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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到底是听明白了鲜于千澜话里的意思了,索性却不能接受他那一副指责的态度。向来对她妄加指责的人,桑默是从来都不轻易放过的,所以,还以颜色便是最好的回击了。
“我……你!好一张伶俐的嘴,若……”
鲜于千澜再一次被气到,却也不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恨恨的瞪着尽在眼前的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
只是,看着看着却一时入了迷,失了神,竟连口中的话也没在说下去,深邃的紫眸却炙热了起来,手也无自觉的伸了出去。
“若什么?”
只是,失神的人不是桑默,所以,桑默眼看着鲜于千澜伸过来的手指,在碰上她的嘴唇的前一秒钟,利索的伸手拂开了伸过来的大手,眼神清灵的望进对方的紫眸深处,想要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咳,若能找块布堵上就可以耳朵清净了。”
缓过神的鲜于千澜颇微窘迫的将被拂开的手收回握拳抵至嘴边,轻咳一声,偏开视线,将未完的话说完,然后在心里一边暗责自己的失神之举,一边失望于某人的镇定自若。
“想要耳朵清净,你就不该与我出行,所以,这是你自找的。好了,现在我与你废话了这么多,你可以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吧。”
桑默丝毫不去在意鲜于千澜的故意嘲讽,倒是很好心的将自食其果这四个字送给他。既然嫌弃她呱噪,那就不要怪她不给面子,反正是他自己不要的。
说了半天,桑默也不想再与这人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她最先知道的是,此行的目的地,以及她能不能不离开马车的事情。
“现在才想到要问,你不觉得晚了吗?”
鲜于千澜却不像桑默一般,他似乎是才有了要继续闲聊下去的心情,于是便继续的放开心情,微眯着双眸,促狭道。
“左右你也没那本事将我卖了,我在乎的不是去哪里,而是,想要你知道,无论你是要去哪里都好,我反正是不会离开这马车里的,直到在回到你的别院那刻。”
桑默又怎么会这样任人耍玩呢。所以,便也不再继续想,很干脆的直接将自己的决定表态,剩下的交给鲜于千澜处理。
但是,她唯一的要求结果,便是不管他同意与否,她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就是了。她桑默今儿个晚上,就不下这马车了。
“为什么你不能离开这马车?”
桑默的话无疑是一枚水雷,闷得鲜于千澜不知其所以然,也炸得他眉头深锁,想她是不是又要出什么鬼点子来找他的不痛快了。
“我说过的,穿女装,我就不会跨出你的别院。所以,现在既然无意间跨出来了,就只能用最有效的办法决定咯。”
桑默说着话的时候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的时候更是理所当然的靠在车窗上,睨着面前的人,给予他必须接受的眼神授意。
其实吧,鲜于千澜答不答应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桑默也不过是聊表意思的知会他一声而已,就只有这个意思存在而已。
“你!哼!不下便不下,反正损失的是你自己。”
桑默的话让鲜于千澜只能咬牙切齿在心里,气闷半响,他只得给予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来搪塞某人,甚至那最后的几个字是咬在嘴里听不见声儿的。
桑默听来却没觉得有什么,损失不损失,并不是由他鲜于千澜说了就算数的,而是由她桑默自己来判定的。所以,她又何曾会去好奇去问他是什么损失呢?
就这样,马车里,一个人似在生闷气而望着车窗外,一个人是毫无所谓而望着窗外,再无人语声响。静静的路上,只听得见马车轱辘碾过的轰轰声响和马鞭扬甩的啪啪声响。
一直到,桑默看着眼前的原本漆黑的天空变成灯火辉煌的街道时,突然寂静的空间瞬间被一片喧闹取代,到处是吆喝声,马蹄声,马车轱辘声,混成一片,异常的闹腾景象。
桑默以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去往某个地方谈事儿的。可是,在马车慢腾腾的走遍一道又一道的大街小巷各个热闹街巷的时候,桑默心里的以为出现了一丝怀疑。
桑默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了。因为,有的街道,甚至已经走过第二遍了。
“鲜于千澜,这究竟是要去哪里?绕来绕去的,头晕眼花的,是找不到地儿吗?”
堂堂澜王爷的马车会找不到地儿?开玩笑吧!桑默实在是不想这样说的,但是,她又不想多做猜想,那样太费脑力了。
所以,就捡了个最简单的说法,反正,只要意思到了就好了。
第四十七章 夜会,生气
“逛夜会。”
云淡风轻若有似无的三个字,就这么出自倚窗望外的鲜于千澜的口,晚风拂过,吹起他面前的一缕发丝,飞出窗外,片刻又恢复静止。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就是你说的要我同出来办的事情吧?”
