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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琴”翁幽萍的手著上。
他在杭州到洛阳的途中,只看了两支翁幽萍手著的曲子,外加一篇序文。那篇序文是一篇琴曲弹赏心得。
翁幽萍的那篇序文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她对各种琴曲弹奏基本要领的总结。这部分又有四个小部分,一是古琴的赏鉴;二是指法轻缓疏密的章法;三是宫商角徵羽五音的变化机理;四是静闹两境中的琴意驾驭之法。
第二部分是翁幽萍对自己所追求的琴境心得。这个部分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已足够表露她在琴艺上的造诣。
“事有成法,可因规行事,但若拘执于法,则束人手脚,虽亦可竟成,实所成也多是乏善可陈之事。而琴艺也是如此,虽有琴法曲谱,但若过于拘泥,心灵也将会束缚,致使琴境难至大乘。琴者若能超脱琴曲之成法,驾驭琴意,终能驰骋心灵于指间、心间,直至无边的琴之大境,彼时之琴境,才是一个琴者所追求的至境!”
这是“无影琴”翁幽萍数十年操琴生涯对琴艺的感悟,也是每个琴者毕生所追求的弄琴之道。
李笑天躺在床上,反复地吟诵着翁幽萍的那段琴境之语。以他对琴艺的领悟力,这段话在他的脑海中或嘴里里每出现一次,他每次都好像有了一次更新更深的领悟。
而此时,他的心境中已无急于赶路的念头,也无客栈中的嘈杂声扰乱,他完全自己的身心躺在床上,心神以半个多月里从未有过的平静去体味“无影琴”翁幽萍的那段琴境之语。
正当他的心神随意地驰骋在他已看过的翁幽萍自谱的两支曲子里时,他的面前仿佛正放置一具古琴,他的双手随着曲谱跳动的音符,或快、或慢、或急、或缓,自由舒展。
正当李笑天沉浸在虚构的琴之意境当中时,他突然感到体内经脉里那熟悉的气流开始运转起来,其速竟极似他啊心中所想的弹奏琴弦时所施展的指法的速度,也是时缓时快。虽然气流的运转速度不稳定,但他还是感到十分舒服。
尤其当他用虚有的指尖以平稳缓疏的速度和柔婉的音符过渡方式来弹奏琴曲时,他更有一种心神异常空灵的感觉。而当他将琴曲的意境以自己的理解向外延伸时,他心中的空灵感更强更广。
“咦!”倏然一阵惊异在李笑天心中升起,而他的口中也不由发出一声低声惊叫。
原来,当他心中的空灵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时,他突然清晰地听到外面护院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院中的鼠窜声,甚至风吹落叶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平时,都不会如此清晰地进入他的耳内,现在他竟然能将这些声音听得如此清楚,他惊异于自己何时具有如此敏锐的灵觉。
其实,若是李笑天懂得武功,此时他必定惊喜异常,因为他的禅道心经心法的境界更进了一步。虽然他只知道运行《一切在我》中那幅经脉图,而对那长达七八页的晦涩难懂的佛道之言,也只有其中的几句,他好像已有所领悟,其他仍是难明其意。
不过,在李笑天对那经脉运行图勤练不辍之下,他的禅道心法的进境虽然缓慢,但仍是每天都在继续。
而他在黄山天都峰的观云之悟、北汝河桥边的灵感触动以及这次对翁幽萍有关琴境之语的领悟,竟与《一切在我》中的佛道之言的意境相吻合。这三次领悟,每一次都使李笑天在禅道心经心法上有了一次大的进境。
此时,李笑天自己发出的惊异声已使他不能继续沉浸在那美妙的琴境中,他暗自叹息一下。虽然他刚才对自己的听觉突然变得比以前灵敏许多,感到惊异,不过,这只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他自己的解释是那只是一个错觉,因为他现在没有运行体内经脉中的气流,他的灵觉已经几乎回复常态,虽然感觉上仍比往日好上不少,但已远不如刚才经脉运行时,那空灵之境延伸时所具有的六识异常敏锐的灵觉。
一天的催马疾行急赶,早已使李笑天疲惫不堪。虽然晚上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饭,使他的精神不少,但躺在床上的李笑天,此刻已是摸着那本名家曲谱,浮想联翩足有半个时辰,原先的睡意又重新涌上心头。
这样,只一会工夫,李笑天已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李笑天睡到午上三竿才起。而南宫品兄妹也是如此。南宫世家的仆役已经得到南宫端平的吩咐,让他们三人好好睡一觉。
实际上,南宫端平昨晚已看出南宫品兄妹和李笑天三人,尤其是李笑天,都已面带疲惫之色。昨晚若不是因那几件事过于重大,那个会议又少不了他们三人,在昨天晚上饭后,南宫端平就叫李笑天和南宫品兄妹三人休息去了。
此时,已起床梳洗完毕的李笑天,正在吃着已送至他所在客房的饭食。当他几至饭饱之时,就听见客房外传来南宫心菲的娇叫声:“李大哥,起来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起这么晚呢。我听说早饭已经送到你房里了,你吃好了吗?”
