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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想来,那日的事,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以忘怀,毕竟,又有几人敢在一国之主面前开口谈条件的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于他们而言是名不见经传的平民。这样想想,桑默便也有些能理解这些人的心中的好奇了。
所以,再次感受周围人的密切注目,桑默很快的变得适应了,坦然的任人观看讨论研究,她只在一旁静静倾听着,喝着茶,面带浅笑,不言不语。
“君主到!”
凭空一声尖响,刺耳的传唤,瞬间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恭迎君主圣安!”
桑默大概知道这是摆的什么谱,所以,也很随流的跟在大家,一起起身,俯首行礼,迎接鲜于万熙的到来。
“诸位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鲜于万熙的声音清晰的传出,其中不乏有着一抹喜悦之情在里面。因为,任谁都能听出来,那话里带着轻扬的声线。
桑默觉得这声音离着自己很近,但是在同所有人一样都谢恩后,才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身边就坐着鲜于万熙,虽然说,有隔着一个空位,但是,这并不妨碍两者之间的近距离。
而且,在桑默抬起头的时候,正好,鲜于万熙也将视线移向了她,于是,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的撞上了。然后,银眸眼中是一丝讶异,紫眸眼中是浅浅笑意,却都一时无语间。
“桑公子,几日不见,进来可安好?”
到底还是鲜于万熙率先开口,而他似乎也看出来桑默又不开口的打算,所以,念在近来心情甚好的份上,他便没去在意这些。
若真的论起一切缘由,还有着桑默的一份机缘呢。毕竟,若不是为了桑默,想来那亓官小神医也不会这般就答应了为他的睎儿解毒。
“多谢君主挂念,桑默近来都还好。”
桑默觉得这一次见着鲜于万熙,心里没来由的不想同他多聊,哪怕是简单官场客道话她都不想说,真真是心灵的真实感受。所以,桑默的回答有些刻意的敷衍意味。
是啊,怎么会待见这人呢?若不是这人,她现在恐怕就不会被受制于在鲜于千澜的别院;若不是这人,她此刻怕是已经离开了这日夜颠倒的水月国去往别处逍遥自在着呢。
真真是不想还不气,越想就越气,桑默索性就将所有的过错都逐加在鲜于万熙的身上去了。
“今日听得小神医为睎儿的诊治结果,说是解药已经在配制当中,不出几日便会研制出来。当真是太好了。”
鲜于万熙今儿个的好心情看来是身的好到一定的境界了,就连桑默这般明显的敷衍,他都没有去在意,只一经开心的说着他的爱妻所受之毒要解了。
“那桑默就先恭喜君主了。”
桑默一听鲜于万熙这话,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高兴,反倒是担心。担心亓官夙那小正太是不是不听她的话,是不是正强迫自个儿努力的研制解药而不眠不休。
因为,亓官夙一早就说过,这睎皇后的寒毒并不好解,至少也要半月的时间才能看得到结果。可这会儿这鲜于万熙却这样说来,可想而知,那小正太是怎样的在努力着。
一想到这个,桑默不自觉的又瞥了正在畅饮美酒的鲜于万熙一眼,恨不得将他脸上的笑容给怕掉,看着碍眼。
这会儿,片刻功夫,桑默身边的空位子,突然的就坐下了一个人,那人便是鲜于千澜。也好在他的入座挡住了桑默的视线,所以,桑默才强压下心头的不痛快,兀自闷头喝着手里的茶水,至于桌上的美酒,桑默是没有任何兴趣想去品尝的。
桑默就是有这样一个习惯,独身在陌生的地方的时候,她是怎样也不会喝酒的,因为,喝酒会误事,特别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放心之人存在的时候,喝酒就更会惹事。所以,桑默长这么大以来,其实是很少喝酒的。
而来的这个世界以后,桑默喝酒的日子也不多,但每次都是有那么一个可以让她放心的人在,所以,她不怕惹事误事。虽然,她的身边有追风时刻都在守护着,但是,追风的存在终究是处在暗处的,不方便随时随地的现身,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理智的办法就是不喝酒呗。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酒。
“在想什么呢?怎么发愣了呢?”
就在桑默想的出神的空当,耳边突然传来一股热气拂面,桑默下意识的向旁边闪了闪,躲开这突如其来来的近距离贴近。
然后,桑默偏头侧首,看向还保持贴近姿势的鲜于千澜,眼中很明显的透着不快。
“说话就说话,不用靠那么近,我听得见。”
桑默语气中的不快很显然,只是却也是压低了声音在同鲜于千澜说话,毕竟这一整个桌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桑默也不好把话说得太响亮让人下不了台。
“我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这,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希望我大声喝醒你?”
见着桑默那完全自身条件反射一般的偏移动作,鲜于千澜深邃紫眸微微一暗,很快的又恢复,随即便将桑默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这一次,鲜于千澜却没有在靠近,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也是压低了声音同桑默讲话的。他知道现在的场合也只能这样说话,因为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你,要说什么?”
