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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陌不到一刻钟,就要马上分离,这让濮阳青葙心里有些失落。
“嗯,这边似乎马上就有大事发生,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免得被波及到,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您看这次的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那混蛋九皇子是一点都没将我族放在眼里呢。这些事,少主还小,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先听袁叔的,好吗?”袁叔不知道濮阳青葙心里的想的什么,以为他只是不解而已,所以就点到为止的解释了一下给他听,完全的将濮阳青葙当做是以前的小孩子疼爱着。
“好吧。那……”濮阳青葙向来都是听话的孩子,也很依赖袁叔,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在看向一旁的桑默时,一双碧眸盈满了羞涩,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敝人袁正,不知这位少主的救命恩人怎么称呼?”上前一个俯身礼,袁叔这时也想起了自己少主说的救命恩人,刚才一时只顾着关心少主的安危,就没注意到旁边的恩人。
“大叔不必多礼,唤我桑陌即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只不过是我碰巧遇上了而已。”桑默在一旁也没怎么去注意他们的交谈,只是这位大叔的声音有点大,所以,桑默大概也听出些名堂来。
照刚才听见的,桑默发现自己又干了件有‘出息’的大事了,如果刚才被自己用木棍敲晕的禽兽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混蛋九皇子的话。
“桑公子礼谦了,袁正替自家主子万分感谢桑公子的出手相救,只是如今有要是在身,需即刻离开,一时无法回报桑公子的恩情,只待他日如果桑公子有难处,一定要到东部绿族的濮阳府邸来,到时候我们定全力相助。”袁叔看着眼前的俊秀斯文形正有礼的少年,坦荡荡的银眸里没有一丝的矫情,也不禁有些暗赞在心里,这样的人,不失为一个可以结交朋友。
“桑默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并没有做什么的,委实不该接受这样的承诺,但是如果桑默他日真的遇上什么难处,一定会优先选择大叔给的承诺考虑的。”桑默知道这样的事情推谢肯定是没多大用处的,索性就答应会考虑,不过也只是考虑,会不会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不耽误桑公子的行程了,我么也该启程了。桑公子,后会有期。”袁叔爽朗的说着便向桑默抱拳辞行,然后,将扶着濮阳青葙背到背上,准备离开。
“那个,桑陌,你一定要来。”趴在袁叔背上的濮阳青葙,碧眸幽幽的看了一眼桑默后垂下,轻轻的说出了心里的期待,再不敢抬首。
“呃……那个……”桑默一个‘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空头承诺的支票,桑默是怎样也不想开的,所幸袁叔像是看出了桑默的迟疑,便什么也没说的,直接发起内力,一跃,上了屋顶,随即踩着其他的支点,轻功飘移,几步间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袁叔他们离开后,桑默也没在多留的快步走出了巷子。
走在大街上,发现肚子有些饿了,而原先买的那些零嘴小吃,早在救濮阳青葙时扔在了不知名的角落疙瘩了。所以,桑默决定找家酒楼吃午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只是,再找酒楼的路上,桑默心思全放在了找吃饭的地方上了,完全的没发现自己身后正疾步的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还带着纬纱斗笠,但朝着桑默走来的脚步却是急不可耐的。
渐渐的,渐渐地,临近了。
正当桑默抬头,看向侧旁的一家酒楼的牌匾时,眼睛的余光才发现看见一抹白飘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身后临近的那抹白已经‘嘭’地一声闷响,贴在了她的背后,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上她的两肩,锁紧,完全的将她圈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珩,见到你真好
一瞬间,一股熟悉又思念的暖人气息从耳侧袭来,让桑默僵硬着身板不敢移动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此刻,她好怕,好怕这暖人心田的熟悉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的,好怕这身后将自己囚禁的人不是她思念里的那个人。真的好怕!
“默儿,默儿,默儿……”声音很轻,很柔,很悠扬,却每一声都那么清晰,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然而,桑默却被这样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击溃了,只能颤抖着伸出一只手附在环绕在胸口的手臂上,没办法吐出一字半语,越瞪越大的银眸里,水光潋滟,珠滴欲落。
“默儿,再也不要撇下我了。”身后的人不管怀里的人有没有回应自己,依旧低诉着自己的哀请,永远也无法愈合的挚痛,希望再也不要发生了。
“珩……”桑默心情既欣喜着心里念的人真的出现了,却也为那无比哀伤的话语感到沉重。他的请求并不过分,但桑默却为那话里背后的伤害感到难过。自己伤他真的很深,深到他宁愿放弃自尊来渴求自己的承诺。
一切随着桑默的一声低唤,便能感觉到身后的怀抱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但是那锁住她的双臂却没有丝毫的松动过。
最后,终是桑默忍不住的,强迫将环住自己的双臂挣开,却没有退开半步的直接转过身,抬首,看见的是一袭银白浣纱被过境的寒风掠过,轻轻的左右飘荡后,缓缓的静止了。
“默儿……”万俟珩隔着纬纱,虽看不清眼前人儿的全貌,但是,那股熟悉的清香却让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搂过身前静止的人儿,紧紧的拥进怀里,紧紧的,仿佛要把桑默揉进自己的血骨一样。
“珩……能见到你真好。”桑默终于将自己心里想过千遍万遍的恋语说了出来,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听见了的。不然,耳下这狂烈跳动的心跳为何会更加的狂肆了呢?
