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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以来,正邪两道各派的典籍中都有关于“断魂曲”的记载,传闻此曲威力恐怖之极,魔曲一出,十里内尸骨成堆,人兽灭绝,生机不见。
李笑天早为这支失传近千年的曲子所造成的恐怖场面所震骇,什么样的武功能使十里方圆内的活物全部遭受重创,以前他闻所未闻,现在他可是亲眼所见。
若不是他会“琴圣一门”的镇派绝学“云风淡月”,要不是他在此曲上花费了无数的心力,他早就被“断魂曲”的音波肢解的粉碎。
李笑天在山道上自然不知道十里内死了很多人,他只是听到鸟兽的惨叫声才判断出“断魂曲”的破坏程度与范围。
赫连长天脸都变绿了,大喝道:“李笑天,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音律造诣,实出老夫所料。不过,你说的对,老夫仅达到‘断魂曲’的第七阶段。只凭这支曲子,目前是杀不了你。但老夫并不想杀你,只要你交出‘心相无诀’给老夫看两天,老夫就放过你!”
李笑天哈哈一笑,装作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道:“赫连长天,你说什么?在下知道你成名在一甲子之前,但学有所长,听了在下的曲子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赫连长天想不到李笑天不怕他的威胁,冷喝道:“感觉?你的琴曲的确不错,是老夫出道以来所听到的音律最纯和的一支,但可惜的是你好像只练到五成。方才老夫的‘断魂曲’把你的琴声压的死死的,若不是老夫还不熟悉‘断神’与‘断魂’两个音境,你还哪有命在!”
话声一转,不屑道:“你以为老夫只会吹吹笛子吗?不用‘断魂曲’,老夫杀死你更容易。快把‘心相无诀’交给老夫保管几日,等老夫过目一遍后,就还给你!”
李笑天听后,暗道赫连长天都是八十多岁的老江湖了,还向他玩这个,不觉得落伍吗。以赫连长天在江湖上的名声,他会那么遵守信诺?赫连长天的话显然不可信,不过李笑天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脱身之法。
李笑天故意沉吟片刻,然后装作好不容易下了决定似的,肃容道:“尽管你得罪在下在先,但在下还是想叫你声‘前辈’。在下的‘心相无诀’心法没有现成的秘笈,你若想要的话必须替在下办一件事,否则在下拼着一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李笑天自知不能强装还有力气再战下去,赫连长天是老江湖,眼力高明,很快就会露底的。因而他另想一计,赌赫连长天觊觎他的“心相无诀”而不敢让他自刎。
说完,李笑天抬起右手就要向自己的死穴上点去,赫连长天大惊,连忙叫道:“快住手,老夫……老夫答应了!不过你要如何才能让老夫相信你呢?若老夫替你办成事,你反悔怎么办?”
李笑天暗赞赫连长天人老成精,姜还是老的辣,丝毫没有放过一处漏洞。李笑天正容道:“这你就放心了,我手上是“中原五琴”之一的‘鹞琴’。这具古琴你一定听说过吧,我可以暂时把它交给你,等你替我办完那件事,咱们一手交琴一手交秘笈。你看可好?”
赫连长天自然知道“鹞琴”,他以“金笛”出名,对古往今来的所有乐器都注意过。“鹞琴”是当今天下最出名的五具琴中的一具,他如何不知。
赫连长天满面惊容道:“鹞琴?就是与‘凤琴’一样最神秘的那具古琴?”
看到赫连长天震惊的表情,李笑天暗喜,知道自己的脱身之计已有了成功的希望。他稳了心绪,凝声道:“不错,就是它!你可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当赫连长天看过李笑天手中形如雌鹞的古琴后,眼中已是一片贪婪之色。虽然鹞琴没法与“心相无诀”相比,但它在行家手里可谓价值连城。
赫连长天自恃身份,故作自然道:“容老夫再想想,等你说出要老夫替你办的事后,老夫再给你答复。”
李笑天暗道,不怕你不上钩,想私吞鹞琴却还自恃身份,唉,只是可惜了怜卿的琴了。不过,本少爷发誓只要你赫连长天敢答应替我做事,本少爷保证你这次复出江湖且打了本少爷的主意,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李笑天暗自冷笑一声,点头道:“在下想请前辈帮助我查出‘清水帮’帮主水传英的幕后势力的真实情况,不知前辈可否答应?”
不待赫连长天答话,又道:“若是前辈害怕得罪清水帮,那在下与前辈的交易就算了,晚辈仍是那句话,宁死也不会说出‘心相无诀’的内容!”
赫连长天一听清水帮,神色微怔,不解道:“清水帮?不就是在襄阳城清水河畔的那个大船帮吗?一个靠船做生意的帮派而已,它能有什么幕后势力呢?你能确定这个船帮另有幕后主子吗?”
李笑天肯定的点点头道:“你若答应,尽管去查,在下保证‘清水帮’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只做水上生意,水传英的身份令人生疑,他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赫连长天沉思一会后,又摇头又点头,最后终于点头道:“好,老夫同意这桩交易!你把鹞琴递过来,老夫拿琴后就离开此地,你就等着老夫的好消息吧。”
李笑天捧着鹞琴,道:“这事也不能拖下去,咱们定个日期,以三个月为限。三个月后的今日,咱们在洛阳‘圣仙楼’会合怎样?”
