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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霞才不管这些,她心中如一炸,原来他见我也像我见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用帕子遮住了红了的脸,由得环儿拉着自己走。
环儿拉着沈芳霞急急的往马车走,心想要将这事掩得死死的才行,不然三夫人非得趴了她的皮,远远的,她还听见那书生说:“我在这儿等你。”
环儿一颗心,如在油里煎;沈芳霞一颗心,雀跃得很。
梅秀才再次见到了沈芳霞,见沈芳霞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便知道这沈家小姐和其他女子一样,一颗心全系到了他身上,不由得有些得意,他迈着大步子走回院子,院子里他三姐派来的小厮正在等着,“少爷,这是姨娘给你送的月钱,姨娘不容易,您得省着点花。”小厮对梅秀才心中十分不以为然,这样的靠着姐姐出卖青春养着的男子,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梅兰在大房底下讨生活十分不易,居然还有个花钱如流水的弟弟,梅秀才对小厮笑着说:“你让姐姐别担心,我们很快就有好日子了。”说罢,梅秀才哼着小曲儿准备走进屋子,小厮摇了摇头说:“真不知道姨娘怎么有这么一个混世弟弟。”
王侑这时正从院子里出来,见梅秀才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心中十分不满,不屑的哼了一声。
梅秀才早已将沈芳霞当做自己的囊中物,以为他的前程繁华似锦,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侑瞧不起了,自然心中十分窝火,“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等我入了沈家,一定要压得你不见天日。”梅秀才挥着拳头对王侑说。
“沈家?”王侑见梅秀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是那个沈家?
梅秀才见王侑一脸惊讶,得意地笑着说:“你且等着,我就要做沈家的女婿了。”
“呸,沈家怎么可能要你做女婿!”沈家几代为朝廷忠心耿耿,战死的人不在少数,王侑心中十分敬佩,听这么一个混蛋肖想做沈家的女婿,不由得心中十分窝火。
梅秀才不想与王侑解释,只是嘲讽的对王侑笑笑:“听说你才高八斗?慢慢爬吧。”他笑着走进了屋,又想起沈家那高贵艳丽的小姐,不由得神魂颠倒起来。
沈芳霞又借着给老太太祈福的名头,去了那寺庙,她几次遇见梅秀才,梅秀才一想过来说话,环儿占到沈芳霞面前严厉的说:“我们家的小姐不是猫猫狗狗都能接近的!”
沈芳霞心中有些责怪环儿,但是也不能放下大家小姐的矜持去与环儿辩驳,只能一副矜持的模样,梅秀才没想到,他说破了那张嘴,都没能近沈芳霞的身。
王侑听梅秀才说不日便将要做沈家的女婿,心中不由的大疑,某日跟着梅秀才到了寺庙门口,不过一会儿,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大家小姐在丫鬟的簇拥下上了马车,什么模样,王侑没有看清楚,但是从那身段一看,便是个极美貌的女子。
王侑装作无事买了几个果子,对旁边的小贩说:“这大家女子是哪家的?”
小贩低声对王侑说:“这是沈家的小姐,听说是沈家老太太病了,专门来祈福的。”
王侑听小贩这么说了,心中一沉,这沈家小姐莫非也是那只看皮囊的蠢货?要知梅秀才哄女人真是一把好手。
沈芳霞与梅秀才见了几次,便一颗芳心全系在了梅秀才身上,吃着果茶低声说:“只盼望他今年能高中呢。”
她与沈芳菲的关系减缓,于是便拿着话本去找沈芳菲,想与姐妹讨论一下这思春方面的话题,却不料被沈芳菲狠狠的说了一顿,这一颗陷在白衣里的芳心,才如梦初醒。
沈芳菲见沈芳霞若有思,急忙抓住沈芳霞的手说:“你没有遇见这些事儿吧。”
沈芳霞将手从沈芳菲手挣脱,一双凤眼四处瞄了瞄说:“怎么可能。”
沈芳菲正欲松一口气,沈芳霞身边的环儿却跪了下来说:“小姐,你就全说了吧。”
沈芳菲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沈芳霞,沈芳霞发狠捏了捏环儿说:“你这个死丫头。”
“三姐姐,她这是忠心耿耿,她如果不说,你便毁了!”沈芳菲死死的抓着沈芳霞,青筋毕露。
沈芳霞见沈芳菲一副着急的模样,心莫名软了软,好歹是带着血缘的姐妹,心是向着着自己的。
“我自有分寸。”沈芳霞淡淡的说。
沈芳霞虽然少女怀春,但是沈芳菲话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灭了她的萌动,她一时有些懒懒的,哪儿也不想去,急坏了在寺庙外苦等的梅秀才。
“什么?她不去见梅秀才了?”方知新听小欣说了,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后招。”方知新淡淡的说。
沈芳霞!我定要让你跌入地狱,你等着!
