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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很不喜欢这个跪在他们面前的城主大人,就好似,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这般正式的见面,但是小川却对他有着莫名的排拒,甚至是敌意。
“你们?怎……怎么可能?你们不是……”
看着小川这般坚定地回答,独孤逖忽然不愿相信,也觉得不应该。他明明就派下人去不着痕迹的除掉东方府仅剩的几条人命的,而他还记得前不久下人还来汇报说,东方府一家子都得了天花,必死无疑的。他便没再过问这件事,毕竟这种天灾的降临,无疑是最能堵住人口的办法了。
“咦?怎么不说下去了呢,独孤城主?您是不是想说,他们不是早就应该病死或者应该早就葬身火海了吗,对不对?因为这些事就是你派人做的,对不对?”
见独孤逖不再说下去,桑默便故作好心的将他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而桑默她没说一句,便成功的看着独孤逖的脸色阴沉一分,直到话说完,桑默仍旧还微笑着对着独孤逖黑青的面孔,故意轻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只知道,第一府的东方家族早就在二十几前就败落了,至于他们,我没必要认识。”
“哦?您说您不认识他们?那为什么在知道他们是东方府的人之后您会一脸的惊慌样子,嚷着什么‘怎么可能’、‘不是’什么的。您不觉得您现在否认,有些晚了吗?”
面对着独孤逖瞬间翻脸不认的样子,桑默更是鄙夷的挑高了眉,睨着跪在地上的人,一脸不屑的将刚才独孤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神情一一指出来给他看,让他明白,事情已然由不得他在否认了。
“桑公子,你说话可是要凭证据,本城主可不是任由你在这里污蔑诋毁的。”
见着桑默这般逼迫,嘲讽,独孤逖暗自在心里要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便强自压下心间的惊慌,对上桑默的眸子,打算一概不予承认,甚至还想到反咬一口的回击过去,他不相信桑默能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事是他做的。因为,这道这件事的人,也就他和那个下人而已,至于那个下人,一早在他汇报完东方府上的事之后,就被他处理掉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哦,独孤城主想要看证据?诶呀,真的很不巧呢,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得到了一本手札,更不巧的是,这手札里面竟然记录的全是独孤城主府上的事情呢,甚至还包括了二十几年前的某些大事呢。”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独孤逖青白交替的脸色,故意说到一半停下,然后再抬首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百里璎珞的一家人,最后又回到了独孤逖的脸上,而后清然一笑。
“呵呵,独孤城主一定很想知道这手札是何人写的吧。嗯,这个我也没注意呢。千澜,把那手札拿来我看一看,看是否有落款名。”
桑默继续玩弄着独孤逖变换异常精彩的脸色,然后伸手到鲜于千澜的面前,故意要让独孤逖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鲜于千澜听着桑默说要手札,便什么也没说的,从袖袍里拿出上次给桑默看过的手札,递到她的手上。
而这过程中,独孤逖的眼睛一直都在随着桑默的伸出去的手走,而后看见鲜于千澜将一本轻薄的手札放在桑默的手里时,独孤逖忽然觉得,那东西就像喊着剧毒,只要一打开,他独孤家族就彻底的结束了。
第八十三章 独孤家族的灭亡(中)
独孤家族的灭亡(下)
“我来看看,这是谁的手札呢?诶呀!来福?这是人名还是狗名啊?”
桑默结果鲜于千澜递给她的手札,慢条斯理的打开第一页,在看过手札里的落款之后,桑默并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抬眼看了面前跪着的独孤逖一眼,果然见着独孤逖亦是紧盯着她手里的这手札的样子。因此,桑默故意忽然很大声的将手上的落款给喊了出来,后面不忘嗤之以鼻的表示嫌弃。
然而,桑默虽然是把名字用这样取笑的方式说了出来,但是在座的各位,却并没有几人因此而表示出对这名字认识的神情,都只因着桑默的话,而跟随的笑笑了事。
其实,这样的结果,桑默早就已经猜想得到,这来福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名人物,又怎么会被众人所知。
只是,桑默却很想看看独孤逖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的表情,所以,桑默在说完之后,眼神就一直盯在独孤逖的身上,而所收到的结果,也相当的让桑默满意。
而此时的独孤逖早在听见桑默口中的来福二字后,脸色由青转为黑,最后停在了泛寒结霜的冰白。
本来以为做的干净利落的事,却不想最后被自己的人给留下了把柄,还落在了外人的手里,独孤逖此刻是真恨不能将已然下地狱的来福再拖出来鞭尸,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招来防范,只怪自己当初太手软,只是一剑就解决了他,应该在派人去查一查的。
只是,独孤逖的悔不当初已然是为时已晚,此刻证据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而等待他的又将会是怎样的杯具,也只能看桑默是心慈几分了。
“小川,你可有作为东方家族继承人的觉悟?”
