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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盗墓什么的,还是要听专家。
“不过,你到底要找什么?”
“寒冥碧玺。”
韩北旷想了想,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恐惧和厌恶,以及惋惜:“你居然找那个?那个秦始皇陵想必一定会有,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啊?到底是什么啊?”
“去了就知道,我实在不想在这里说。”
“哦~”
即便有地图,秦始皇陵内的凶险还是远超我和韩北旷的想象,在这里,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比如某个通道,从你进去的一刹那,数不清的暗器从各个诡异角度向你飞来。某个偏殿内某块普通无奇的地砖,一脚踩下去,整个偏殿地板全部塌陷,露出来一个下方全部埋着锋利刀刃的大坑。某个丹室的丹炉,随手一推,一股绿色油状物质漫了上来,瞬间把韩北旷同学的鞋底腐蚀出一个大洞,小韩同学立即把鞋子扔了拉着我就跑。跑远了才发现那玩意居然浸满了整个下层通道,顺带把几个追着我们的死尸化成水,这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化尸水?
满头大汗的我们坐在地上直喘气,我推了推小韩同学:“你、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比这更玩命的?”
“哈、哈,小爷倒斗多少年了,他妈的从来没这么玩命过!!!不愧是秦始皇陵啊~”韩北旷用手扇风,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等一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一个超大号黑乎乎的东西从通道尽头滚了过来,我用手指着那边问:“韩北旷,那是什么?”
韩北旷愣了一下:“好像是石球。”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尖叫了句:“跑啊!”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闯进了一座宫殿,其间灯火辉煌,墙壁四周皆为古朴而厚重的龙纹浮雕,十八个蟠龙柱撑起了大殿,我看向韩北旷,对方点了点头:“是正殿。”
顺着走道走向正殿中央,一座巨型青铜鼎里在台阶顶端,四方非别悬浮着一件宝物。小韩同学往上看了一眼,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天啊~居然有明月铛!”
“啥?”
“宝贝啊宝贝~”小韩同学兴冲冲往上跑,我挡住了他:“那里有没有寒冥碧玺?”
韩北旷顿时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四周:“没有!”
我忍不住叹气:“秦始皇陵这么大,难不成要我到处找?”
“别想这么多,先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听了小韩同学这句话,我也只好跟着他一起上去了。小韩同学毫不犹豫将四件宝物据为己有,装进了一个小布袋里,我焦急的围着青铜鼎转:“寒冥碧玺到底在哪?”
韩北旷潇洒的往青铜鼎上一靠:“兄弟别急~一定会找到的。”
我愤愤不平一拳锤向青铜鼎,顿时脚下一空,和韩北旷一起掉了下去。
四周黑漆漆一片,我一边摸索一边轻声呼喊:“韩北旷你在哪?”
“在这里~”脚下传来了他有气无力的哼声,我在掌心祭起阴火,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韩北旷,你怎么样?”
“左腿好像断了。”他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你看周围有没有木板,找两块给我。”
我抬起右手掐诀,将“雨润”布于韩北旷的左腿上,点点蓝光渗进去,他动了动左腿:“没那么疼了,好像可以站起来。嘿~兄弟,有两手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这咒术可减轻你的伤痛,减缓伤势,但须知‘伤筋动骨一百天’,离开皇陵后,要找地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韩北旷扶着墙站起来:“知道了~哎,你身后那是什么,棺材?”
一股莫名的寒气扩散开来,我抖了抖肩:“韩北旷你别吓我!”
“没吓你,真的!”
我淡定的转过身,向“棺材”走去,越走近越觉得寒气渗人。“棺材”的盖子不知是什么材料构成,随着阴火一照,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一张青白的脸顿时浮现在我的眼前,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泛着莹莹绿光。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正文 所谓碧玺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一股寒气从棺材里冒了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拉着我靠近它,淡淡的雾气像是无形的网,阻隔了我与外界。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甚至不能开口发声,猛然间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们一起向后倒去,我的世界也开始恢复正常。
“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韩北旷漂亮的黑色眸子里满是焦虑。
我揉了揉脑袋:“啊,还好。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刚突然满脸泪水抱着那个棺材不撒手,我怎么喊你你也不理我!”
“嘎?”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的确有泪水,顿时不由自主一哆嗦,“莫名其妙,搞什么!”
“对不起,也怪我。看这样子,那棺材里的,十有八九是寒冥碧玺。”
“啊?真的?你怎么知道?”