赫连长天此时早把心思放到鹞琴上,哪还在乎在哪儿见面,点头道:“一言为定,你就等着老夫的好消息吧!”
目视着赫连长天笑滋滋地背着鹞琴离去,李笑天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躺下了。身子一软,就躺倒在地上。实在是太疲惫了,片刻间李笑天就已沉沉睡去。
所幸是夜间,而且十里方圆的鸟兽已经死绝,一觉直睡到第二日的黄昏才醒来,醒来后,李笑天已经恢复了体力,辩明方向,向长安城南的“桃花坪”行去。
当然,在走出秦岭山道之前,他见到了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到处都是尸体,从人尸到兽尸,恐怖的情形让他也难以相信看到的是事实,他现在还怀疑那真是他与“金笛音魔”赫连长天斗“音技”时,“断魂曲”所造成的变态的破坏场面!
第九卷 心相无诀 第七章 剑王传说(一)
李笑天找到南宫心菲几人后,首先听到的就是南宫靖中毒而死的噩耗,继而丁思告诉他地卫军二部一师副都监蒙寅向他求援的话,既悲痛又震惊。
在南宫世家期间,南宫靖就像他的亲爷爷一样,仁慈和善,丝毫没有老家主高高在上的架子。对李笑天可谓关怀备至,从衣食到习武,十足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辈。
这样一个在江湖上有着赫赫侠名的武林老人,竟然在少林俗家高手宫羽的酒宴上中毒而亡,怎不让李笑天痛心。
而宋夏战事暂以大宋惨胜后,西夏大将巴桑克竟欲他日再挥大军侵宋,若真如此,夏宋之间将爆发大宋建立以来最大的两国战争,双方都可能投入数十万大军,那样规模的战争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成千上万的百姓必将陷入战火之中,尸骨遍野,饿殍满目,国家更加动荡,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宋还能维持多久?若外族国家趁火打劫,大宋或许将在世上除名。
李笑天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诸家典籍,内里一直有着一颗炽热的拳拳报国之心。虽然他在人前没有明显表示过,但他曾数度对大宋的局势表示忧虑。
以前他的见识有限,江湖阅历也少,自然没有宣泄爱国的机会,现在就不同了,地卫军的副都监竟主动找上他,他如何能不重视。为南宫靖的死沉痛震惊之际,他已开始思索。
若能够想到什么法子阻止这场旷世战争的爆发,那最好不过;若战争如期爆发,如何能够在保证宋军胜利的同时,而又能把战争对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程度,可不是一件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
李笑天怀里的南宫心菲突然停住哭声,缓缓抬起头来,向李笑天道:“哥哥,爷爷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那样疼爱菲儿了,你说菲儿怎么办?”
南宫的眼睛哭的通红,脸上全是疲惫之色,只看得李笑天心疼,再次抱紧南宫心菲,怜惜道:“菲妹,你这是说什么话。爷爷虽然走了,但还有小兄与你兄长父母呢,怎会没人疼你!你放心,哥哥以后会加倍疼爱你的!”
李笑天没有考虑南宫心菲说的话有些傻,就话答话,充满深情的话使南宫心菲觉得胸口轻松许多,一双楚楚可怜的妙目盯着李笑天不放,好像看到海枯石烂也不厌烦。
“哥哥,你永远是菲儿的好哥哥,是菲儿的好……相公!”
南宫心菲说到“相公”两个字时,俏脸瞬间通红一片,这两个字好像蚊子叫似的,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声音虽轻,但李笑天与柳怜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李笑天一惊一喜,柳怜卿则是神色怪怪的,银牙一咬,猛然把香唇贴近李笑天的耳朵。
“李大哥,卿儿的心你早就知道了。今日菲姐姐叫你相公,卿儿也不愿落后,以后你就是卿儿一生唯一的好相公了!卿儿这辈子非你不嫁!”
听到柳怜卿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李笑天赫然一惊,慌忙看了南宫心菲一眼,见她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下稍定,显然柳怜卿的话南宫心菲没有听到。也是他太吃惊了,比蚊子的叫声还小的声音,神智有些恍惚的南宫心菲怎会听到。
李笑天向柳怜卿传音:“怜卿,你说什么?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你是堂堂一教圣女,一个姑娘家,怎能如此轻易向一个不了解的男子示爱呢?”
柳怜卿抱紧李笑天的后背,不依道:“李大哥,你若再叫人家‘怜卿’,人家就不理你了。以后你就叫人家‘卿儿’好吗?这个称呼以后除了爹爹与卢爷爷外,就只有李大哥能叫!”
话锋一转,脸色略显不悦道:“李大哥,菲姐姐能说爱你,她能叫你相公,卿儿就怎么不能叫?”
“怜卿,你”李笑天继续传音,见柳怜卿脸色微变,忙改口道,“卿儿,你菲姐姐与你不同,她与我早在三年前就认识,我们已经在一起好长时间,而且她的尊长也都默许了,而你……”
柳怜卿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别说了,就当卿儿没有说过好了。咱们还是抓紧审问这个偷听咱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