满意的欣赏独孤逖的脸色变化,桑默复又将话题转向了坐在她腿上的小川,只不过,这次桑默话虽是说的很消散,但是,话里却是透着一股毅然决然的郑重。
从来,事关人命,桑默只是不会在打诨下去,该认真的时候,她从不含糊。只不过,她认真时候绝对不多就是了。
但是,小川总归还是小孩子,所以,桑默还是要明白的问过才好。如若小川还没有那种觉悟,那么桑默亦是不会强迫与他,只会再另想法子便是。
“嗯!爹爹去的时候,我答应过爹爹,一定会将我东方家族重铸繁华,一如当初。”
不料,小小年纪的小川在听过是桑默的问话之后,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小小的头颅,还将自己爹亲去世前遗留的心愿自己的承诺,一一讲了出来给她听,小小的脸上,亦是一片肃然。
“呵呵,小川真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相信你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一把将小川拥进怀里,轻声温柔的伏在小川的耳边缓缓的说着,因为这个孩子真的是让桑默感到了心疼,所以,她想要给他复兴家族的捷近走。
“大哥哥?”
被桑默这样的抱着,小川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他却能感觉到桑默话里的安慰,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异常珍贵的温柔了。
“呵呵,大哥哥没事儿,只是被小川的孝心和勇气给感动了,所以,大哥哥今天要送你个礼物,虽然这个礼物里可能有惊吓有残酷还有残忍,但是,大哥哥相信,坚强的你,一定能感觉得出,礼物里面的大哥哥的真心。”
桑默从小川的颈间退出来,然而清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垠的眸子认真的望着眼前的小小青眸,说着让一个孩子似懂非懂的话。
这样小川,如果上天不厚爱,那么她桑默来厚爱他。
“小川明白,大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好人,是除了爹爹娘亲对小川最好的人了。”
依旧是不太懂桑默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小川却从来都不会去怀疑桑默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对他的决定。就像第一次遇见那次,虽然大哥哥的嘴上一直在教导他男孩子有泪不轻弹,还有男孩膝下有黄金的话,他都记得,也都明白那全都是为他还的箴言。
“呵呵,因为小川值得大哥哥对你好啊。好了,小川,既然你已经有作为东方家族继承人的觉悟,那么大哥哥就把这手札给你看,你慢慢看不着急,若是有不懂的就问大哥哥。然后,看完了就告诉大哥哥你的想法。”
小孩子的童言便是最美的乐章,听着就是让人心情舒爽。桑默被小川的几句真心实话给夸的飘飘然,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此刻她知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勇敢的孩子已经将她的好记在了心里,这便已是足够了。
只是,感动归感动,事实也还是事实,所以,桑默还是决定将手札给小川看,她不知道小川看不看得懂,但是,她知道,在小川看过这手札之后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桑默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残忍的,对事不对人,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小川是孩子还是成人,该知道的就绝不会隐藏,然后,人心的转变,只能看个人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好。”
小川接过桑默手里的手札,没有马上就翻看,而是先抬眼看了桑默一眼,然后,郑重的对着桑默点了下头,才低首翻阅手里的手札。
虽然,小川不知道这手札里记录了什么,但是刚才桑默与城主之间的对话,他还是能听得懂的,也知道这手札是指证城主的证据,可是,小川不解的是,为什么桑默却是要先将这证据给他看,而不是给城主对峙。
带着这满腔的疑惑,小川开始满满的翻阅起手中的手札,因为他知道他要的答案就在这里面。
趁着小川翻阅手札的时间,桑默又开始观察独孤逖的脸部表情了。这不看还好,一看有把桑默给乐着了。
只见,随着小川手下一张一张的翻过手中的纸张,独孤逖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而且,盯着手札的一双狠戾眸子只恨不能带出火焰来将那本不该存在的东西烧尽。
若是能动,独孤逖只怕现在已经早就扑向小川,将手札毁尸灭迹。可无奈,鲜于千澜早就找亓官夙要了能让人不能动弹的药给独孤逖服了,所以,眼下,独孤逖只能跪在桑默的面前,唯一自由活动的就是那张说话的嘴了。
“独孤城主,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桑默只得找些事儿来做做,不然干坐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看着整个大厅之上,也是在没几个是桑默可以轻松拿来打发时间的。所以,桑默只能拿眼前跪着的人做调味剂开刷了。
“哼!你还会有什么事不知道的,堂堂水月国的王爷朱戟楼楼主都跟随在你的身边了,竟还有什么需要从本城主这里知晓,未免也太好笑了点。”
似乎是已然破罐子破摔,带着绝然的心,独孤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情绪隐藏,直截了当的戳破了桑默的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