韩北旷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面上四个大字——“皇陵秘谭”,他翻了几页之后,对着阴火指给我看,我凑近才看清上面的字,有些已经不太能辨认了:
圣人言,吾生有涯而知无涯。吾此生将尽,仍无所建树,唯喜搜罗各地志怪异谭,虽整理成册,仅供后世子孙玩笑而。自远古至今,皇陵大大小小数不胜数,唯秦始皇陵天下无双。其间华美奢侈,更兼珍宝无数,然有一物,千年难得一现,此物名为寒冥碧玺。寒冥碧玺之质如珠玉,色青,触之寒气逼人,有幽冥之气,乃阴魂残魄所附的心头血以秘法炼制。秦王三十七年,始皇嬴政求仙药未果,逝于巡游途中,遗照定长子扶苏为帝。此诏终未发出,少子胡亥,丞相李斯,内侍赵高三人为一己之私私扣诏书,篡改遗诏,逼死扶苏,残害大将蒙恬,蒙毅,窃取皇位,遂有秦二世继位。秦二世残暴荒淫,不知何处得来寒冥碧玺制法,命人剖公子扶苏之心,取其心头血凝为碧玉,更令人以秘书囚其三魂七魄于碧玉之中。恰逢南海进贡鲛人,取□为棺,鲛人之身养之,藏于始皇陵中,碧玉终成寒冥碧玺。
看到这里,我急忙往后翻,希望能看到寒冥碧玺的用处,可是不知何故,后一页的纸上被血迹一样的东西沾染,和字迹一起糊成了一团,我忍不住叹气:“就这样了?怎么没写寒冥碧玺的作用?”
“我怎么知道,拿到手就成这样了!”
“这书从哪里来的?”
“哦——是前一次倒斗时从一个尸体上摸来的。”
“什么?”我手一抖,直接把书甩给小韩同学,对方心疼的吹了吹那本破书,小心翼翼收进怀里,“喂,那个‘取□为棺,鲛人之身养之’,是怎么个养法?”
“那个啊,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居然小看我?哼——想当年清岚的医学解剖照片我看了也没啥反应,我极度藐视的看向小韩同学:“有什么了不起?说说看!”
“那好,我说了你可不准吐啊。‘取□为棺鲛人之身养之’,就是在人身鱼尾鲛人活着的时候,剖开心脏将碧玉塞进去,再直接封进□棺材里。喂喂喂——你别吐啊!!!要吐也别涂在我的衣服上!啊——小爷的衣服呀——你你你,气死我了!”
趴着强,我止不住的干呕,等到终于平静下来,我看了满脸铁青的小韩同学一眼,对方才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我用灵视看了那个棺材一眼,一层青色的雾气环绕其间,隐隐泛出黑色,的确像是幽冥之气,结合之前的寒气,应该就是寒冥碧玺了!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突然一阵声响传来,像是在敲打着什么,在这个安静的密室,极其令人不安。
韩北旷咽了口口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啊,听到了,好像是那个棺材里的!”
“哎,你之前用阴火照明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唔——好像有一张人脸,眼睛还是睁开的。”我一脸淡定。
小韩同学忍不住以手扶额直接面壁:“别告诉我你直接和棺材里的‘人’对视了啊?”
“是啊,哎?你怎么知道的?”
“天要亡我!!!”小韩同学默默捶墙,悲愤之情难以言喻,“完蛋了完蛋了,我不是要交代在这里吧?”
“到底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倒斗的规矩,开棺之前需背对棺材以青铜镜照之,若镜中出现黑气,则对着棺材磕三个响头,立刻离开这里。若镜中一切正常,就可以开棺。”韩北旷满脸颓唐,“现在,唉——让我说什么好?”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我不自觉的挠了挠头:“没事,见招拆招吧,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
仿佛是为了和我说的话响应和,那具□棺材“啪啪”作响,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我静下心掐诀,将五灵归宗和四方肃敛全部运作起来。棺材猛然间立起,一声巨响,棺材盖落地,一个人身鱼尾,面色青灰的“男子”出现在我和韩北旷面前。
我和韩北旷慢慢后退,“男子”身着白衣,在心脏部位有大片的血迹,他慢慢的浮向我们,青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在离我们五步远的时候停下,淡淡开口,音色却是极其悦耳动听:“尔等何人,来到此处?”
“啊?”我愣了一下,“我等无意打扰,只是不慎跌落此处。这,莫非阁下是鲛人?”
“鲛人?对啊,吾是鲛人。”他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随后开始变得狂乱,“尔等,尔等是人!可恶的人,明明说好,只要吾和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