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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端平赞许一句,又道:“形势变化之快,没人可以时时把握先机。你是南宫世家的未来家主,一定要慎言慎行,善思善察。咱们南宫世家是江湖上‘四大世家’之一,将来如果局势变动,南宫世家很难不被卷入其中,那时,你应该具备了胜任家主的能力。因此,为父给你几句警言,你要听好了!”
南宫品迅速端正上身,凝神聆听。
第四卷 武心已动 第八章 家训疑云
“南宫世家以侠义持家,自立家以来,始终秉持正义。无论世道是安平,抑或动乱,咱们南宫世家每一个踏入江湖之人,无不能安逸前知勤励,险乱中不畏惧。每一个人的风貌都是咱们南宫世家的招牌。百多年来,咱们南宫世家之所以仍屹立于江湖之中,声名不衰,最根本的不是武功,也不是先祖们在朝堂留下的名声,更不是财力与势力,而是咱们南宫世家历年创下的侠名!”
南宫端平双目中充满景仰之情,脸上也洋溢着自豪的表情,继续道:“品儿,南宫世家第一代祖师南宫无量,年才弱冠,即已扬名江湖。二十五岁,只身深入‘鬼府秘境’,后全身而出,毫发未损。三十岁,与剑狂贝少大战二百余招,未曾逊色。三十五岁,三入北辽,拒北辽高手于阴山。之后助太祖帝收复河山,建立无上功业!
虽然先祖功德无量,侠名隆盛,但他并未为虚名所累,婉辞太祖帝将相之位相请。只身隐于洛阳,四十五岁创立南宫世家!品儿,南宫无量先祖为国为民,侠义比天。他老人家的崇高气节才是咱们南宫世家的最大财富,也是南宫世家子弟世代必须继承和发扬的精神所在!”
听到南宫端平满腔激动与自豪的言语,不仅南宫品,就连李笑天也不禁对南宫世家的创立者生出无比的崇慕之情!
一人一剑,江湖漂泊,南征北战,血雨腥风,为国为民,披肝沥胆,侠名昭天,谁可与争?
与邪恶搏斗,为侠义立业,不为虚名,只为正义,这是何等的英雄气魄!这不正是人生于世最让人向往的生命历程吗?
“品儿,咱们南宫世家自先祖创家以来,每一代子弟无不秉承祖训,持侠义之心行道江湖,屡在江湖朝野创下不世侠名!第二代家主南宫剑雄,剑诛北汉第二高手刘承中,为我大宋征讨北汉建下莫大功业。第三代家主南宫云风,二十二岁就随军出征,在收复燕云之战中,屡立奇功。还有……”
语声突止,南宫端平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如炬,一脸严肃地看着南宫品。
南宫品有一见,先是一阵惶恐,然后霍然从椅上站起,语声坚毅地说道:“爹,不,家主!南宫品自今日起,定将更加发奋图强,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今后必以先辈为楷模,行侠仗义,建功立业!”
南宫端平闻言,“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南宫品的肩膀,柔声道:“好!品儿,你是南宫世家下一代准定家主,即未来的第七代家主。要想胜任家主之位,就必须有非常之能。南宫世家到为父这一代,作为已不如往昔,不仅在朝廷中的威望几无,就算在江湖上,也比现在四大世家之首的慕容世家逊色一分。希望到你这一代能有所改观或者突破,重振南宫世家声威。因而,从今往后,你必须在文事武功上都加努力。只有打好基础,具备超人的实力,才能……”
南宫端平正说着,突然住口,然后迅速侧过身子,面向一扇窗户,厉喝一声:“谁!”
室中其余之人一见,知南宫端平必是发现室外有人,都不由一愕。这座院落乃南宫世家家主所居之所,这“月心楼”更是南宫端平夫妇就寝之处,除南宫端平夫妇及其子女外,任何人进出这座院落,都会事先得到丫环使女的通告。而此时竟有人潜近“月心楼”附近,并未见到下人的禀告,这怎不奇怪!来人是谁呢?
南宫端平虽然最先警觉到有人靠近,但他一声厉喝之后,依然不动声色。可南宫心菲却没有他这么好的修养,她的武功近来大进,听觉上自然比往日灵敏许多。在南宫端平发现来人之后,她也随即发觉到那轻微异常的脚步。不过,那人的脚步声随着南宫端平的一声顿喝,突然消失,片刻之后脚步声又响起,而且直奔近“月心楼”。
南宫心菲起身,娇躯一动,人已推门而出。室门一开,室中之人见到一人急急而来!
“卫扬见过大小姐!”
来人中等身材,三十左右,一身劲装打扮,竟是李笑天那日刚来到南宫世家时见过一面的卫扬。
南宫心菲见是南宫端平平日最信任的得力手下,不由略感失望地道:“原来是卫大哥,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呢?”
卫扬一听,心中一阵惶然。他连忙急走几步,已到达室门外。只见他腰身一躬,道:“家主,属下并不如大小姐所说,举动诡秘,实是……实是……”
南宫心菲紧跟卫扬身后,回到室内。此刻一见卫扬说话如此吞吐,不由笑着娇斥道:“哎呦,卫大哥,你今天是怎么啦。这可不像你呀?平时说话从不犹豫,干净利索,那可最让菲儿佩服之处呢。”
听南宫心菲说话的口气,可见平时他们之间必然相处很好。而南宫心菲能如此称呼卫扬,也可见卫扬在南宫世家的位置,他定是深受南宫端平宠信。
卫扬脸色一变,状若猪肝,支吾道:“大小姐,其实是……是……”
南宫端平脸色一沉,道:“卫扬!有什么事直说无妨。你刚才进得宅院,为何不让人禀报一声?”