这段话说完,南宫心菲的身影才出现在李笑天的房里。
今天她仍是一身翠绿裙装,但款式已是不同。这次她的腰间多了一圈束腰饰带,饰带上还挂着一只翠绿色的玉佩。
此时的南宫心菲已无满面风尘之色,看其秀发束拢、玉钗斜插的特别精心的样子,显然南宫心菲早上的打扮费了一番心力。不过,这时的打扮的她,却似乎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端庄。
“菲妹,你今天的装扮还真不错,确有点淑女的形象呢。”
“什么!李大哥,难道以前我穿得就不好看了。哼!人家哪点不像淑女了?”
说着,南宫心菲白了李笑天一眼后,双手叠加放置在胸前右侧,随即身躯略躬,向李笑天福了一个万福,接着柔声道:“李公子李兄,心菲特来相告近日安排。后日就是四月十五,即是洛阳花会初日,家兄已定好日程,明日申时三刻出发,酉时之前进驻洛阳城内齐安钱庄。不知李兄还有异议否?”
李笑天一看南宫心菲如此言语举动,不禁“哈哈”一笑,说道:“菲妹,算小兄失言了。其实菲妹任何时候穿任何衣服都非常好看。至于淑女吗?雏形已是有余,人说女大十八变吗。小兄相信再过几年,菲妹一定是个既端庄贤淑又幽娴达理的大姑娘。”
南宫心菲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只听她娇声说道:“李大哥,算你还有眼光。不过,一个只会坐在家中专事女红的千金大姑娘,本小姐可做不来。江湖风云即起,本小姐欲巾帼扬眉,一抒心中之志!”
“呀!看不出南宫女侠的志向还真不小。看来,未来一代名扬四海的女侠就要出世了。”
话到此处,李笑天语声一顿,“唉”了一声后,又道:“那时,真不知小生身在何处。也许仍是颠沛流离孤海飘零吧!说不定还要客殁他乡,一食狼吻呢。”
一听李笑天说出这话,南宫心菲不禁“哧哧”地笑了起来。不过,片刻不到,她就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嘴,硬是憋住了笑声。
原来,她正放声哧笑间,突然想到自己要在李笑天面前表现淑女风范。她可不想再肆无忌惮地张嘴大笑。即使笑声还不算太大,但心里效应,她也不想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
其实,南宫心菲的心里早已很在意李笑天对她的反应。如今,她已隐约看出李笑天对淑女言行举止的赞扬,心知这大概就是书生多伴淑女的缘故吧。
虽然南宫心菲对自己越来越在意李笑天对她的印象,还未作他想。但如果看在明眼人眼里,她的言行举动已表露出十足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
第二卷 边缘江湖 第六章 天下三琴
这时,早已吃好早饭的李笑天,站起身来,略带惊奇地向南宫心菲问道:“菲妹,两年一次的洛阳花会,隆盛无比,四方三教九流,都齐集洛阳。据说,在每次洛阳花会召开前的一两个月,大多数的上好客栈就已被人预先定好,到了临近花会召开时,甚至连平时最便宜的小客栈,也是客满。听说有的客栈还打了地铺呢。
上次小兄在洛阳花会召开期间,匆匆而过,就上因为连能付得起宿费的小客栈,也没了空房。咱们明日才去洛阳城,恐怕不易找到落脚之处呢?那齐安钱庄,不就是在洛阳那条南北大街上的一家大银号吗。上次小兄在洛阳城还从它的门前经过呢。难道你们南宫世家与齐安齐安钱庄有旧?““你呀,李大哥,你到底不是武林中人。不过,既然你已经在江湖上走动了五年有余,也应该知道四大世家中,哪一家没有十处八处钱庄、当铺,甚至堵场、青……青楼呢。”
“哦!听菲妹的意思,那么大的齐安钱庄竟是你们南宫世家的家产?”
李笑天一脸惊疑地问道。
南宫心菲见李笑天一脸吃惊的样子,当下娇面一扬,道:“那当然是的喽。说给你听,你可不要吓一跳,在洛阳城,不仅齐安钱庄,就连保生堂、丰源粮铺,都是我们南宫世家开的呢。”
“啊!”
听南宫心菲一说,李笑天的确为南宫世家的家业之大惊讶不已,不过,在他“啊”了一声后,故意打了个趔趄。
南宫心菲一看,再也顾不得保持淑女形象了。嘴中顿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并且浑身发颤,一副手舞足蹈之状。
好一会,南宫心菲才止住笑声,说道:“李大哥,你再怎么吃惊,也不能夸张到这种程度吧。对你说吧,除了洛阳城一些店铺总部外,像长安、开封、金陵这些地方也都有我们南宫世家的分店呢。”
说到这儿,她斜瞅了李笑天两眼,接着说道:“怎么样,这下你又将如何吃惊呢?该不会竟晕过去吧。”
不过,出乎她意料,这次李笑天没再惊讶,而是淡淡一笑,道:“嘿!创业难少艰辛,你们南宫世家能有如此偌大家业,真不知要付出多少心力和财力以及人力啊。世事多变,能守得住先人祖业,并将其兴盛下去,更要倾注多少才智和心力。四大世家能长久盛名不衰,确非偶然呀!”
“喂!李大哥,你真还说得不错。我们南宫世家的许多家业,都是历代先人开创并留传下来的。那洛阳城的保生堂,听爷爷说,还是第一任家主在世时创立的。另外,听说,王姓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