桑默知道是自己太过了,或许,真的是她想事情想的太认真了。所以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他有什么事,以此来避开尴尬。
“不要再走神,今晚的晚宴不只是宴请皇兄而已,你认真的听。”
鲜于千澜到也没在继续执着之前的话题,而是坦然的交代桑默认真对待这一次的晚宴,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说出所以然来,盯着桑默的深邃紫眸里有着一种暗示的提醒一闪而过。
“……好的。”
虽不明白鲜于千澜话里的‘不只是’所指的是什么,但是桑默却也多少看出来他眼中的暗示。所以,桑默沉思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桑默这边才刚颔首表示,那边却已经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儿,欢快的样子像是桑默跟他很熟的似的。而这话,听在桑默耳中,却觉得分外的假讪。
“桑默公子!桑默公子!来来来,我们两喝一杯,为感谢你为我带来了救命般的恩人,干杯!”
那头的鲜于万熙隔着鲜于千澜伸来一只酒杯,似是要与桑默碰杯的样子,口中也是念念有词的说着感激的话,完全的不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而是一个男人的身份,在向桑默敬酒。
这真的就不在桑默的预料之中了。因为,任她怎样想,也不曾想过,堂堂一国之君,竟会抛开身份这般豪气云天的样子向她敬酒,完全的弃国家威严于不顾。这究竟是该说他有气魄呢?还是该揣测他的用心呢?
若单纯的真若鲜于万熙口中说的那样,只是为了一个睎皇后,他便做到这般,那桑默便不相信鲜于万熙有能坐上一国之君的皇位。
所以,这杯酒,桑默势必不能就这样承接下来。只是,不承接下来,她要用什么理由将人打发呢?
第四十四章 晚宴,上火
“君主为何言谢桑默呢?且不说救治睎皇后的人是我的朋友而非我,只论情理上,我们也不过时等价交换各取所值而已。所以,君主这般言重的称谢,桑默实在是授受不起。倒是好友小神医进来怕是要蒙君主隆恩,有幸进皇宫里一览了,桑默在此先替好友谢过君主款待了,这杯酒,桑默先干为敬了。”
话落杯空,几番深思,桑默海塞胡塞的找了一筐说辞来堵鲜于万熙的话,尽管这借口扯的有些牵强,但勉强还是有些理头在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有胆量糊弄一国之君的,所以,桑默在说完后,也不禁的在心里汗了一把。
“呵呵,桑公子既是这般爽快之人,好,我也干了。”
鲜于万熙隔着身边的亲弟弟深深的看了桑默一眼,双眼微眯一笑,而后举杯示意饮尽杯中酒,视线也从桑默身上移了开来。
而桑默在接到鲜于万熙的那一眼之后,很快的将视线移开了,不是不敢与他对视,而是她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简单的人。多一事不如少惹事,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身边的其他人想,毕竟现在她的身边并不是只有自己。
嘴里依旧还是萦绕着这不知名的酒香,但是,却让桑默不太喜欢,因为,她是真的不喜欢真正的酒味道,所以,桑默只能不动声色的又端着茶杯灌了一大口,企图将嘴里的酒味冲淡。
只是,这酒似乎真的是极品醇酿,醇香留齿,这让桑默只有不停的灌茶。
只是,这一样的举动太过频繁,就注定了会引起他人的注目。所以,也无外乎,才刚避开成为话题人物的桑默便又被盯上了。
“怎么了?桑公子,难道澜弟这别院里的美酒佳酿竟敌不过这香茗?怎么只见你在喝茶,却不见你再提过一次酒杯?”
鲜于万熙的话就在桑默一杯茶尽,婢女上前添茶的时候丢过来的,霎时,大家的视线又一次的都转移到了桑默的身上。而,至于始作俑者却甚是风雅的提着酒杯,倚着桌沿,好整以暇的望着酒杯的酒水,浅笑。
“君主言出有误,酒和茶之于桑默而言,桑默只是纯粹的喜欢茶而不喜欢酒的。所以,这无关乎澜王爷府上的美酒敌不敌得过香茗,是我个人的喜好而已。”
桑默话说的不紧不慢不卑不吭的,完后,还依旧执起被婢女添满的茶杯,然后轻笑举起向在座的各位敬意,送至嘴边,又是一口海灌,丝毫不在乎在座的人是在用怎样的眼光看她。
只是,桑默的心里却是明白的,这鲜于万熙怕是时刻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然何妨她再没提过酒杯一次都被他注意着呢?这样想来,这鲜于万熙似是已经盯准了她了。
欸!看来想要身过无痕的离开这水月国,怕是永无可能了。甚至恐怕连离开也是一件难事了。桑默暗叹在心,脸上却依旧还是轻笑微扬的样子。
“呵呵,历来听说,银族女子都是酿酒高手,经由她们酿出来的美酒都是天下佳酿,千金难求。而银族男子也个个都是品酒翘楚,但凡入口的酒都能朗朗道来出处。不知,是否果真如此呢?桑公子。”
尽管桑默的回答很坦然若箴言,但是听在鲜于万熙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