卫扬闻言,脸上又现犹豫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家主,卫扬本有重要之事禀报于您,可是,到达家主所在宅院门前,刚欲请小兰、小凤二人禀报,二爷……”
南宫端平见卫扬慢吞吞地说到南宫维正,又不再说下去。脸色不由一变,略感生气地喝道:“快说!你平时说话直爽,从不犹豫,今天是怎么了!”
卫扬见南宫端平已现怒意,当下脸上肌肉一紧,一咬牙,道:“家主,刚才属下一进院门时,就见到二爷从里面出来。是二爷命属下放轻脚步,叫小兰与小凤不必事先禀报,而属下可以直接进‘月心楼’,向家主禀事。二爷还……还说他那时正是从‘月心楼’出来,叫属下千万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
“什么?你果真见到二爷刚才从这边方向出去?”
“是!家主。”卫扬毫不犹豫地道,“难……难道刚才家主不是与二爷议事?”
南宫端平脸色阴沉,眉头紧蹙,一会工夫后,才道:“卫扬,你方才碰见我二弟时,他可有何异样?”
“这……”
卫扬沉思片刻,忽然脸现讶然之色,又道:“家主,本来属下未曾注意二爷当时的神情,现在经家主问起,卫扬才觉察到二爷的神态确实有点异样。”
他语声突顿,片刻后又道:“当时,二爷看到属下时,脸色好像有点略微紧张之色,不过瞬间即逝。他的语气也好像有些急促和冷厉。不过,那时属下只以为二爷可能有点什么要事待办,而随后他的举止态度都已与往常一样,所以属下未曾察觉到这些异常之处。”
南宫端平“咳”了一声,沉声道:“平时南宫世家重要成员若要议事,都在‘秋心楼’议事厅,而你们二爷日常事物繁多,哪有工夫到‘月心楼’来叙家常,当然议事就更不可能了。”
卫扬一听,讶然道:“难道二爷未通知家主,就已进了这宅院?这可是家主居处。看刚才二爷出来的方向,分明就是这‘月心楼’吗。那他未事先让人禀报家主而潜近‘月心楼’,又所为何事呢?”
南宫端平脸色阴晴莫辨,斜转身躯,目光投向他的夫人云秀娟。
在南宫端平与卫扬对话间,云秀娟已将南宫端平的神情看得一丝不漏。她发觉她的夫君南宫端平对南宫维正的行为的不解、疑惑,以及些许的忧虑。
她的内心也与南宫端平一样迷惑,甚至对南宫维正如此反常的行为有点责怪,但她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此事!不过,既然南宫端平向她投来目光,表示南宫端平有向她询问看法之意。
“老爷,二弟是自家人,来此虽然未事先知会我们,但这也没什么。卫扬说有要事要禀报,你还是听他有何要事吧。”
南宫端平见云秀娟如此说,转念一想,也许是他多虑了。卫扬所见到的南宫维正的举动表现,可能并不代表什么,只是南宫维正或许真正有什么要事,找他商议,看到“月心楼”门窗紧闭,才又回去。
当南宫维正想到此处,正要追问卫扬有何事禀报时,却见南宫心菲突然惊“啊”一声,站起身来,娇声道:“爹,在洛阳花会的开幕仪式上,那驼背老人曾说二叔与‘萃英园’园主等人有什么诡秘之事,还有什么不顾兄弟……”
“住口!菲儿,你不过还是个黄毛丫头,怎能胡乱搅弄是非!此事品儿和卫扬都已说过,那只不过是驼背老者在信口雌黄!江湖险恶,你以后要多历练一番,别是听风就是雨,胡乱猜测!”
南宫心菲一听,芳容骤变,一脸委屈地道:“人家也没说什么呢?二叔与那姓胡的称兄道弟,一定是他们之间产生了嫌隙而相互猜忌。可能在他们争论之时,恰巧被驼背老者听到。谁又胡说什么了?这些你们不也会想到吗?”
室中其余人一听,才知道,原来南宫心菲机关内容是这样想的,这可与南宫端平方才之言相差甚远呀。
南宫端平见其女儿说出此番出人意料之言,心头不由一动。暗想,莫不是果如菲儿所言,二弟并未做出什么出轨之事。想想也是,二弟自小聪明好学,最听爹的话。近年虽然做事稍嫌专断,但都是一心为南宫世家,这可是人人都看在眼里。南宫世家子弟自小秉承祖训,侠义为怀,怎么也不会做出有损南宫世家之事!
南宫端平沉思片刻,尽管仍然毫无头绪,但南宫心菲之言也大大减轻了南宫端平心中的忧虑。
“品儿,菲儿,从今日起,你们都要潜心修习自身的武技,不到有一个极大的提高之时,不准你们随意走出南宫世家。菲儿的‘心梦心法’虽然进入第五层,但只是初成阶段,仍须抓紧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