☆、第62章 锦帕1
沈芳菲知道沈芳霞的事后;回到房间对荷欢淡淡的说:“使人盯着那表小姐,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荷欢低低的应了,便使了外面杂耍的小丫头盯着方知新,这一盯;还真盯出事来了。
“你说方知新使三房的丫鬟偷了三姐姐的帕子?”沈芳菲的面色有些变幻莫测;这个身世可怜的表小姐,还真有两把刷子。三房本来就是乱糟糟的;三太太又小气,下人们总是想着自己找出路,如果有人出重金要他们偷一条三小姐的帕子;也不是不能做的。
沈芳菲想起前世今生,因为三老爷是小儿子,老太太对三房偏心得很;三房基本上是关起门来用公中的钱过自己的日子,这滋润的生活并没有让三房满足,而是让他们觉得整个沈府都应该是他们的。沈芳菲皱皱眉,虽然沈夫人的手不便伸到三房去关那些细致的事,但是起码一些人事还是要管起来的,三老爷身边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书童,必须得被处理掉。
荷欢见沈芳菲一双眼睛幽暗的盯着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打扰,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站着,小姐长大了,主意多得很,她要做的只是忠心而已。
半晌,沈芳菲对荷欢说:“将帕子换了。”她站起来,将帕子收紧了怀里,摇了摇头,这三姐姐一向泼辣任意妄为,是该受受委屈了。
这晌,沈芳菲沉着着气,等着意料之中的事发生,沈芳霞忍痛割了对那书生的情,但是隐隐约约想起来,心中还是对他有着期盼,当女人动了心,总认为那个男人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别的男人都会负心,但是他不会。她一边想着想着,对沈芳菲有了一点点的微词,仿佛她是那拆散小鸳鸯的狠心人。
那晌,梅秀才拿着小前偷来的手帕欢欣鼓舞,“这帕子真的是沈家小姐的?”他一张俊秀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小前虽然心中看不起这攀龙附凤的人,但是不由得承认这梅秀才就是运气好,若不是…他也不会这么快如愿以偿。
沈府三老爷是个糊涂汉子,天不怕地不怕,他从小被沈太太宠大,两个哥哥也不与他争,便养成了他不学无术但是认为什么都是他的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浪荡混混子也有个死穴,他谁都不怕,就怕自己的女儿。
沈芳霞是他的一个孩子,又继承了他与三太太的优点,长得好看得很,他觉得沈老夫人是如何对他,他也该如何对沈芳霞才是,沈芳霞在他心中,便是做皇后也是绰绰有余的。 当他听三夫人在某宴席上遇见了某小京官的小妾,小妾言称自己的女儿与她弟弟有私并求娶时,不由得心头一跳,什么玩意儿?小官的小妾的弟弟?也敢求娶我的女儿?
三老爷气得砸了桌子上最喜爱的镇石说:“我怕他是摔坏了脑袋,当我沈家是什么?说娶就娶?”说完,三少爷就卷着袖子想去那小官家闹一场,必定得逼得小官把这小妾教出来才是。
三老爷气得往前走,却被三夫人拦了下来,“你这是怎么?难道你想把女儿嫁给那路边连进士都不中的穷秀才?”
三夫人急忙摆摆手说:“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难道听了这话不气?但是但是…”三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支支吾吾什么?”三老爷最见不得的就是妻子的这幅小家子的模样,也不知道母亲怎么选的,就给自己选了这样一个媳妇呢?
“那女人说是咱女儿与那梅秀才在寺庙里一见钟情,暗中见了几次,才把帕子送给梅秀才的,为的是让梅秀才拿着帕子来娶她。”
“放肆!”三老爷气得踉跄了一下,“我女儿是沈家的女儿,沈家三朝元老,怎么可能看上他这样一个穷书生?”
三夫人在三老爷身后唯唯诺诺,不敢说出她远远的看了那书生几眼,还是有几分皮相的,她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万一是真的自己的女儿心动了呢。
现在对方号称拿着沈芳霞的帕子,如果事情流传出去了,不仅是沈芳霞吃不了好果子,连带沈芳霞的姐妹们都会被背上不好的名声,在不确定这帕子到底是不是沈芳霞的情况下,三老爷若是贸贸然去闹了,非得被沈老太爷打断双腿不可,如今京城里的这一摊浑水,有人就希望乘机搅一搅呢,你还想捏着鼻子往前凑?
三太太向门口的小丫鬟使了一个颜色,小丫鬟急忙跑向了大房,三夫人暗自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满沈夫人管得太多,但是有些事,还真只能靠她了。
“你说什么?外面小京官家的小妾拿着霞儿的帕子说,霞儿与她弟弟私定终身?”沈夫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不可能呀,沈芳霞心高气傲的,又仗着美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但是如果这事没处理好,沈家女儿的名声可算都毁了,沈夫人握了握拳头,正在思索的当儿,三夫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她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站到沈夫人面前说:“嫂子,这可如何是好?”
你这时候可叫我嫂子了?平常无视我说三房的事儿不要我管的人可也是你,沈夫人心中有些焦躁,但是此事必须得有个章程,不然,连累的不止是沈家一个女儿。她定了定神,“将霞儿叫过来再说。”沈夫人对门口的小丫鬟说,小丫鬟连忙跑去了沈芳霞那儿。
“婶婶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