“默儿……”万俟珩带着颤抖的回应声,传进桑默的耳里,却听上去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的这一句再平凡不过的箴言,够了,够了,他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就这样的相互拥抱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为这昧眼的画面感到激情惬意,猜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因为再怎样大家也不会把银白浣纱的高挑身影看成是女子,尽管那身形很清瘦修长,但绝对是属于男子的身板。而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的大街上,怀里紧搂着另一名身着男装的人,足够让人遐想各种版本了。就算桑默真的是女子,大家也不会把她想成女子的,谁让大家只相信眼见为实这码子事。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就在两个人都沉浸在相见的激动和喜悦里时,一旁等候的人,不知道谁忍不住的越矩提醒着眼中已然只有彼此的两位主子了。
“啊!”
“呃?”
一经提醒,原本相拥的两人,表情各异的分开来,桑默是惊讶自己的忘乎所以兼羞涩无颜,而万俟珩则是根本就没明白过来自己正身在大街上,成了行人眼中的演绎者,完全还在状况外。
“泽兰,紫菊,馨梅,绿竹,你们也都来了。”待桑默真正的整顿好激动的心情后,桑默即刻就发现了身旁的其他人,最先入眼的即是平时相处最多的四婢女,不禁又有些高兴不已。
如果说,在律音殿除了万俟珩之外,桑默最想念的人还有谁,那就非这四人莫属了。虽然她们是婢女,但桑默却只拿她们当朋友。
“……”
“好了,默儿,我们先回客栈再聊。”就在绿竹准备也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见面仪式时,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就被万俟珩不由分说的话给阻止了。
“嗯,好。”桑默知道,这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又是那么的玄乎,要是被路过的人无意间听到了,那引发的可就不只是她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天下间的大动荡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万俟珩他们下榻的客栈行去。
让桑默庆幸的是,万俟珩他们下榻的客栈不是这京城的‘星辰第一楼’,而这凌星国京城另外一家颇具名气的客栈。
在跟着万俟珩上楼回房的路上,经过二楼的厢房客厅的时候,桑默无意中看见了一个人,这倒让桑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那人,正是驸马府的驸马爷,他好像正在跟什么人用膳。那被屏风隔开成独立的单桌,而驸马爷正好是面对着桑默这面坐的,所以,刚上二楼的桑默,随意的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不过,驸马爷就没有注意到桑默,只是微笑着时不时的动着嘴,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很有爱,完全的不像在驸马府看见的那沉稳却冷淡的样子。
但是,桑默却在看见驸马爷那真挚的微笑后,忽然间想要看看,在驸马爷对面坐着的是谁,能让那表里不一的驸马爷褪下几近冷漠的伪装,笑出那样真诚的表情,暗红的眸子里,竟闪现着不甚明朗的温柔宠爱。
究竟,究竟是谁能有这般大的能耐。
一边走着,一边期待着,桑默缓缓地走在离着驸马爷那桌有几米远的过道中,随意又紧张的走过,然后状似侧首聆听旁边的人说话的样子,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驸马爷对面的人。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就越汗渗,越看越紧张。不一会儿,桑默就收回了视线,正视前方的路,不再回头看一眼,甚至连脚下的步子也不知觉的快了一个拍子。
娘啊,怎么会是那禽兽啊?桑默手心冒汗的颤抖着心神,暗自腹诽着。
没错!那个坐在驸马爷对面与驸马爷同桌的人,不是别人,好死不死正是桑默前一个小时用木棍敲晕的那个对濮阳青葙霸王硬上弓的禽兽混蛋九皇子。
敲晕禽兽那会儿,桑默只是看过他闭着眼的样子,那时候看着觉得挺相貌堂堂的,就是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禽兽而已。可是现在看清楚那禽兽的眼眸后,桑默可以肯定这禽兽不愧是禽兽样,就只那双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如血眸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典型的卑鄙小人之最,只不过,生了他的爹妈给了他一张道貌岸然的面皮而已。
只是,为什么驸马爷会和这禽兽在一起呢?还笑得那么的温柔宠爱?而刚才桑默也还记得那禽兽对驸马