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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从一条侧巷奔出几匹马来,也正‘嗒嗒’的向桑默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速度很快,距离也很近,桑默他们先看见,而背向着马匹的亓官夙却没有看见,只听见有马蹄声,只道自己是走在街道的旁边,并不碍着马匹的通过,所以,并没有多加在意。
然而,桑默和万俟珩却惊秫了,若那马匹不往街道中央奔走的话,就一定会踏过亓官夙的身体。
“亓官夙!快让开!”
桑默率先回过神,一边向着亓官夙跑去,一边嘴里大喊着手里打着手势让他往街道里面躲,急切的样子十分骇然。因为她想到,亓官夙是不会任何武功的,不躲开,那便是不死也会残废的。
“什么?”
然,亓官夙并没有听清楚桑默在喊着什么,因为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掩盖过了她的声音,所以,亓官夙更是停下脚步,想要挺清楚桑默在说着什么,却不想,危险正急剧的向他逼来。
“混蛋,小心!”
桑默一边跑,一边见着亓官夙居然停下来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禁更是懊恼加焦急,脚下的步子更加加快。
“嘭!”
眼见着亓官夙身后的马匹只有几步之遥,桑默咬牙的奋力跨步到亓官夙的面前,然后搂过面前的人,一个侧跃扑到打滚,终于是赶在马匹之前,带着亓官夙躲开了。
“吁!”
而在桑默将亓官夙扑到躲开的不远处,刚才奔过去的马匹居然被人给勒住停了下来,想当然,其他的马也一起停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吧,小夙?有没有撞倒哪里?”
桑默坐起身,龇牙咧嘴的问着身侧的亓官夙,没时间去管不远处的马匹是否停下,桑默此刻最关心的是,刚才的侧扑有没有让亓官夙磕到。
因为她自己的手臂因为急速的蹭擦过地面,现在痛得不得了,估计是蹭脱皮了,后脑勺刚才也磕到了地面上,一定起包了,真是痛毙了。
“没事,就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脑袋。你伤着哪里了?”
坐起身的亓官夙摇了摇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在看见桑默咬着牙吸着气的样子后,断定她一定是伤着哪里了,因为知道她是最怕痛的。
“没事,就一点小伤,咱们先起来吧,坐地上不好看。”
桑默忍着痛没去摸蹭了地的手臂肘,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拉着亓官夙的手,将他也拉起来。
“呀啊!我刚买的面人棒碎了。”
站起身之后,亓官夙才看见之前刚买的面人棒,因为刚才被扑到而摔在地上被碾碎了,不禁脸上一片失望。那是他要买来送给桑默的,因为那面人棒上的人真的好精致可爱,所以,他想要最先送给她的。
“没事,等会儿,咱们在到那小贩的摊子去,让他照着我们的样子在捏一个给你。”
桑默也看见了被地上的灰尘粘黑碾碎的白色面人,安慰的拍了拍亓官夙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般的承诺等会儿给他买新的,才终于将小正太哄开心了。
“默儿,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啊?”
这时候,万俟珩也跑来过来,焦急的围着两人翻转检查。刚才看着桑默为救亓官夙那样生死不顾的时候,他的心的提到了嗓子口,担心得张嘴就能跳出来了。幸好,紧要关头还是躲过去了。
“没事,珩,就磕了一下脑袋,回去擦点药酒就行了。”
桑默轻笑着抓过万俟珩翻看检查的手,摇了摇头,安抚道。她知道刚才一定是吓着他了,不然他的语气也不会这么急促,这手上还带着颤抖。
“诶!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们两个都没躲开那马匹,我真不敢想象了。”
听见桑默说没事之后,万俟珩才呼出一口气,顿时有些无力,说着仍然让他心悸的危险。
说道马匹,桑默想起了这场危险的罪魁祸首,不禁微眯着双眼,忍着手臂上的痛,脸上平静的转身,打算将刚才他们所受的一切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伤害,都将统统的找马匹的主人算账。
但是,直到转身后,桑默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群马匹居然已经在她的身后了,这样更好,省得她还要费力走找过去。
第十八章 道歉,诚意
“是你!”
马背上的人,华服拾缀,一束深淀紫发垂落在胸前一侧直达马腹,抬起头仰望,看到的是一张玉树临风的面孔,对视上一双深邃的紫眸,桑默先是一抹讶异从心间闪过,而后镇定。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马背上的鲜于千澜微浅的一勾嘴角,心情甚好。他之所以停下马来,也是因为在马儿奔过他们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觉得那身影像一个人,所以才勒住了马儿。
直到这会儿过来,确定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是吗?我要是早知道走这条街会有这般的危险性存在,即便是谁打死我,我也是断不会出门的。”
只是,相较于鲜于千澜的好心情,桑默的心情就比较糟糕了。所以,趁着手臂肘处窝火的泛疼,出口的话也更是有着犯冲的坏口气。
是啊,要知道,出门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桑默是断不会出门的,她宁愿在房里蒙头睡大觉。
“你可有伤着?”