桑默听完鲜于千澜的三字言之后,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人假公济私。可是,再以转思,不对,因为鲜于千澜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带她出来的是要做什么事情,所以,谈不上公私分位。所以,这就说明,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对于桑默的确认询问,鲜于千澜只是回视了她一眼,继而又转回去,望着窗外的热闹街景,淡淡的回答一句。
“你!那你又何苦不让清漪小姐一起?原本她也是邀我来逛这什么夜会的。”
桑默对鲜于千澜的这般淡定给予气结,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便也无谓再去计较,索性坦然接受。
只是,桑默倒是不太明白,为何鲜于千澜要执意的将清漪小姐排除在外。虽然,这并不关她的事,但是,好歹那清漪小姐也是先开口邀请她的不是。所以,她作为被邀请的人问问原因应该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我说了,不要和她搅和在一起!她人太简单了。”
鲜于千澜的一听见桑默提起清漪,视线立马就收了回来,人也坐正了身子,有些不快的重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只是,这一次,语气有些严正,因而略显得更加的置气。
“那你言下之意是在暗讽我很复杂,不配与清漪小姐那样单纯的人认识到一起去。你是这个意思吧?”
桑默并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鲜于千澜的那很好看的紫眸,然后,缓缓的将自己理解的话说给他听,一边说,一边看着鲜于千澜渐渐变化的瞳孔,不让他有任何的逃避。
她就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这人心里的想法,然后再来决定,究竟该不该去计较这让她很火大的无妄指控。
“我……你,难道你不复杂吗?我只不过……”
“我复杂是我家的事,别忘了,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不是我求你们的。”
鲜于千澜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桑默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定死了,无话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哪一次不是他们先主动靠近她的,现在,他凭什么来说她复杂?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桑默算是见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了。
“桑默!注意你的遣词,本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不要一再挑战,那于你没有任何的益处。”
鲜于千澜算是彻底的被桑默那近似于羞辱的话给激怒了,忍不住的就将王爷的架子给摆了出来。只是,嘴上随时在谴责桑默的放肆,心里却又一股无名的焦虑在紧抓着他的心,像是要阻止他的失控。
鲜于千澜知道自己不该这般生气。但是,只要一想到桑默说的那话,他就忍不住的全身紧绷颤抖,想要掐死她的心,是一次比一次强烈,但是双手却没有半分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哟,现在跟我摆王爷的架子?鲜于千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还是你觉得有用?”
桑默见着鲜于千澜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比他更生气。她桑默从来都是人敬我三分,我还人三分,但若人辱我一分,我便双倍偿之。
桑默的气,怒到高处便更是悠闲自得而处之,所以,她只是睨了鲜于千澜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观望窗外的热闹,丝毫不把他的王爷威严放在眼里。
“你!哼!”
鲜于千澜被桑默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只得一哼鼻子,狠狠的等桑默一眼,也将视线调回窗外,不再同她说话,免得气死的是自己。他从来的都在她的嘴里讨不到好话,几天不见,从上次的置气到现在的置气,他们之间依旧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善,这不是他想要的。
今晚在从皇宫回来之后,一进门就听管家说清漪来了,而且在知道鲜于千澜不在家后,便直接的去找桑默了。他一听,甚至都没有会自己的院落更衣,便直接的就去了桑默的院落。
清漪单纯不单纯,鲜于千澜是知道的,而她此次来找桑默的目的,他也是知道的。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在担心清漪,只是不想清漪被扯进他与皇兄之间的事情里来。其实,他知道,他只是不想她与桑默太过接近,没来由的不希望。
可是,现在,闹成这样的局面,鲜于千澜该用怎样的办法来打破他们之间的不痛快?明明只有两个人在马车里,却像是被对方无视存在一样。这感觉让他很难受。
夜深深,热闹的大街与寂静的马车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鲜于千澜很是坐立难安,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他明明是想好了要陪她一起逛夜会的,却不想,竟变成了这样。不经意的扫了马车里的另一边,却发现那边的人,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窗户闭眼沉睡了。
微微张开的小嘴,光洁的额头被灯火照耀打过,一晃一晃的,整个人看起来平静的像是没有在呼吸一样。若不是看见她胸前起伏的交替,鲜于千澜会真的以为她没有在呼吸。
忍不住的,鲜于千澜凑近了距离看,盯着桑默熟睡的面庞,眉眼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那点点间的情怀,霎时倾泻而出,幻化了周身的一切感知,心下只愿这一刻时间停留不前,定格成永远。
额前的一缕银丝随着夜风飘来荡去的,睡梦中的人儿细微的眉峰轻蹙而起,深受其扰。鲜于千澜伸出手去,想要将银丝拂开。然手才伸到半路,原本闭眼熟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你……你醒了。”
两两相望,看着眼前浩瀚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