃静云,冷笑道:“以前,我只听说她的医术不赖;倒没想到她的手段也不错;看来以后我们得小心她了。”
她说着,眼睫垂下,眼底隐约有冷光闪动;闪光过处,自有耐人寻味的神色。
再说东方语将流光阁原本一众下人全赶出去之后,罗妈妈很快领了一批新人进来。
这些人,是东方语托人从外地秘密找来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人人都是无牵无挂的孤儿;这样的人,才能将受胁于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这等于在无形中提高了流光阁的安全性。
这些人,在正式到安王府之前,墨白已暗中让人训练多时,自然一来便可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除了这一批外地的孤儿之外,墨白还从别苑里抽调了一些人过来。
墨白自十岁那年搬离王府之后,便一直收留孤儿;也一直让那些孤儿们按照自己喜好选择喜欢的事去学习;几年下来;墨白手里等于有一支无形的军队;这支军队还不是一般只会打仗的军队;这些人涉及各行各业,大多数都是精英;真要用起来,这支力量绝不能小觑。
而墨白为了充分保护东方语的安全;这次趁机调来安王府的人里;绝大多数都是会武功的。
罗妈妈将人领进府之后,东方语按例在他们跟前露了露面;然后便道:“在你们开始工作之前,我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对我和世子要绝对忠诚;为了保证你们的忠诚度;我只会采取一个手段;那就是相互监督。”
东方语看着整齐肃静的人群,眸光微闪;眉宇间泛出点点满意之色,“你们若想留在这长里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的一直干下去;那你们从今天起,就好好睁大你们的眼睛;除了用眼睛观察你们身边的人之外;最主要是用心去留意;若是发现你们当中任何一人有勾结外人的动向;你们就可以直接向我或罗妈妈举报;当然,只要查实举报属实;我必定有重赏。”
“但是,如果查出来属于诬告的话;那自然是逃不了重罚的;此外;若是你们当中的人真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或你们明知有人会做出对我和世子不利的事情而隐瞒不报的话;我事后不会单独追究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直接将你们所有人都赶出去。”
“记住了,是所有人。”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监督;万一真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可别怪我不留情;我这人怕麻烦,与其花心思一个个的去查谁有异心;谁会危害到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会选择干脆的将所有潜在的危险全部驱除出去。”
众人一听;心里一时又是雀跃又是忐忑。
东方语淡然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笑道:“当然,平时我是不会管你们的;分配你们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你们就得绝对听从罗妈妈的安排;罗妈妈为人和气;若非有不可原谅的过错;她都不会轻易处罚别人的;所以,只要你们干好自己的工作,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基本上,在我们流光阁是难以见到什么体罚下人的场面。”
她说完,垂下眼眸,转过身,撇了撇嘴角;在心里暗嘲一声,她觉得自己还真有当领导的潜质。
胭脂跟着走到里面,远离了那些下人之后,才好奇问道:“世子妃,你为什么让他们自己监督?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东方语扭头,认真看着胭脂,道:“胭脂,一个好领导;并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懂得用人与放权;你想想,让他们互相监督,便等于有几十双眼睛替你盯着;这不比你一个人两个眼睛盯几十个人要好得多吗?”
胭脂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可她转念一想,随即又困惑道:“可是,若是他们不老实撒谎了怎么办?”
东方语眨了眨眼睛,明亮眸子里自信流泛,“他们不敢撒谎的;不管是为了保住饭碗还是为了别的;他们一定不敢冒这个险。”
胭脂听完,呆呆地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似是仍未能领悟其中诀窍。
而东方语只对她落下淡然一瞥,随即笑吟吟走远了。
黑夜里,芙蓉帐下,某人撑一双魅惑眼眸,热烈而情深凝视着那如玉般雪白晶透的绝色容颜,温醇而煽情道:“小语,以后这种操劳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你呀,给我好好的闲着看看书,赏赏花什么的就行。”
少女用力吸了吸鼻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凉气息;便觉得安心舒适。
她眯着眼睛,低声咕哝道:“我干的不就是动动嘴皮子,说两句话的事;又费力气;这算什么操劳。”
男子微微一笑,扣着她后脑,好让她更抵近他额头,眸光闪动,一双眼瞳在暗夜里看来格外的妖惑诱人,“我宁愿你将这点力气都花在我身上;你若是对我……嗯,某些地方动动嘴皮子;我倒是欢喜之至;乐意之至。”
东方语倏地睁大眼睛,一个翻身,手肘撑起乌黑脑袋,一双明亮眼眸滴溜溜瞄着他,眼珠转动的时候,隐约带出一片狡黠之色,她笑吟吟道:“嘿,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白枕着双手,目光流漾着温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