并不是没有听出桑默话里的不善话意,但是,鲜于千澜却没有计较,反倒是一脸关心的询问桑默有无伤着什么地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很怕疼之类的,看桑默那一脸的愤愤又有些隐忍的样子,莫不是伤着哪里了么?
“我觉得,受没受伤这不是问题的重点,我觉得你应该先下马说话。”
桑默很不习惯这样仰望着别人说话,不仅脖子难受,还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所以,这让她更加的不爽起来,说话也更是直截了当。
“看来,你是没有受伤了。”
对于桑默的觉得,很显然的,鲜于千澜并没有打算要执行的意思,所以,他依旧是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的俯视着下面的人,声音也依旧的低沉稳贴。
“没想到堂堂一国君主的胞弟,一介金贵荣华的王爷,居然可以在大街上肆意策马奔腾,横冲直撞,一显快意,而伤及路人却连最基本的歉意都没有,想来水月国的礼教也就是这般了,桑默初来水月国不过三天就长了见识,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桑默见着鲜于千澜居然坐在马背上不动,当下便没在给任何面子的,直接出言开讽,以他身为一国的王爷之尊的颜面,而否定了全水月国的所有人。而且,桑默还说的很大声,让周围的行人路人也都驻足聆听到,也让他们知道,这脸,是他们国家的王爷带头不要的。
一个自己国家的礼教,就相当于自己的面子,试问又有谁会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呢。于是,桑默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路人们的围观,而马背上的鲜于千澜也成功的被路人议论起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背上的人确实是他们国主的胞弟澜王爷,也知道澜王爷权高位重,但事关国家的面子,所以,都忍不住的咕哝起来,忘记了皇亲国戚是不容平民商议的。
“大胆黎民!堂堂王爷岂是容你们这些无知百姓可以言论的,还不都散去!都想被关进牢房吗?”
见周围的路人行人聚众得越来越多,最先坐不住的是在鲜于千澜身后的马背上的人,一身浅灰色的素型中年男人,脸上是非常的不快之色朝着围观言论的群众叱喝,在看向桑默时的时的浅色紫眸里有着狠戾。
“哟!这就是活生生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例行了,只许王爷横行,就不许路人言论。当真是世风日下诶。”
桑默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就这么的镇喝住呢,正面的迎风而上的对上那人狠戾的视线,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讽刺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将她怎么着?
“大胆外民,竟敢这般言辱我国王爷,来人,将他拿下!”
素型中年男人见桑默不但无视他的眼神警告,竟敢敢藐视讽刺他家主子,当下高声怒喝,大手一挥,让人上前捉拿桑默此等乱民。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鲜于千澜?”
桑默彻底的无视素型中年男子,将视线移到身前的马背上的人身上。桑默并没有看着鲜于千澜的眼睛问,而是看着她眼睛虽能平视的位置,正还是鲜于千澜腰间的挂着的那块纯色玉佩之上。
然而,听见素型中年男子的命令,其他马背上的同样为浅灰色素型的其他人开始下马,准备听令执行,捉拿桑默。
桑默倒是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料定了没人能动得了她,而站在她身旁两边的万俟珩与亓官夙也同桑默一样,没有丝毫的退却,坚定的守在桑默的身边。
“常矢,退下!”
在下马的人又进一步的动作之前,马背上的鲜于千澜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让人意外的却是,他勒令的是自己的部下。
之后,接下来,鲜于千澜所做的更是让只的部下不敢置信。只见着他们的主子,利索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站到桑默的面前,微微的一俯身,再站直,嘴角一勾,一枚标准的上扬笑意挂在嘴角,朝着眼前的人说道:
“刚才所经之处,确实是本王大意了,没有顾及到街上的路人,多有不对之处,请各位原谅!”
这样道歉的话,鲜于千澜说的很认真,认真到就连在他身后的部下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那就是他们忠心追随的主子。
只是,就在鲜于千澜的话说完之际,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想周围的路人却突然的吆喝着鼓起掌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欣喜和骄傲的笑颜,为他们的王爷有这样的从容不迫和容人气量而自豪,显然的,是在高兴他们的王爷为他们的国家赢回了脸面。
顿时,四周都是‘啪啪啪’的掌声,好不热闹非凡的场面。
“钦!他倒是会抓民心啊。”
桑默环视周围的群众个个满脸都像是为国争了光一样的高兴劲儿,小声的嘀咕一句,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这鲜于千澜竟是个这般会顺应民心的人。
只是,他这道歉里的深度和他是不是真的就心甘情愿这般与她道歉,就不知道了。
“默儿,别忘记他不是浅显的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